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03章 忍你很久了,你這母老虎


  第0003章 忍你很久了,你這母老虎

  晌午陽光很烈,沒有一絲微風。

  來福倒是還好,而一向體虛的江千越已經滲汗喘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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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來福幾次試圖扭動身子,想要替換江千越的向陽位置,但終究還是徒勞無功。

  就在江千越眼神渙散之時,一片陰影擋住了天上的驕陽。

  微微抬頭,就看到一張俏臉看著自己。

  女子青春不施粉黛,雙眸清澈空靈,一襲淡紅色衣裙,襯托著玲瓏嬌柔身姿。

  手持油紙傘,伴著背後陽光映襯,宛若從畫中走來一般。

  「倒霉鬼,你還活著呀!」

  神情恍惚的江千越,被這句話瞬間拉回了現實。

  面對古小梅的毒舌,江千越舒了口氣:「你再不來,就算能活著,也曬成鹹魚幹了。」

  「嗛!鹹魚尚能翻生,我看你此刻就是條死魚!」

  這時,背面的來福急忙道:「古姑娘,你不是被匪徒劫持了嗎?」

  「劫持?

  那為何本姑娘能行動自如?」

  「不管如何,求你快救我家少爺,這勞什子繩子越來越勒人,少爺身子骨弱,經不得這些折騰。」

  古小梅瞥了瞥嘴:「你求救,那可作不得數。」

  來福瞬間明白古小梅的意思,是自己的面子不夠大:「少爺您……」

  江千越沒理會來福,而是看著古小梅:「江某求你,你就真能救我二人?」

  「當然!」

  看著古小梅一副傲嬌的模樣,江千越突然忍不住笑了。

  「你笑什麼?」

  江千越扭了扭僵硬的脖子:「笑你永遠聽不到我求你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古小梅頓時俏臉通紅,可謂是又羞又怒。

  「無論如何,我該說聲謝謝。」

  江千越態度十分認真,「所以,我能喝了麼?」

  「你怎知……」

  古小梅說著,背在身後的左手顫了一下。

  江千越自嘲道:「久病成醫,我早就聞到藥湯味了。」

  其實除了久病成醫之外,他江千越不論前世今生,都對美食有著天然的熱愛,因此五感也極為敏銳。

  「狗鼻子真靈!」

  古小梅不再隱藏,左手拎著陶盅蹲下身來。

  這時院內的狗子方方低吼了一聲,不知是貪圖陶盅里的食物,還是嫉妒自家主人沒有誇讚自己。

  古小梅打開陶盅,將其遞到江千越嘴邊,口中不住埋怨:「要不是爺爺交代,本姑娘才懶得伺候呢!」

  咕咚咕咚!

