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第二十章


  洗手間內,梁趣兒雙手抱胸,一臉不爽地看著正對著鏡子悠然補妝的付筱雅,說:「你要和我們說什麼?」

  付筱雅手上動作未變,小心的補著粉底,眼睛一絲不苟地看著鏡子中精緻妝容的臉,再從化妝包里把腮紅拿出來,小刷子在蘋果肌附近輕輕掃過。

  一副完全沒把人放在眼裡的樣子。

  甄甜洗好手,也不打算跟付筱雅有什麼糾纏,給了梁趣兒一個稍安勿躁的笑,挽著她往外走去。

  剛轉身,付筱雅用終於正常了的聲音,問道:「甄甜,你為什麼要回來?」

  甄甜還沒說話,梁趣兒就拉著她往外走,頭也沒回。

  快要走出洗手間的時候,梁趣兒沒忍住,話語間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,聲音足夠鏡子面前的人聽到:「有的人總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,所有人都要圍著她轉,管天管地還要管人回老家看戲。」

  甄甜失笑,安撫著梁趣兒拽著自己胳膊不讓自己回頭的舉動,乖乖順著她,也沒什麼想說話的**。

  「你們的感情可真讓我羨慕。」付筱雅收起化妝工具,左右看了下自己的臉,滿意點頭,這才拿正眼看向快要走出視線的兩人背影,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,說道:「我查到點有趣的東西,就連小趣兒你也不知道的。」

  「我跟你很熟嘛?小趣兒是你叫的?」梁趣兒回頭,鬆開甄甜的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付筱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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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梁趣兒個頭和甄甜差不多,兩人都在一米六七以上,加上今天梁趣兒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,足夠蔑視身高剛到她下巴的付筱雅。

  只要梁趣兒在,甄甜就完全不用怕被人欺負,尤其是得知她家中變故後,這女人,總是擋在她面前,像一頭護崽的母獅子,幾乎沒有原則的幫著自己,擋住所有有可能傷害她的人。

  所以甄甜也從來不把自己在外面受到的傷害告訴梁趣兒,就怕她著急。

  人生得一知己,僅此而已。

  甄甜大概猜到付筱雅口中的東西是什麼,她能夠拿出來被人所詬病的,也不外乎在帝都漂的那幾年的代唱生涯。

  以及那一段頹廢而肥胖的不能見人的時光。

  甄甜臉上依舊帶著笑意,淡淡道:「我回來,只是因為我想回來,和你沒關係,和與你有關的一切都沒關係,當然,包括周景生。」

  甄甜不管付筱雅信不信,挽住梁趣兒的手臂,說:「活這麼大,誰沒點秘密,不過比起我,你的才更勁爆吧,你在威脅別人的時候,記得先把自己洗乾淨。」

  梁趣兒挑眉看著付筱雅聽到「秘密」一詞時,發白的臉,按耐住心中的疑慮,等著甄甜繼續未完的話。

  甄甜秉持著做人留一線的原則,留下最後一句話:「汝之蜜糖,彼之砒/霜,你用十年時間去糾纏的男人,覺得我會要?」

  ——

  茶座包廂兩個女人也不想再回去了,梁趣兒和老裴發了條簡訊,說跟甄甜去逛街,先撤了。

  看著梁趣兒一路上憋著想問不敢問的糾結臉色,甄甜好笑地替她打開話匣子。

  「想問什麼儘管問。」

  「三個問題。」梁趣兒斟酌著用詞:「付筱雅查到什麼能威脅你?」

  「我在帝都,是幫孫芸芸代唱。」甄甜不再打算隱瞞好友了,實話實說。

  「那個被曝出吸毒的歌壇小天后?!」梁趣兒不可置信,急忙問:「你沒什麼事吧?」

  甄甜輕輕搖了搖頭,思慮一番,把那幾年發生的事情,挑了幾件重要的事情和梁趣兒說了。

  梁趣兒聽完,滿滿的心疼,也沒再追問任何細節,感慨道:「如果叔叔阿姨還在的話,肯定要難過死。」

  怕惹甄甜想到傷心的事情,梁趣兒立馬把話題帶過:「付筱雅呢,她有什麼隱瞞的事?」

  「她……」甄甜也是偶然間才知道這件事,把自己曾經看到過的場景盡力不帶主觀色彩敘述給梁趣兒聽:「記得我跟你說過吧,我父親是在f縣出的事。」

  梁趣兒點頭,不知道這其中和付筱雅有什麼關係。

  「就是我和我媽媽去醫院領我父親遺體的時候,碰到過她,在f縣的醫院,她剛從婦產科出來,站都站不穩,白著臉,估計在聽護士的叮囑,身邊跟的男人不是周景生。」

  得知父親出事的時候,甄甜一直不信,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就這麼去了,遠遠看見了眼父親的遺體,都不敢上前,好像沒有親眼看見就不是真的般,懦弱的她跑了。精神恍惚的甄甜,也沒跑多遠,等她回過神來,才發現自己走到醫院別的區了,然後撞見了那一幕。

  梁趣兒張大嘴巴,吞了吞口水,「好勁爆。」

  其實還有更多的猜測,甄甜都沒有和梁趣兒說,比如要不是家長會幫老師忙的時候見過付筱雅父親,她都以為付筱雅身邊的男人是付筱雅她爸,再比如,周景生估計也知道這件事。

  現實生活中的真相,有時候比小說電影等虛擬世界來得荒誕的多,人性是個很操蛋的玩意,沒有人說得清楚一個人到底是為什麼才能如此踐踏自己。

  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,反之亦然。

  「所以房子的事情,還是要拜託你了,今兒這一遭,付筱雅都急著來宣誓主權了,我不方便再和周景生見面,能談下來,錢不是問題,如果實在不行,我也不強求。」甄甜給梁趣兒挑了件合身的連衣裙,讓她進更衣間換上試試。

  甄甜幫梁趣兒拿著包,在門口等她,兩人的對話繼續進行著。

  「行啊,我讓老裴去辦吧,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。」梁趣兒走出來,滿意地看著鏡子裡美艷動人的紅裙女郎,笑道:「你眼光還是這麼好。」

  和梁趣兒道別時,好友終於問了她最後一個問題。

  「值得嗎?為一個認識不到一周的男人。」

  甄甜想起秦王那張看起來就沒什麼耐心,但實際上對她總是耐性十足的臉,笑道:「沒什麼值不值得,我孤家寡人,拼一次,得到了是福氣,即使失敗了,也損失不了什麼。」

  「總歸,是我追他,主動權也是在我手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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