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56章 何時取寶藏,我是他女婿
第0156章 何時取寶藏,我是他女婿
「張兄,我知道你之為人,這些年雖劫掠犯案,但目標多是奸商貪官之類,對於貧苦百姓卻多有照拂,我更知曉你匿名賑濟了澇區百姓,但樹大有枯枝,該砍得必須砍了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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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……」
「要願賭服輸。」
江千越一擺手,「再說了,你還有求於我,我雖不知你究竟需要什麼,但一定對你十分重要。」
「既然談到此事,那張某就要問一句,你何時取寶藏?」
江千越沒有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,然後才道:「等江某科考結束,你看如何?」
「科考?
你在與我玩話術伎倆。」
江千越突然一愣:「哦?
這話怎麼說?」
「你若是一切順利,金秋秋闈中榜,然後是來年入京會試,這一年半載張某還等起的。」
張宇說到這裡,隨後眉頭一皺:「可若是你有所失誤,豈不是要年年復年年?
自打有科考以來,有無數書生從年少考到遲暮耄耋……」
聽了張宇的這番話,江千越頓時笑了:「喂,張兄,您就如此懷疑江某的能力?」
「從當日登雲樓一敘來看,你還真是欠些火候。」
「行!最遲明年五月,你看如何?」
「那第二件事是?」
「安排好了你的一群嘍囉,剩下就是張兄以及其餘四位當家,江某需要你帶領四人隱於幕後,並為我培養一批好手。」
「哦?
看來你所圖甚大。」
江千越也不否認:「此次讓那兩撥人成了替死鬼,你們又隱於幕後,那江某首當其衝會被針對。
況且,江某若不幸是喪命,你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。」
張宇輕輕一聲,免不了一番揶揄:「那你可要好自為之,不要死得太隨意。」
「對了,何璋那邊,你還要給他一點壓力。」
張宇沒有回應,而是一個縱身消失於夜色之中。
「看來,還是心有不服啊!」
江千越望向窗外,不禁失聲一笑。
其實他想要整治何璋,有的是機會與證據,畢竟張宇手中有不少書信來往。
若是將來往書信抖出來,在找一個小嘍囉公堂作證,那就等於把何璋焊死在大牢之中了。
然而,如今活著的何璋才有價值,死了的何璋只是一具多餘枯骨。
他讓張宇給何璋一點壓力,是要向何璋傳遞一個訊息,那就是大涼山眾人並沒有被剿滅。
如此一來,何璋原本放在肚子裡的心,將會再次懸在嗓子眼。
安排好一切,接下來的日子裡,江千越打算開始閉門苦讀,不料卻被受到澹臺洵的邀請。
江千越以為是大涼山一事有變,結果澹臺洵並不是為了此事,而是要讓他秋闈之後就操辦婚事。
江千越一聽這話,就感到有些無語:「刺史大人,您不是說要三……」
「如今三項你已經完成兩項,至於第三項可以延後,但這婚事是不能再等了。」
「啊這……這不好吧,晚輩如今身無功名,豈能配得上令愛,如此豈不是……」
不等江千越說下去,澹臺洵突然冷嗤一聲:「江千越!」
「晚輩在!」
江千越頓時打了一個激靈,澹臺洵的聲音雖然不大,但是極具一定的無形穿透力。
「你在與本官討價還價?」
「刺史大人言重了,晚輩不過是一介草民,又豈敢僭越?」
江千越神情肅然,一本正經的說,「此前既然彼此有了約定,晚輩自當一一完成,否則豈不是失信於刺史大人?
就算刺史大人您不在意,晚輩也難以過自身這一關。」
澹臺洵眯著雙眼,盯著義正言辭的江千越:「你做了什麼,心中應當清楚,如今這番言論,你又可曾過了心中一關?」
「做了什麼?」
江千越一副茫然的樣子,「晚輩向來駑鈍痴愚,還請大人明示!」
「你!」
縱使澹臺洵一貫沉穩,此刻也被江千越裝傻充愣氣得不輕。
「好,好啊!」
澹臺洵不怒反笑,「看來是本官高看你了,這倒也無妨,那就說說大涼山一事。」
「大涼山?」
江千越一愣,「不是已經平息了麼?」
澹臺洵冷冷一語:「是否平息,你應該最為清楚。」
「這……」
「本官身為一州之首,豈能不知你那點小伎倆?
不過這事情終究是解決了,本官也就不願再深究下去,所以也就讓你鑽了空子。」
澹臺洵把話說到這個程度,已經是在向江千越攤牌了。
其實江千越心裡也很清楚,澹臺洵這番話並沒有說得太透徹。
澹臺洵之所以不再追究下去,或許有他江千越的因素在其中,但是更大的因素是這個結果,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州府百姓,都是一個默契共識接受的。
一夥山匪盤踞多年,官府幾度圍剿都無功而返,使得朝廷公信力大打折扣。
此次是一個扳回顏面的大好機會,若是再將落地塵埃攪得塵煙漫天,那將會是更大的顏面折損。
反正官銀已經尋回,大涼山匪也已不在盤踞大涼山,也算是給了百姓一個交代,又何必再大張旗鼓的掀翻現有局勢?