  連續喝了幾口,江千越終於舒暢了不少,顯然這湯水是經過合理搭配的。

  原本江千越是打算留點給來福解渴,可是古小梅似乎是為了省事,直接硬將陶盅懟在他臉上,讓他不得不一口接一口喝下去。

  如此強行暴力,就差沒把陶盅塞進嘴裡。

  待全部喝完,江千越長舒了口氣:「明明是個善良的姑娘,何必對我苦大仇深的樣子呢?」

  古小梅收回陶盅,回眸瞪了一眼:「那你可錯了,本姑娘恨不得你死!」

  「那你為何向我兩次示警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古小梅一時語噎,不知該說什麼。

  江千越之所以能夠察覺異樣,就是古小梅眼神傳達的隱晦示警。

  與此同時,古小梅連續三個滾字看似尋常,其實這中間也是另藏玄機。

  滾者,古義又同「緄」。

  緄者,有繩索之意,故而就會聯想到有不速之客。

  連續三個滾字,就是代表其人數。

  而能夠衍生想到這些,除了被警示之人有足夠智慧,還要有古小梅眼神警示在先,否則也不會突然去深究內在的隱含深意。

  「那三人是來求醫的?」

  古小梅點了點頭:「看來你這人倒也不笨,不似傳聞中的那般人頭豬腦。」

  曾經的江千越名聲很爛,除了貪杯好色之外,而且生性魯鈍、不學無術。

  「古姑娘,你這人說話未免太過歹毒,就算我家少爺曾經摸過你,那也只是出於一種待客禮節,你怎能多番詆毀我家少爺,我來福已經忍你很久了!」

  所謂主辱仆死,身為江家僕人,自家少爺連番受辱,來福自然極力維護。

  古小梅起身,走到來福近前:「喲,還挺護主!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要做什麼?」

  看著古小梅那不善的俯視眼神,來福頓時整個人緊張起來。

  「其實,我也忍你很久了!」

  說完,古小梅朝著來福就是一頓狂踩,疼得來福是齜牙咧嘴。

  連續踩了數次,古小梅這才氣喘吁吁道:「這就是本姑娘的待客禮節,感覺是不是和藹可親?」

  「你……你這母老虎!」

  來福憤怒地仰視古小梅,被拓上鞋印的半邊臉,開始因羞憤而漲得發紅,眼眶竟有淚水在打轉。

  畢竟來福才十二歲,心智上還是比較脆弱。

  被一個少女直接飛龍騎臉的輸出,無論從哪方面來說,都對他是一種摧殘。

  江千越用餘光看了一眼來福,不由得搖了搖頭,心想來福比記憶中的來壽差遠了。

  至少在臉皮上,來壽要厚實很多。

  來福與來壽,都是江家僕人。

  由於年紀都相差不大,於是就安排在江千越的身邊侍奉。

  如果說,曾經江千越頑劣不堪是源於本性,那麼僕人來壽就是這其中的催化劑。

  相較於來壽的詭詐狠厲,來福就顯得溫良天真許多。

  以前的江千越很欣賞來壽,因此常常帶著來壽混跡於青樓楚館,而來福則被安排在家中整理瑣事。

  後來,來壽被江承趕出了江家,來福才正式成了江千越的小跟班。

  「古姑娘,何必為難一個孩子。」

  十四歲江千越說這話不合適,但他是從靈魂年齡出發,「不知何時能放了我二人?」

  「本姑娘可做不了主,這要看爺爺何時治好病人,放心好了,你二人不會有性命之危。」

  來福在一旁插話:「哼!你就如此肯定?」

  「當然,爺爺說的話,自然沒錯!」

  似乎覺得江千越並不怎麼討厭,加上這幾日在古生堂甚是無聊,於是古小梅就與江千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上了。

  雖然古小梅沒有替二人解開繩索,但是江千越探聽到了一些訊息。

  就在三日前的深夜,有三個玄衣人帶著一名女子闖進了古生堂,然後就要求古原明醫治女子的瘋癲之症。

  正因如此,古生堂這幾日都在關門。

  雖說古原明親自出手醫治,但似乎那名女子瘋癲之症並不見好,依舊是整日裡瘋瘋癲癲。

  最後,江千越請託古小梅前去傳話,他要見那三個不明身份的人。

  沒過多久,後院走來一名中年男子。

  男子身材挺拔,輪廓宛如刀削,尤其是整個身材比例,就宛如一座鐵塔佇立在眼前。

  即便是對方走路的步伐很輕,但江千越似乎仍能感受到了一股殺氣。

  這種殺氣,更帶有一種壓迫感。

  「你有話對我說?」

  中年男子平靜地看著江千越。

  「我知道你們不是匪徒。」

  中年男子沒有回應,依舊平靜地看著。

  江千越又道:「我也知道,你們不想引起太多麻煩。」

  「所以呢?」

  「所以希望閣下放了在下的僕人來福,在下會暫時留在此地,直到一切結束為止。」

  江千越的話,讓中年男子有些沉默。

  過了片刻,中年男子突然問:「不是匪徒,就不會殺人滅口?」

  「既然滅口,又何必等到此刻?」

  江千越強行鎮定自己,「在下能感受到閣下身上殺氣,但是閣下眼中卻並無殺意。」

  「十四說的不錯,你很敏銳。」

  中年男子話音剛落,腰間佩刀緊隨出鞘。

  寒光一閃,繩索斬斷。

  江千越還在因寒光而愣神時,中年男子已經轉身離去。

  「少爺,我們趕快逃!」

  掙脫束縛的來福,拉著江千越就往門口拽。

  江千越打落來福的手,認真道:「你先回去報信,就說古醫師要對我進行詳細診斷,就暫時小住古生堂,讓二老不必憂心。」

  「少爺,為何不一起逃啊!」

  「你傻啊!」

  江千越敲打來福的腦袋,「你以為一起逃得了麼?

  記住按我說的去辦,就當任何事情都沒發生過。」

  「那您……」

  「方才不是說了麼,要滅口早滅了。

  讓你回去,是不想事態擴大。

  留我在此,是不想你胡言亂語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多番口舌後,才勸來福離開。

  接下來的時間裡,江千越一直在前院靜坐。

  夕陽的餘暉,灑滿庭院。

  前院的廊檐下,石桌上茶香裊裊。

  江千越品了一口,微微點頭贊道:「看你一副粗枝大葉的性子,沒想到還能烹煮出此等好茶,真是好比……」

  說到此處,江千越突然卡殼,忘了後面要說什麼了。

  對面古小梅豎起耳朵,急忙問:「好比什麼?」

  「好比……」

  就在江千越思索之際,這時候一曲琴聲傳來。

  「何來琴音?」

  聽到琴音,古小梅似乎習以為常,同時語氣中帶有幾分煩躁:「嗐,瘋女人的病又犯了。」

  「古老醫治的那名女子?」

  「是呀,這瘋女人一發病,是又唱又跳,反而在她彈琴之時,人才會安靜下來。」

  古小梅說到此處,話鋒一變:「她是安靜消停了,可就苦了我等眾人,時而清晨、時而深夜,最重要的是,瘋女人彈得琴音太刺耳,這幾日真是煩死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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