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69章 房間不能住,難道是錯覺
第0169章 房間不能住,難道是錯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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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就是陰雨連綿,在被這塵封冷風一吹,江千越頓時渾身一哆嗦。思兔閱讀sto55.com
「阿嚏!」
江千越緊了緊衣服,順勢退了來福一把。
因為就在剛才,來福被吹得有點怯意。
走過荒廢的小路,踩著被雨水浸漬的雜草,四人來到了宅子的正堂。
隨後,來福點燃攜帶的油燈,又清掃了一方淨地,這才認真道:「少爺,您先休息片刻,小人這就去尋些柴薪來。」
「好,陰雨路滑,小心一點。」
「是!」
來福並沒有獨自離開,而是抓著魯澶一同前往。
魯澶雖然因膽怯而不情願,但這個時候也不敢多說什麼,於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。
「靜遠,你覺得這裡有鬼麼?」
江千越抖了抖身上水漬,端著另一盞油燈站了起來。
順著燈火所照之處,大致能看出宅子的整體布局,可以說十分的講究與格局。
「或許有,或許無,但小僧認為,若心中無鬼,又何須懼鬼?」
「哦?
這話說的頗有哲理!」
江千越將油燈面向靜遠,微弱燈光映照那古井不波的面龐。
隨後,開始在宅子內轉悠,靜遠則是默默地跟在身後。
應該說宅院很大,前院有一排房子外,左右迴廊也是設計的恰達好處。
尤其是後院,除了幾間廂房外,還能隱約看到花圃與假山遺留痕跡。
吱呀一聲,江千越推開一件廂房。
門上的塵土落下,不僅迷了雙眼,還險些熄滅了燈火。
進入後,江千越打量著周遭,儘是七零八落的物什:「這間房還不錯,不算太漏風。」
江千越隨後又看了幾間房子,大致發現只有三間房子還算能住人。
說是能住人,其實也就是有片瓦遮頂,四處不漏風罷了。
如今這個季節與天氣,夜晚是十分寒涼,由於隨行並沒有帶什麼被褥等遮蓋物,因此房子的密閉性就尤為重要了。
當江千越來到最後一個房間時,發覺內部陳設與之前所見大不相同。
不僅如此,房內擺設雖然陳舊凌亂,但卻沒有那種破敗與損壞感,與其他房間的情況相比,反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「這間房子倒是相對規整,今夜我就住這間房了。」
江千越放下油燈,話音剛落,就聽外面傳來魯澶的聲音:「東家,這個房間不能住!」
「哦?
為何?」
江千越一轉身,就看到來福與魯澶趕了過來。
尤其是魯澶,來到門口卻是踟躕不進,似乎對什麼有所顧忌。
魯澶猶猶豫豫道:「不瞞東家,這間房裡有鬼!」
「什麼?
有鬼!」
魯澶這句話,沒有嚇得江千越,卻把手抱柴薪的來福嚇了一跳。
震驚之下,雙手一松,柴薪直接砸在腳面上,疼得來又是一陣嚎叫。
江千越見狀,頓時一指來福:「哈哈哈,有鬼?
是像他這般鬼哭神嚎麼?」
「東家,小人說的皆是事實。」
魯澶說話的同時,不知是雨水凍得還是心理懼怕,整個人開始顫顫抖抖,「這個房子裡經常有女鬼出沒,小人還曾經見過,當時嚇得連夜逃了出去。」
「女鬼?」
江千越初是一愣,隨後便笑了起來,「子不語怪力亂神,你老是說這宅子裡有鬼,那你與來福尋找柴薪途中,又可曾遇到鬼怪?」
「那倒沒有,就是有幾隻野貓,還有不少老鼠而已。」
來福說到這裡,突然嘲諷的看著魯澶:「不過就是這些小東西,還把老魯嚇得不輕呢!」
「我……」
魯澶頓時無語。
「好了,方才我已經查看了幾處房間,也只有三個房間還算能住人,稍後大家吃些熟食後,就暫且住下來。」
「那小人這就去準備一下。」
來福抱著柴薪就去了前院正堂,開始準備熱食。
魯澶本想再勸阻江千越,但最後還是打消了年頭,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位東家,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再更改。
留守在房內的靜遠,突然開口:「那魯澶說的雖不見得是真,但這個房間確實有些詭異。」
「你是說這裡的擺設?」
江千越看了對方一眼,隨後環顧房間四周,「其實這很好解釋,正因為這間房子鬧鬼鬧得凶,所以過路人都會懼而遠之,如此自然就不會過度破壞這裡了。」
「或許吧,但為了安全起見,不如……」
