9.第九章
甄甜錄好了歌,自己來回聽了幾遍,有些不滿意,比起她電腦里其他的音頻,今天錄得歌明顯效果差挺多。
沒辦法,酒店的室內環境當然比不上錄音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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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一個對歌曲精益求精的人,甄甜對她的每一首歌都很重視。她重新錄製了幾遍,總差那麼幾分感覺。
甄甜閉著眼,聽著電腦里不斷回放的歌聲,嘆了口氣,還是選擇了刪除。
她打算在n市找個錄音棚租用半天,正兒八經的把這首歌唱好,完美呈現給大家。
更重要的是,呈現給大神……
不能讓人覺得她消失一年後,唱歌就不行了。
而且,甄甜挺想知道自己把歌發出去後,大神……或者說秦王能有什麼反應。
好在如今網際網路發達,要什麼信息網上都有。
很快,她便找到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錄音棚,和對方客服約好時間。
三天內,甄甜再次把n市的房子看了個遍,最後她嘗試性地問了下樑趣兒,「小趣兒,你們家小區有二居室房型嘛?」
「沒有哎,我們小區都是大戶,最少也是三居室。」梁趣兒搖頭,她當然也想和甄甜住一個小區,來往也方便。
「那……秦王他們小區呢?我之前在他家不是住了一晚嘛,然後,注意到他家就是二居室,還是電梯房,感覺不錯。」甄甜斟酌著用詞,但是她的險惡用心一下子就被好友點出來了。
「秦王所住小區才是重點吧?!」梁趣兒沒好氣地說,「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,你早有這樣追人的本事,當初周景生也不會被人給搶走……」她突然閉上了嘴。
「你還敢說他名字!」甄甜眉頭一跳,「人明明喜歡的是你,我還能橫插一刀啊?而且人家找了女朋友,我更不能插足了啊,想什麼呢?」
「他喜歡我喜歡個鬼哦……」梁趣兒看著甄甜欲言又止,嘆了口氣,道:「行,我幫你問問。」
甄甜感激地抱住梁趣兒,拉著她打算請她吃飯。
走到飯館門口,梁趣兒終於憋不住了,說:「哎,周景生也回n市了,你知道嗎?」
周景生是他們的初中同學,人是班上一草,甄甜梁趣兒她們初中有個小團體,都是班上班委,加上因為他們班老師喜歡使喚班委,以及一些學校活動,常常呆在一起,私底下也走得比較近。
小團體裡有四男三女,走得近了,當然有萌發別的想法的時候。初中的年齡,恰好是情竇初開的時候,梁趣兒那時就被裴奕清勾搭走了,而自己本來對周景生有那麼點意思,在被另一個女生告知他喜歡梁趣兒時,還來不及印證,家裡又突生變故,也就沒有下文了。
看著梁趣兒有些擔心的眼神,甄甜故作深沉,故意拖長聲音,道:「我……不……知……道。」
「那你現在知道了吧?」梁趣兒見她這樣,還以為她心中還有點什麼,小心翼翼地問,「所以,要不要喊出來吃飯?」
甄甜真是沒脾氣了,掐了把好友的臉,道:「小趣兒,你還真是為了不讓我追秦王無所不用其極,周景生那麼八百年前的事情,誰還惦記啊?且不說我,人說不定早就美人在懷,哪裡記得老同學我啊?」
說著,甄甜拉著梁趣兒往裡面走。
拉了半天,人沒拉動,甄甜轉頭,想要問她杵在那裡不走做什麼。
梁趣兒戳了戳她的手臂,然後揮手對著前面的人,有些尷尬的問好:「嗨……」
「你跟誰嗨呢?!」甄甜問著,眼神也順著她看的方向望過去,默默地把爪子舉起來,姿勢都沒變,道:「嗨……」
周景生還是帶著一副眼鏡,褪去了少年的青澀,渾身散發著溫文爾雅的氣質,他臉上掛著微笑,頷首道:「好久不見,女大十八變,你們兩位變得這麼漂亮,我都不敢認。」
「你才是,越變越帥了,簡直讓人挪不開眼啊!」甄甜臉上掛著客套的笑,挽著梁趣兒的胳膊,偷偷地,狠狠地掐了她一把。
這死丫頭,肯定是故的!
