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59章 無情欺騙我,入贅澹臺家


  第0159章 無情欺騙我,入贅澹臺家

  

  依舊還是那個雅間,對面坐著的人卻是沉默不語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
  看著一直低頭的孫音離,江千越忍不住問:「音離,你……」

  「聽說你要成親了?」

  「額……是。」

  「是你個人意願麼?」

  「算是吧,這件事情有些複雜,一時半會也很難解釋。」

  江千越這個回應,並非是要刻意模稜兩可。

  關於他與澹臺芸瀾的事情,他並沒有想過不認帳,只是這件事情太過於突然。

  有孕突然,成婚也突然。

  不是不想負責,只是這個進度有些快了點。

  但事已至此,他也並不排斥這件事。

  孫音離十指緊扣,緩緩緊繃的十指,因為用力而逐漸變色。

  過了一會兒,才緩緩開口:「那日家宴,其實……」

  「你是說令尊認義子一事?」

  江千越搶話道,「其實這也是件好事,你一直稱我千越哥,我也一直將你視若胞妹,就連家母也很是喜歡你,畢竟她老人家唯一遺憾,就是沒能兒女成雙。」

  「是……是麼。」

  「是啊,此事我還跟母親說過,她似乎也有意認你為義女,將來你我兩家,就更是走得近些。」

  江千越溫和帶笑,聽在孫音離的耳中,卻是宛如寒冽如刀。

  端起熱茶,輕輕泯了一口。

  茶雖熱,卻猶如寒冬飲冰。

  「千越哥,你應該知道音離的心意。」

  孫音離鼓足勇氣,抬起臻首,一雙杏眼透著水霧,「音離一直以為,將來你我必能結成連理,可是你卻與家父一樣,都是在無情欺騙我!」

  「不是,其實……」

  江千越想要解釋,孫音離卻絲毫不顧,繼續埋怨道:「原本以為,父親在家宴上是要牽引紅線,卻不料是斷我姻緣;原本以為,你對音離也是深種情愫,卻不料是我自作多情。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對方悲憐自述,讓江千越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
  方才搶話,就是為了避免這一幕,可是還是到了這一步。

  話已說透,江千越只能以沉默對待。

  就這樣,彼此陷入了沉默。

  夕陽西下,孫音離幽幽一嘆:「千越哥,打擾了。」

  說完,起身離去。

  江千越欲要說話,對方卻以逃離方式離去。

  「唉!人生的起起落落,緣生緣滅,也是一種心路歷練。」

  江千越望著窗外餘暉,心中情緒也變得複雜起來。

  雖是無心男女之情,但是看著孫音離如此憂傷,他的心情也頓時有些壓抑。

  時間過得很快,轉眼間就到了九月下旬,正是桂花盛開的季節,也是秋闈將要放榜的日子,因此也被世人稱作桂榜。

  這幾日貢院外,聚集了不少讀書人。

  貢院對面,有一處獨特茶樓,匾上赫然寫著觀榜樓三字。

  觀榜樓每逢這個時節,都是極為熱鬧,也是茶樓生意的一大旺季。

  茶樓上,聚集著不少文人雅客,也有不少富賈商人。

  富賈商人聚集於此,除了要自詡風雅之韻外,更重要的是尋覓秋闈中舉的年輕學子。

  這些富賈商人不缺家財,就缺身份名譽。

  所以需要招樣貌出眾的舉人入贅,是他們這些人最直接便捷方式,這也被時下稱之為榜下捉婿。

  而在文人雅客中,大都是本屆秋闈參考的考生,剩下的就是一些身有功名的舉人。

  一連幾日,茶樓都是人滿為患。

  今日便是放榜之期,聚集於此的人就更多了,觀榜樓清晨才剛開業,就很快占滿了位置。

  「你們說,此次秋闈大考,何人能位列榜首?」

  「哎呀,這就很難說了,畢竟這參考的人數不少,其中不乏臥虎藏龍啊!」

  「那倒也是,據我這幾日探查,最有可能位居榜首的應有三人。」

  眾人一聽這話,紛紛將目光聚集說話之人身上。

  「快說說看!」

  「是啊,莫要再磨嘰了,這頓茶錢某家付了!」

  「那就多謝了!」

  那人拱了拱手,隨後認真起來,「這其中一人,就是江承之子江千越。」

  「嗛!這不廢話麼?」

  「這還用得著你說?

