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.第 56 章


  嚴格剛做好飯,準備開動,家裡的門打開了,玄關處,哥哥嚴厲扶著一個人走進來,她走近一看。

  好傢夥,數學老師怎麼醉成這個樣子……

  嚴厲看到了飯桌上擺好的飯菜,避過嚴格的幫忙,說:「你還沒吃飯?先去吃,這裡我來就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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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這是?」嚴格摸不清狀況,問道。

  「說是給我接風洗塵,結果自己醉的一塌糊塗。」他臉似寒霜一般,他把彭步青放在沙發上,自己揉著肩膀,走到廚房倒了杯水。

  嚴厲端著杯子走出來,看了眼桌上的菜色,拉開椅子坐下來,問嚴格:「家裡有醒酒藥嗎?」

  「沒,用不上,就沒準備。」

  「算了,等會兒我給他熬點米汁。」

  「哥,你要不要吃點?」

  「行。」

  嚴格幫哥哥拿了一套碗筷,順便告知家裡的米油鹽醬醋以及鍋碗瓢盆的位置,然後給他盛了半碗飯。而後,飯桌上靜謐一片,兄妹二人相處時間不長,共同話題也很少,嚴格有些感謝嚴家吃飯少說話的規矩,避免了和哥哥無話可說的尷尬。

  哥哥嚴厲比嚴格大四歲,他出國的時候,自己才念初二,上輩子自哥哥出國後,兩人就很少有接觸,主要哥哥因為工作的關係,常年全世界亂跑,而自己定居在國內,工作內容也南轅北轍,實在難有共同之處。

  她都快想不起來上一次兩人見面是什麼時候了,但是嚴格一直很尊敬自己的哥哥,甚至有些怕他。想起上輩子父母鬧離婚,自己用不上大學威脅,哥哥給自己「上」的一堂課,她心裡就有些佩服——接二連三的反問與詰問,完美的邏輯與說服力,怪不得他會成為新聞界宣傳者。

  無形洗腦最為可怕。

  兩人很快把晚餐解決,嚴厲示意她不忙著收拾,等會兒他來洗碗,妹妹的手藝還不錯,這樣在國外,飲食問題可以解決了。

  「嚴格,你有沒有考慮出國念書?」

  嚴格聽到這個問題,愣住,而後輕輕地搖搖頭。她很早就有想要出國的念頭,但是經歷過系統的懲罰,以及之後一系列的事情,出國留學這個想法,已經扼殺在搖籃里。

  嚴厲給自己和妹妹倒了杯水,話語間沒有勸說的意味,只是客觀的敘述他了解的情況:「不說別的,目前國內高中學科劃分及其不科學,學習主要是為了應試,考大學是學習高中課程的主要目的,然而考上大學後,高中所學的,百分之八十都會被拋棄,還有……」

  「哥,我都知道,但是我不想出國。」嚴格體驗過哥哥的**型說教能力,及時打斷他,「我在國內有很多朋友,不想離開他們。」

  「是因為那個叫酆荀的男生?」嚴厲雙眼鎖住嚴格,漆黑的眸子帶著審視的意味。兄妹二人眼睛是長得最像的部位,不過哥哥的眼窩更深,眼睛更為狹長,所以在他認真注視某人的時候,顯得尤為鋒利。

  嚴格對上哥哥的眼睛,毫不退讓,她沒有說話,無聲的表達自己的立場。

  「ok,我明白了,我相信你的眼睛,勉為其難相信你的選擇。」嚴厲站起來,動手收拾飯桌,「去寫作業吧,既然你選擇了它。」

  「哥哥,你真是……」嚴格聽出嚴厲口中的調侃,笑了。

  嚴厲背對著她,搖頭失笑,「撒嬌也沒用,我是不會幫你寫作業的。」

  嚴格吐吐舌頭,她汲著拖鞋,慢悠悠往房間走去,路過客廳的時候,指著沙發上的人,「哥哥,要不要給彭老師找條毯子,他這樣睡覺,會感冒的吧。」

  「別管他,大冬天的讓我跟他去喝啤酒,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,凍不死他。」嚴厲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而後又改口,「至少蓋床被子,你給他找床厚點的,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那種。」

  嚴格:「……」她確定了,哥哥和彭老師,肯定有仇。

  晚上睡覺的時候,嚴格窩在被窩裡,給酆荀發簡訊,絮絮叨叨講述著自己哥哥和突然醉酒到訪的彭老師。

  現在的手機一條簡訊加上標點符號,最多只有七十個字,酆荀看著手機里接二連三大段大段的文字,認命地看完,然而每看到上一條的三四行,下一條簡訊就進來了,直接跳到最後,又得往上翻。

  酆荀看著最後一條的簡訊,也不管前面看沒看完,直接撥了對方的電話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?」嚴格窩在被窩裡,耳朵貼著手機,有些發燙。萬籟俱寂的時候,聽著手機里酆荀的聲音,太近了……就好像,他睡在自己身邊一樣。

  「為了解放你的雙手,打字要按鍵,手會酸。」電話那頭,酆荀把手機聲音設置成揚聲器狀態,放在枕頭旁邊,雙手枕在腦後。

  嚴格猝不及防聽了這麼一句,臉又開始發燙,她小聲地抱怨:「這樣手機會發燙,我的耳朵都紅了……」

  酆荀暫時沒有說話。

  嚴格有些緊張,她覺得自己說得話有些矯情,酆荀明明是為了自己著想,才打電話過來,而且自己其實也很歡喜聽到他的聲音,卻總是不敢大方的承認自己的心意,總覺得不好意思,現在他不說話了,是不是生氣了?

