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82 犯了眾怒


  秦行之帶領熊六梅等人走出房間,留下老道和二柱子獨處。

  八姑疑惑的問道:「小道長,你不給師父打下手了?」

  「老道自己有火摺子啦……咳,貧道的意思是,我師父修為越發高深,二柱子的傷他自己就能施法治療,我就別在裡面悶著啦。」

  眾人都沒有什麼睡意,於是全在房間外等著。

  只聽裡面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,接著二柱子叫道:「你要幹什麼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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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老道猥瑣的笑了幾聲:「脫衣服啊,不脫衣服怎麼給你治傷?」

  「施法需要脫衣服嗎?」

  「少廢話,你是老道還是老道是老道……呸,讓你氣成碎嘴子了!道爺自有計較,你乖乖趴著別動,否則留下什麼隱患,道爺概不負責。」

  二柱子不做聲了。

  又過了一會兒,一聲聲清晰的呻吟從房內傳出,那聲音如泣如訴,聽起來像是痛苦,可仔細聽聽又像是很舒服,不由得讓人浮想聯翩。

  八姑驚駭的看著秦行之:「老道長……」

  「治病!絕對是治病。」秦行之斬釘截鐵的說道。

  「二柱子真不像話,就不能忍著點?」熊六梅皺眉道。

  秦行之嘆口氣:「梅姐,這事兒忍不住,正所謂不由自主,換成是你,你也得叫。」

  這話就讓八姑幾個「有經驗」的女人更加懷疑了。

  沈憐兒紅著臉說道:「姐姐,我們先回房去吧。」

  熊六梅搖頭:「為什麼回房?我還等著看二柱子恢復得怎麼樣呢。小道士成天說他們道法厲害,我一直不信他,今天非要親自見識一次不可。」

  八姑悄悄拉著秦行之走遠幾步,低聲問道:「小道長,你給奴奴說實話,你師父他……是不是有那種特殊愛好?」

  「特殊愛好?」秦行之茫然。

  八姑看秦行之的目光就變了,鄙夷中帶著幾分憐憫:「哎喲,這是怎麼說的。奴奴一直不解,老道長為何收了個眉清目秀的弟子,原來……小道長,你受苦了!」

  秦行之也反應過來了,怒道:「你這娘們想什麼呢?我師父不是那種人,他真是在給二柱子治病!」

  「明白明白,奴奴不會泄露的。」

  「不泄露最好……不是,你什麼意思?不是你想像的那樣。媽的,你的心思可夠重口味的!」秦行之也顧不上尊敬八姑了,此時如果不說清楚,估計以後沈憐兒都要看不起自己,他對眾人叫道,「來,貧道給你們解釋一下,省得某些人胡思亂想!」

  正在此時,二柱子的呻吟聲停止,房門打開,秦壽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。

  秦行之只好走到秦壽身邊,伸手攙扶老道。

  老道雙腿顫抖著嘆息:「唉,道爺果然是老了。想當年干一晚上都不帶喘粗氣的,如今只是這一會兒,就腰眼酸麻雙腿打顫。徒弟呀,以後還是你來干吧。」

  秦行之恨不能把老道的嘴巴縫上。

  熊六梅早就等不及了,叫道:「老道士,二柱子怎麼樣了?」

  老道沒好氣的說道:「廢話,道爺出馬自然沒問題。他現在估計已經睡過去了,這種勾當老道累得要死,他也不輕鬆!」

  「老道你能不能好好說話,有你這麼模稜兩可的嗎?」秦行之苦著臉說道。

  秦壽愕然:「我說什麼了?」

  「你自己想想,什麼叫腰眼酸麻,什麼又叫『這種勾當』?你直接說給二柱子按摩正位會死呀。」秦行之怒道,「好嘛,你生生被人家當成老玻璃啦!」

  「老玻璃……什麼意思?」

  秦行之沖八姑等人說道:「二柱子內臟移位,我師父用獨門手法給他恢復,他又麻又癢的,當然會忍不住叫出聲來。你們別亂想啊,我師父可是正兒八經的直男。」

  熊六梅迷惑的問道:「亂想什麼了?」

  八姑終於知道自己誤會了,訕訕笑道:「奴奴該死,小道長你別生氣了。」

  秦行之瞪了她一眼。

  幾位百花閣的姑娘咯咯直笑,小道士滿臉冤屈的樣子好可愛哦……

  熊六梅確定二柱子不會有事,也就不再關心他了。這位大大咧咧的山賊大當家的,對手下講義氣,可要說她對二柱子有多少感情,還真不好說,她這輩子基本上就是在學習自己的老爹。

  「小道士,明天開始我會跟著你。」熊六梅嚴肅的說道,「今天這種事,絕不能再發生了。」

  秦行之連忙行禮:「多謝梅姐,您對我真是太好了。」

  「好什麼好?老娘還等著你幫我去京城發財呢,自然不能讓你死在路上。」熊六梅一擺手,似乎承認關心秦行之是吃了大虧一樣。

  剛得到的內力,轉眼間又沒了,二柱子又受了傷,看來帶著熊六梅確實有必要。

  秦行之內心的迷惑其實越來越多。

  首先自然是金手指。這玩意兒出現的蹊蹺,自己得到的過程更不可思議。說起來很偶然,自己正好經過金家莊,又正好遇上那混蛋小胖子。可是如果仔細想想,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?倒像是金手指主動湊上來讓自己得到一樣。

  金手指的效果更是讓人憋屈。

  本來秦行之對它也沒什麼指望,可當它能吸收內力,又內力消失之後,秦行之卻有些不甘心了。這就像一個乞丐做夢得到萬兩黃金一樣,醒來後發現是夢,總會有點難受的。

  另外一件讓秦行之無法理解的事,就是今夜那些兇徒了。

  通判沒必要欺騙自己,可混混們為何要打殺自己三人呢?關鍵是最後還出來一個有內力的高手,更是增加了幾分撲朔迷離的感覺。

  混混們肯定有人指使,但會是誰呢?