對於州府百姓而言,多年積攢的恐懼,一朝得以欣喜平復,若是再得知山匪未曾消滅,難免會使得眾人心思不穩。
畢竟呂三思帶領的眾人做好事,從來不會以大涼山的名義,所以在三州百姓的心中,大涼山匪就是極度兇惡的存在。
因此,之所以這件事情草草了事,澹臺洵也是有著諸多考慮。
畢竟這件事發生在原州地界,若是一直拖延下去,對他本身也有很大的影響。
「蔣桐泊,本官會考慮舉薦遷升果毅都尉。」
澹臺洵這話一出口,江千越急忙起身:「關於婚事,全憑岳父做主,回去小婿就告知父母,讓二老前來提親下聘!」
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而且直接更改了稱呼,儼然一副翁婿之間的和諧對話。
「嗯,如此甚好,去見一見芸瀾。」
「是!小婿告退!」
看著江千越退出客廳,澹臺洵輕哼一聲:「臭小子,跟老夫使性子,還嫩了些!」
離開客廳的江千越,情緒十分的低落。
他當然知道澹臺洵焦慮的是什麼,無非就是女兒待字閨中,肚子卻越來越有了凸顯,這種事情早晚是蓋不住的。
所以澹臺洵才會一改此前規矩,急著要讓他答應這樁婚事。
顯然澹臺洵知道女兒肚子裡的孩子,是他江千越暗中播下的種子。
然而這種事情又不好明說,否則局勢更加的難堪,因此才有了方才客廳里一番對話。
原本他是想藉機耍一耍澹臺洵,畢竟當日他前來拜訪時,對方不僅給他一個下馬威,而且還出了三個難題刁難自己。
「真是沒想到,竟然連蔣桐泊他也知道……」
江千越搖了搖頭,越發感覺澹臺洵深藏不漏,不愧是朝廷的一方大員,是他把事情顯得太簡單了。
蔣桐泊,是原州的地方軍的指揮使。
此次派兵圍剿大涼山,就是蔣桐泊親自率軍指揮。
原本以江千越的身份與關係圈,與蔣桐泊不會有任何交集,然而周筠的穿針引線,使得兩人開始有了交集。
蔣桐泊不認識江千越,卻認識周筠,因為蔣桐泊曾經任職於鎮國侯麾下。
所以,在周筠一番遊說之後,蔣桐泊私下與江千越就有了聯繫。
此次蔣桐泊圍剿大涼山寨,既是官府態度的需要,也有蔣桐泊的主動請纓。
於是,江千越便順勢布下此局。
若是沒有蔣桐泊的兵力加入,也不會在蟠原古道盡數殲滅兩股勢力。
也不會在圍剿山寨後,沒有任何人提出質疑。
至於那兩股勢力的突然出現,並非是他江千越未卜先知,而是花傾筱暗中給他傳遞的訊息。
讓他意外的是,楚國細作竟然與回形真教聯手協作。
繡樓上,澹臺芸瀾看著江千越:「老頭子沒有為難你吧?」
「沒有!」
江千越搖了搖頭,「其實就算為難了,那也是應該的,誰讓我是他女婿呢?」
「看來他也不是那般執著……」
「一柄斷水寶刀,一株涼山藥茶,一卷黃庭道經。」
江千越嘆了口氣,「如今我已經完成前兩個,至於第三個……其實我也沒信心。」
「一株涼山藥茶,就是解決大涼山一事,那一卷黃庭道經,又是什麼?」
澹臺洵喜歡以藥茶養生,所以一株涼山藥茶,其實就是拔出大涼山匪這個心頭之刺。
如今此事告一段落,也就等於江千越完成了這一項。
「看似道家真經,其實並非如此。」
江千越拉住對方雙手,彼此兩兩相望,「黃庭,隱喻皇恩朝廷,道經,隱喻此乃正道之路。」
澹臺芸瀾恍然大悟:「原來如來,你對自己沒信心?」
「科舉考試,我心裡還真沒有底,就連這秋闈……我這心裡也是七上八下。」
江千越沒有故作逞強,而是將自己真實心態坦白。
一卷黃庭道經,其實就是讓他金(黃)榜題名。
澹臺芸瀾抿嘴一笑:「沒想到向來狂傲的你,也會有膽怯地時候。」
「膽怯?
那倒也不至於如此。」
「盡力而為。」
「會的。」
轉眼之間,就到了秋闈科考之期。
這一日,江千越早早起床,待洗漱完畢後,就看到張月茹準備了許多食物。
不僅桌上擺放著許多,而且兩份食盒中,也都塞滿了食物。
「娘,您這也……」
突然,江承打斷兒子的話,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,「你娘四更天就起來為你做餐,你小子把話咽回去!」
「嗯!」
一聽母親張月茹四更天就起床做飯,江千越就是有話也說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