許久不見的三位初中同學一同吃了頓飯,甄甜和他交換了聯繫方式後,就散了。
周景生下午還有事,工作上的不方便推掉,跟甄甜梁趣兒說有空再約。
有空,甄甜把這詞來回在嘴裡回味幾次,睥睨著梁趣兒,「估計人對我沒空,對某人就有空吧?」
梁趣兒一爪子拍上甄甜的腦袋,「想什麼呢,你真不知道還是裝傻,周景生喜歡的一直是你好不,你瞎想什麼?!」
梁趣兒都這樣說了,甄甜還是信她更多,不過當年的事情,時間隔得太久了,最多八卦幾句,也不會再動什麼心思。而且,甄甜的本意,是準備八卦八卦梁趣兒的,一旦話題變為她自己了,她有些意味闌珊。
當年或許真有些誤會,然而都百八年前的事情了,甄甜再遇見周景生,心中也沒了那份心悸,她看他,是帶著看帥哥的欣賞。
或許,還因為心裡已經有人了……
——
梁趣兒在幫她打聽房子的事情,甄甜就著手先把翻唱的歌給搞定。
三天後,時間已經接近傍晚,甄甜從錄音棚走出來,天都快黑了。
街邊的霓虹燈慢慢亮了起來,恰是下班高峰期,馬路上,車流不斷。
n市的馬路擴建過幾次,寬了不少,甚至開闢出公交車專用路線,越來越向一線城市靠齊。
作為離開了七年的n市人,甄甜對n市的變化感受頗深,她也沒選擇坐車回去,打算先走一段,更近距離領略家鄉的繁榮景象,選擇了往美食街走去。
據說,雜亂的小攤小販全被規劃到美食街去了,哪兒也成為n市的一道風景。
至少對於吃貨來說,是福地。
甄甜近些年因為減肥,克制著對食物的**,久而久之,飲食偏向寡淡的綠色食品,不過,既然回來了,自然也少了束縛,嘗點家鄉美食,回味小時候味道也不失為一種樂趣。
而且,美食街離秦王的酒吧,也挺近的……
甄甜真覺得自己著了魔,也不知道秦王給她施了什麼魔法,讓她惦記他如此之深。
——
吃著章魚丸,甄甜站在烤年糕的小攤面前,等著老闆給年糕灑孜然粉。
年糕的外皮烤的金黃香酥,甄甜避開煙吹的方向,咽了咽口水。
真是有種,枯木逢春的感覺……
被禁口許久,再聞美食,可不就像單身許久的老頭子,遇見了又一春嘛?
滿意地咬了口年糕,最外面脆脆的那層最好吃,等把脆皮都吃了,甄甜才開始吃裡面保持著年糕原本模樣的白色部分。
她慢悠悠地往酒吧方向走去,摸了摸肚子,有些飽。
甄甜的手機一直拿在手上玩,她無聊地刷著微博,大部分時間都用在戳進大神頭像,看他這些年的狀態。
突然,來了個電話,沒有來電顯示,是一串陌生的號碼,號碼開頭的幾個數字,有點像帝都打來的……
甄甜有些猶疑地接通,還沒說話,林晟城怒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,劈頭蓋臉把她罵了一頓。
「甄甜,你好樣的!照片是不是你發出去的?我是對不起你,但你能正大光明的站在我面前表達你的不滿嗎???竟然做出那種下三濫的事情,把我和孫芸芸的照片賣給狗仔,我給你的錢還少了嘛?!!!你個賤人,我當初怎麼瞎了眼……對,我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培養你,沒想到最後養出個白眼狼來……本來還以為你雖然胖,但是心地善良,沒想到是這麼個忘恩負義的傢伙……」
後面的話,甄甜沒聽完,「啪——」地一聲,一句話沒說,就把電話掛了,順手把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。
面對狗吠,甄甜自以為沒辦法做到像狗一樣喊回去。
林晟城那傢伙,真tm還玷污了狗。
不過他都不辭辛勞的打電話來罵她,估計真被逼急了。
甄甜最近都沒有再關注過孫芸芸和他的消息,看來,有新的發展啊……
點開微博熱搜,果然,置頂的第一條就是:【孫芸芸、林晟城】
甄甜點進去,看看是怎麼回事。
看完之後,甄甜捂著肚子,蹲在地上,笑得直不起腰來。
真是,太tm高興了!