  老太監高公公?不能,人家是皇帝派出來的,要為難倆道士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。而且那老傢伙雖然被騙了,看白天的表現也不像是在乎,反而對自己頗有幾分袒護。如果說是他,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他晚上回去後忽然想明白了……

  不是老太監,那就是馬公子了。

  然而秦行之和通判的想法差不多,馬公子雖然混帳,還不至於指使混混來對付自己,好歹是知州的公子,和混混有牽扯就太丟面子了。退一步講,即使混混真的是馬公子指使的,他總不能讓混混殺人吧?

  要知道知州任上出了命案,對他的前程是有影響的。

 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,哪是自己一個混江湖的小道士能理清的?

  秦行之心中暗嘆一聲,決定暫時放下這些搞不明白的東西,和眾人聊起天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二天的比賽如期進行。

  花魁大賽第二天,也是歷來最熱鬧的,因為這一天花魁的表現全憑看客們決定,裁判在台上就是個擺設。

  九位晉級的花魁照例先一番亮相,然後回去準備。

  比賽的順序按照昨天的名次倒序進行,白牡丹第一個出場。

  二柱子是來不了了,秦行之等人跟著八姑的人馬來到比賽場地,發現今天的裁判來得都挺早,不僅馬知州父子已經到了,連老太監高公公也早早坐在裁判席上,饒有興致的看著周圍的風景,時不時開口和馬知州說上幾句。

  「小道士來了,快上來!」這太監一見到秦行之,眼睛立刻大亮。

  秦行之微笑點頭,不緊不慢的走到裁判席前,給馬知州和高公公行禮,然後走到高公公身邊坐定。心裡卻越發忐忑,老太監的態度實在太奇怪了。

  高公公笑道:「聽說昨天晚上你們遇襲了?」

  秦行之點頭:「是。」

  「太不像話了!知州大人,這事兒你得上心,否則咱家不答應。」高公公面向馬知州,「可查出那些兇徒是什麼人,幕後指使的又是誰?」

  馬知州連忙說道:「通判正在命人徹查,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。高公公放心,對這些目無法紀之徒,本官一定不會輕饒,幕後之人也一定揪出來,還我密州府一個朗朗乾坤。」

  秦行之若有若無的看了眼馬公子:「別是有些人銜恨報復吧?」

  馬公子立刻蹦起來:「你是懷疑本公子?呸,你也太小瞧人了,本公子還不屑於用混混教訓你們。我倒是認為,你們師徒犯了眾怒,人家看不過去呢。」

  「咦,這話貧道就不明白了,我師徒老實本分,犯什麼眾怒?」

  「你自己清楚。」

  「我清楚什麼了?」

  馬知州沉聲道:「你們都閉嘴,別在這丟人現眼!」

  馬公子哼了一聲,不再和秦行之鬥嘴。

  秦行之也不做聲了。別看他可以仗著老太監的袒護和馬公子對峙,卻非常明白,自己完全沒資格對抗馬知州。那可是密州府的首腦,豈是自己這個小道士能比的。惹急了,馬知州連高公公的面子都可以不給。

  表演開始了。

  第一個上場的是白牡丹,這次她演唱的還是秦行之的詩詞,正是那首秦行之寫給她的詠牡丹的詩。不過白牡丹卻不是一個人在戰鬥,她身後百花閣的幾位姑娘都上台了。

  高公公大奇:「花魁獻藝咱家見多了,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人一起上場的呢。」

  秦行之笑道:「人多力量大嘛。」

  馬公子撇嘴:「本公子卻覺得鬧騰。」

  馬知州不做聲。

  白牡丹輕盈的坐下,拂動瑤琴彈出第一個音。

  台上的姑娘們立刻開始翩翩起舞,合著白牡丹的音律節奏在舞台上穿梭不止。

  白牡丹開口演唱牡丹詩。

  平心而論,這種集體表演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。無論是漢唐還是前朝,甚至本朝也有類似的表演形式。但一般來說這種表演講究一個恢弘,不怎麼適合青樓花魁表演。花魁表演的目標是什麼?就是為了吸引顧客的。顧客想看的,絕不是那種恢弘氣派的集體表演,說白了應該是靡靡之音,最好帶點小曖昧的那種。

  現在則不大一樣,百花閣的表演並沒有樂隊,全靠白牡丹一人彈奏演唱。

  身後的姑娘們翩翩起舞,白牡丹卻端坐不動,這種動靜結合的意境卻是大齊朝從未出現過的。

  最關鍵的是,跳舞的姑娘們身上穿的衣物比較單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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