「誒,原本我還有些猶豫,現在反而激起來濃厚興趣,若是真如魯澶所言,那我倒要看看這女鬼是斷頭還是長舌。」
江千越走進內間,就看到一張古箏擺放著桌前。
古箏早已經被塵封,江千越看著古箏,不禁憂從中來,因為他此刻想起了洛冰清與孫音離。
猶記得當初汐湖詩會,孫音離在聽了洛冰清彈奏琴曲後,與他說過自幼習練古箏,事後也說有機會為他彈奏一曲。
如今回思過往,江千越不免感物傷懷。
這些時日,一直沒有孫音離的消息,這讓他既慶幸又是憂慮。
慶幸的是,雖然沒有孫音離消息,也間接說明對方大概率一路沒有遇到危險,如今或許已經到了小姨家。
憂慮的是,沒有一個準確地結果,一切未知情況都有可能發生。
簡單地擦拭後,江千越輕輕波動絲弦,頓時一串音律應聲而動,透過綿綿細雨穿透黑夜。
風依舊,雨依舊,人依舊。
隨後四人一同吃了些許食物,然後就各自睡下了。
來福與魯澶住在一起,靜遠與江千越各自一間房,而且是緊靠的兩件廂房。
江千越坐在打掃乾淨的桌前,百無聊賴的翻閱著書籍,有時候還會在攜帶的稿紙上畫著什麼。
突然,一陣冷風吹來,翻動了書頁,也吹動了燈火。
江千越抬起頭,才發現有一扇窗子被吹開了。
於是起身來到窗前,將晃動的窗戶關上。
「嗯?」
就在關上窗戶的一剎那,江千越突然感覺後背涼嗖嗖的。
敏銳的感官,讓江千越頓時警惕了起來。
猛然一轉身,發現背後什麼都沒有。
「難道是錯覺?」
江千越暗自嘀咕,想著是不是受了魯澶的影響。
就在他準備折回桌前時,突然他停住了腳步,因為他借著房中燈光,看到內側牆壁上掛著一幅畫。
正是這一突然發現,又讓江千越頓時心頭一凜,因為他記得房中並沒有掛畫。
這給江千越的心理造成了一定衝擊,於是他慣性的跑到桌前,拿起油燈反覆照耀不大的房間。
與此同時,他已經移步到了門前。
一旦有什麼意外發生,他都可以奪門而去。
就這樣,站在門前許久,房中依舊是沒有什麼動靜,這讓緊張氣氛逐漸緩和了下來。
「難道是我忽略了?」
江千越想到這裡,壯著膽子邁步向前,想要看一看掛畫。
隨著燈火逐漸明亮,一副丹青映入眼帘。
丹青所繪得是一名少女,一身翠色衣裙,整個人佇立在花園之中。
眼眸玲瓏,神情顯得俏皮可愛。
「畫功倒是不錯,只是可惜了……」
江千越看著下方斷裂的栓繩,心中頓時釋然了許多。
一定是這掛畫此前攏捲起來,方才被風猛地一吹,年久的繫繩碰巧斷了,這才鋪展開來。
只是沒有聽到鋪展落下聲響,這讓他心頭有了一絲疑惑。
端詳了一陣,江千越轉身折回。
就在這時,江千越不知為何,猛然轉身再去一看,頓時讓他大吃了一驚。
「這……」
江千越不可置信的看向掛畫,上面竟然是一片空白。
準確地說,是畫中的背景仍然在,可唯獨花園中翠裙女子不見了蹤跡。
向來不信鬼神的江千越,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心跳不斷加速。
突然,背後傳來幽幽之聲:「公子,是在尋我麼?」
聲音清幽,更是攜帶幾分陰冷。
江千越急忙轉身,赫然就看到桌前坐著一名少女。
翠色衣裙,樣貌與方才畫中十分神似。
「你!你是什麼人?」
「我?
我不就是畫中人了咯?」
翠衣女子緩緩起身,開始向江千越走來。
江千越不由地倒退了幾步,除了本能對未知的恐懼之外,更是因為對方散發的寒氣,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。
江千越的第一反應不是喊叫,而是直接想要衝出房間。
然而對方似乎早有所料,身子猛然一飄,就到了門前堵住去路。
江千越急忙後退,一個不留神,額頭碰在了木欄上。
「怎會……」
江千越急忙站了起來,再一看那名翠衣女子,竟然一揚裙袖,清麗秀美面容突然變得骷髏森森。
十指箕張,似乎下一刻就要吞噬江千越。
就在這時,江千越突然平靜道:「姑娘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
非要做這些故弄玄虛的事情?」
「嗯?」
江千越突然的鎮靜,讓對面骷髏面容的女子也是一愣。
「江某與朋友只是暫借一宿,並不想攪擾姑娘生活,何必如此嚇唬江某?」
江千越靜靜地看著對方,此刻沒有了方才的恐懼:「看得出,你不想取人性命,但若有人心膽不佳,恐怕也能被活活嚇死,如此又是何必呢?」
見眼前骷髏女子不作回應,江千越不含糊,直接右臂猛然一抬,瞬間一道飛箭飛射而出。
骷髏女子見狀,急忙挪身躲閃。
「不要輕舉妄動,江某這裡還有數道飛箭,若是同時激發,姑娘認為可以躲得過幾發?」
江千越也不含糊,直接一揚衣袖,雙臂綁定的機簧飛箭,清晰地展露在對方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