孫芸芸因為吸毒被警方帶走調查後,被警方確定了罪名,而後牽扯出星娛一系列高管和明星吸毒名單。
林晟城運氣好,名單里不僅沒有他的名字,他手下的藝人也只有除孫芸芸外,另一個不起眼的十八線外小藝人在名單之內。
他公開聲稱之前和孫芸芸的事情是緋聞,為了幫她的新專輯炒作而假裝情侶,並且申明雖然他表面上是孫芸芸經紀人,但是她更大的身份是星娛高官的女兒,所以她的資源都是直接高層決定,他只是個掛牌小代理人,完全不知情孫芸芸吸毒的事情,想要把自己的關係撇清。
估計林晟城也找好了下家,帶著手中的資源跳槽到另一家經紀公司或者另起爐灶自己開工作室,他的算盤打得極好,沒想到,一周後,《周一見》就扒出他和孫芸芸的床照,鐵錚錚的證據把林晟城的臉打得啪啪響。
自然,他聲名狼藉,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。
甄甜擦乾了眼角笑出的淚,心裡吐槽道:其實原本還有視頻的。
想到當初見到林晟城和孫芸芸在床上偷情,孫芸芸明明從門縫裡看到自己,非但不覺得羞恥,還挑釁般叫得更大聲,所以一氣之下,甄甜偷偷把他們的「床戲」給錄了下來,打算找時間把這個當做證據找林晟城攤牌,沒想到後來就看到他和孫芸芸承認戀情的頭條。
後來嘛,要不是他們做得太絕,把她往死路上逼,她也不會把照片給狗仔了。
甄甜笑著笑著,蹲在地方,埋著頭,心酸地想,當初自己怎麼瞎了眼,看上這麼個鬼男人。
「喂,你一個人蹲這裡,是沒錢回家還是沒錢吃飯呢?」
甄甜聽到聲音,抬起滿臉淚痕的小臉。
叼著菸捲皺眉,一張俊朗的硬漢臉在繚繞的煙霧後若隱若現。
秦王隨意地站在路邊上,一手插到褲子口袋裡,另一隻手掐著煙,語氣淡然。
甄甜硬生生的從裡面聽出了關心的味道。
「大叔,你請我喝酒吧?」
——
秦王把人帶回他的酒吧,進門的時候,順手把小方那張能吞雞蛋般大小震驚的嘴巴給合上。
今天酒吧里的駐場是個女的,長得自然周正,還不忘給老闆拋媚眼。
甄甜豪氣十足地往吧檯上一拍,道:「來瓶皇家禮炮!」
服務員小方眼神看向秦王。
「沒有。」秦王冷冷道。然後他把小方揮走,讓小方去招呼其他人,這裡有他就行了。
「那來瓶軒詩尼李察!」
「軒詩尼有,李察沒有。」
甄甜回想著腦子裡能記住的的洋酒,繼續道:「xo總有吧?!」
「xo沒有,xxoo有。」秦王給她開了瓶牛奶,倒進玻璃杯,遞給她。
甄甜不高興了,噘著嘴,堵著氣,道:「說好請喝酒的啊?我不要喝牛奶了!!!」
秦王瞥了她眼。
甄甜也不敢作妖了,委委屈屈地縮在吧檯前的凳子上,不再說話。
秦王打開幾樣甄甜說不出來名字的酒瓶蓋子,分別倒入四個調酒瓶內,然後開始翻瓶。
秦王沒說一句話,但是甄甜的眼睛根本從他身上拿不下來。
他的手心來回橫向縱向旋轉著酒瓶,靈活的手腕控制著力度,幾個來回後,把酒瓶向上一拋,甄甜的心也跟著向上高高拋起。
一周半的拋擲動作後,秦王把酒瓶打開,倒出點酒,然後是卡酒、回瓶。