  最近風頭最盛的就是他了!」

  「你小子是來騙茶錢的是不是?」

  眾人不滿情緒溢於言表,於是那人急忙將另外兩人名字說出,分別是瑤沁書院的趙明超以及長寧縣的宋石堅。

  眾人聽了這兩人名字,紛紛議論起來,對於長寧縣的宋石堅頗有微詞。

  「這趙明超為人雖是低調,但料想能進入瑤沁書院,應是有些底蘊才華,倒是這長寧縣的宋石堅……」

  「誒,這可莫要小瞧了此人,據說這宋石堅自幼就通曉詩文,只是由於家境貧寒常居於鄉里,不與外人交際,這才沒有什麼名聲罷了。」

  「話雖如此,我倒是覺得瑤沁書院的其他幾位,應該會更有機會名列前茅。」

  樓下眾人議論紛紛,不僅閒聊文人討論的不亦樂乎,就連一些商賈之人也開始參與進來。

  不僅留意考生的名字,也不時地詢問考生的樣貌與家境。

  於是乎,一個反向情況產生了。

  文人們不看好宋石堅,商賈們卻十分在意宋石堅。

  二樓靠窗口,三名年輕書生圍桌而坐,若是江千越在此,定會認出三人分別是秋萬拂、孟新宇和烏魁山。

  孟新宇看了一眼窗外:「這觀榜樓,還是如以往一般熱鬧。」

  「文風鼎盛,乃是一件好事。」

  烏魁山餘光瞥向樓梯口,流露一絲厭惡之氣,「只是這股銅臭之氣,也是越來越無節制了。」

  孟新宇一擺手,輕笑道:「烏兄不必如此較真,其實這也是人之常情,商賈一向趨利,自然會有這等事宜,如此也恰恰印證了文風鼎盛。」

  烏魁山搖了搖頭,似有所指:「哼!若只是外在如此也就罷了,可如今有些銅臭已經登堂入室,儼然已經污濁了這清淨世界,你我乃是聖賢子弟,豈能不憂心於此?」

  烏魁山話音剛落,一直沉默的秋萬拂開了口:「烏兄,你直接報那個人的名字便是,何須如此兜兜轉轉?」

  「哈哈哈,原來烏兄說的是他,這又是何必呢?」

  孟新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,衝著烏魁山勸了一句。

  烏魁山倒也不否認:「烏某對那江千越並無成見,只是見不慣此人囂張氣焰。」

  秋萬拂依舊古井不波,飲酒自語:「那你可要懂得隱忍,因為來年京城春試,你與他都是同路人。」

  春試,也就是會試,由於時間安排在春季,故而有春試之稱。

  烏魁山冷冷一笑:「哦?

  秋兄就如此斷定他能中榜?」

  「此人才華如何,烏兄你應該深有體會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烏魁山被這一句噎得不輕,也頓時讓他腦海閃現汐湖詩會的一幕幕。

  一旁孟新宇搖頭道:「誒,秋兄萬不可如此篤定,烏兄這番質疑也不是沒有道理,江千越此人詩詞雖是一絕,但並不代表其他科目就能遊刃有餘,再說本屆秋闈第三試乃是無題,這對江千越可謂是相當的不利。」

  「孟兄說的沒錯。」

  秋萬拂突然樂了:「孟兄,秋某想問你一個問題。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秋兄請問。」

  「此次考題排設,令尊是不是有意為之?」

  秋萬拂這話一出口,孟新宇頓時臉色一變,烏魁山也神情肅然起來:「秋兄,這話可要慎言,私議主考倒是無妨,但誹謗可就不該了,再說本次主考乃是孟兄尊父,你如此毫無忌諱發問,實屬不該!」

  秋萬拂拱手致歉:「抱歉,秋某這人向來直來直往,孟兄你是清楚秋某脾性。」

  「無妨,若非秋兄是豪爽之人,孟某也不會與之結交。」

  孟新宇一擺手,「家父雖是本次主考,但試題也是經由眾人商議聯名定下,絕非是家父一人能夠左右。」

  「是啊,我等都是經歷了秋闈科考,當知曉無論考題為何,都是考驗所有學子,並非是針對某一人,所以難度都是相同。

  關於這無題之試,烏某倒是覺得頗為新穎。」

  烏魁山的附和之言,自有其道理,秋萬拂也就沒有再說什麼。

  孟新宇打破氣氛,又道:「其實依孟某來看,江千越應能榜上有名,不過想要名列前茅,難度是相當的大。」

  烏魁山撇了撇嘴:「其實能中個舉人也是可以了,如今此人入贅澹臺家,也算沒辱沒澹臺家的門楣。」

  烏魁山雖然表面上很是隨意,但是內心是嫉妒到了極點。

  當他聽到這樁婚事的消息時,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,堂堂刺史之女怎麼會嫁給一個商賈之子?

  烏魁山話音剛落,孟新宇卻笑著問:「說到此事,聽聞令尊曾有意思撮合烏兄與澹臺家聯姻,不知此消息是否真實?」

  「這……絕無此事!」

  烏魁山急忙作出否認,表面上雖是義正言辭,內心卻是波濤狂怒。

  因為烏魁山這幾日簡直都快要瘋掉了。

  如果說以前只是對江千越出於恨意,那麼現如今是完全被嫉妒之海潮淹沒。

  因為得知澹臺洵與潘家取消婚約後,烏早光就曾登門拜訪過,其用意也確實是想聯姻。

  對於這件事,烏魁山是十分同意。

  雖然他知道澹臺芸瀾與江千越有說不清的關係,但是他並不在意這些,他所在意的是澹臺家這層關係。

  論身份,他乃是官宦子弟。

  論地位,他更是原州有名的才子,更是有著舉人功名在身。

  論樣貌,他雖不說是貌若潘安,那至少也是翩翩佳公子。

  可就是這等絕對高配,竟然被一個他看不起的小子給碾壓了。

  不管別人會怎麼想,反正他覺得這是被打臉了,這不就是間接告訴世人,他烏魁山沒有江千越有潛力麼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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