  良久,酆荀聲音低啞,「冬天,正好暖暖被窩,可惜……」

  「可惜什麼?」

  「可惜我不在你被窩裡。」

  嚴格的臉,簌然就燒紅了,她感覺身上,從心跳到大腦,從毛孔到呼吸,都為他開口的聲音,而發顫。

  酆荀……她無聲的呼喚著他的名字。

  電話里,只有彼此的呼吸聲。

  酆荀此時真恨手機上沒有視頻通話功能,他腦海中浮現嚴格白嫩的耳尖沾上粉紅的樣子,她害羞的時候,看人眼裡會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嬌氣與魅惑,尤其是把她欺負地快哭的樣子,濕漉漉的眼睛,睫毛上最好沾著晶瑩的淚珠,不需要太多,一點點就好,就像那冰山上的雪蓮,被雲霧打濕的模樣。

  想著,他的手慢慢伸進被窩,滑進睡衣,貼著胸膛……

  嚴格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,她醒過來的時候,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而關機了,但是窗外,陽光正好。

  她昨夜做了個好夢,雖然不記得夢到了什麼,看著鏡子裡眉眼含笑的自己,透露出鏡中人的好心情。

  十二月已經過去一半,嚴格確定加入a大訓練營,周五就要開始停課,跟著詹老師帶的團隊,前往a市。

  想著兩人要分開小半月,嚴格有點不開心了,雖然每天都能打電話,但是見不著面的滋味,還是很難受啊!

  系統附議:「就是就是,兩個星期見不到,肯定會想的……」

  「是啊,那任務怎麼辦啊?」嚴格腦海中回應著系統,現實里,她撐著腦袋,看向酆荀的背影。英語課上,她又可以正大光明的欣賞酆荀上課的樣子了,就是看不到臉可惜了點。

  系統一聽嚴格這話,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bug,它帶著明顯的暗示,建議道:「要不格格你中途溜回來?」

  「我倒是想,但是還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,如果可以的話……」嚴格趴在桌上,扎巴扎吧眼睛,英語老師的發音很標準啊,就是語調太慢了,顯得有些刻意,讓人好想睡覺。

  幸好,就快要下課了。

  系統這會兒真是對嚴格刮目相看,於是赤果果地提出注意:「那我們不去了,反正不差這一次訓練,你也可以拿好成績的!」

  「不行……」嚴格拒絕這個要求,「已經答應的事情,不能出爾反爾,而且詹老師特地跟我說的,我不能辜負他的期望。」

  「可是你捨得酆荀嗎?」系統一計不成,開始拋出誘餌。

  「要不這樣,你把後面的任務一起告訴我,我爭取這幾天完成,行不?」嚴格問。

  系統說:「這樣不符合規定啊。」

  嚴格循循善誘:「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系統你這麼智能,作為新型生物,都能談戀愛了怎麼不會變通呢?」

  「……」系統:「我什麼時候談戀愛了?」

  「咦,我好想記得你和哪個系統在一起來著?」嚴格想著,腦袋裡一片空白,「難道我記錯了?」

  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上次的信息消除失敗了呢……系統不再說話,它發現自從宿主的智商點拔高后,一些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,真可怕。想著正在關小黑屋的一號,系統二號有些小心疼,自己以後要少說話,不然透露過多的信息,肯定也要關小黑屋的。

  英語課後是大課間,蘇秦看著從英語課上就開始唉聲嘆氣的嚴格,這下終於下課,他抓住時機,拍了拍她的肩膀,問:「嚴格,你沒事吧,整個人無精打采的。」

  嚴格沒回頭,聲音悶悶地,「我過幾天就要去a大集訓了。」

  見山不來就他,他去就山,「好事啊,你不想去?」

  「要去兩周呢……」

  「你是有別的事衝突了?」

  「那倒沒有。」

  「到底怎麼了?」蘇秦覺得,嚴格自從談起了戀愛,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。

  嚴格抬起腦袋,轉過去,看了眼教室某個位置,說道:「就是有些不方便。」

  「什麼不方便?」蘇秦順著嚴格眼神的方向看過去,瞬間懂了。

  酆荀走到他們面前,挑眉看了眼蘇秦,然後彎腰附在嚴格耳邊說了句話。

  剛剛還有氣無力的嚴格,瞬間站起來,惱羞成怒的往外走,走到一半,又回來拉著酆荀往外走。

  吃了一嘴狗糧的蘇秦,頭疼地看著教室里看過來的同學,溫柔的解釋道:「班委兩個有事,咳咳,老師喊他們有急事。」

  好奇害死貓,他以後再也不多事了……

  譚笑笑一臉秒懂的把錢拍在蘇秦桌子上,「挪,團支書,我和章放的團費,記得把我們名字都勾了。」

  蘇秦:「對哦,剛剛都忘了問他們兩個要團員費了。」

  「譚笑笑,章放,譚笑笑,章放!」譚笑笑催促道,「快記快記,我還要去吃零食呢。」

  蘇秦好脾氣地把兩個名字寫在記事本上,隨口問道:「吃什麼零食?」

  譚笑笑見他把名字寫完了,一蹦一跳地走了,留下一句讓蘇秦有些吐血的話。

  「章放他媽媽從瑞士帶來的巧克力,不分你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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