甄甜以為就可以喝了,手還沒摸上酒瓶,就被秦王拍走。
他的聲音低沉偏穩,「不急,等著。」
甄甜呆呆的摸了摸剛剛與他相碰的手,繼續觀看。
秦王單手直立起調酒瓶,然後用手背拖住瓶底,讓調酒酒瓶立於手背上。左右兩隻手交替直立後,再次把酒瓶向上翻拋。
他的動作又快又穩,稍一錯眼,動作立馬不同,無論是搶抓瓶還是手腕翻轉瓶,亦或是背後直立瓶,整套動作流暢而帶有個人鮮明的色彩。
秦王手臂上的肌肉隨著拋酒瓶的動作來回跳躍,最後,他眼神牢牢鎖住甄甜,把酒瓶繞著腰部轉了一周後,特別叮囑道:「仔細看好。」
說完,面上從容不破,而手上的動作卻不減速,把酒瓶往後看似隨意一拋,而後轉過身來,背對著甄甜。
酒瓶安全地倒立在他手背上,沒有漏出一滴酒來。
最後是滾瓶,然後秦王把調好的就倒進一旁擦乾淨的雞尾酒杯里,五指掐著杯口,放在甄甜面前。
「這是紅唇。」
——
紅唇,雖然帶有紅字,但是透明的酒杯里,沒有一絲紅色。
甄甜剛想端起酒杯品嘗一番,被秦王制止住,「等會兒,還少了點東西。」
說完,也不知從哪裡找到顆沒有去梗的櫻桃,點綴在杯口。
「先把櫻桃吃了,再喝裡面的酒。」
按照秦王的指示,甄甜跟著做。
櫻桃是熟透了的那種,很甜,而杯中的酒,卻辛辣的差點讓甄甜吐出來。
當然,秦王站著她面前,給她十個膽子,她也不敢吐。
許是看到她皺著臉的表情,秦王出聲:「這酒有三種喝法,你可以嘗試第一種。」
「?」甄甜疑惑,靜候他的下文。
「喝一口,舔一下嘴唇。」
甄甜照做了,感覺這紅唇的滋味立馬不同。
原本辛辣的口感,在她舔上嘴唇的時候,變成了甜,酒精的味道淡去,濃濃的果酸和櫻桃的甜在唇齒間回味無窮。
甄甜已經愛上這種口感,來回喝了好幾口。
自然,也舔了好幾下嘴唇。
秦王的眼神發沉,極力克制住自己不忘女人的唇瓣看去,打算等她喝完這杯酒,就送她回去。
甄甜毫無知覺,或者說,她感覺到了,卻在裝傻。
不,也許她是醉了也說不定呢。
甄甜嘴角勾起笑,身體前傾,手肘撐在吧檯上,再次舔了下唇瓣,問道:「剩下兩種喝法,你也順便告訴我吧?」
「第二種,是把櫻桃沾上酒,然後不把櫻桃咬破,舔一口櫻桃,喝一口酒。」秦王低下頭,收拾著調酒工具。
「那第三種呢?」
「一口悶。」
「騙子。」甄甜覺得自己許是真的醉了,不然她怎麼敢直接勾上某人的脖子,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雙唇給送上去。
被變相誘惑了許久,秦王只思考了一秒,便按下女人的腦袋,狠狠咬上送到嘴邊的肉。
他在甄甜的口中償到了自己親手調製的酒的甘甜,鼻翼間,還有獨屬於女人的味道。
甄甜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,她輕喘一口氣,聲音裡帶著笑意,道:「這是不是就是第三種喝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