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18章 營銷傳文郎,謄抄錄鳴生
第0018章 營銷傳文郎,謄抄錄鳴生
湖畔水榭樓閣,傳出渺渺靡靡的歌聲。
途中,江千越看到一兩撥青衣小帽的傳文郎,高舉謄錄好的紙張奔走傳閱,將詩會所出爐的佳作傳遍各處。
𝑺𝒕𝒐𝟓𝟓.𝒄𝒐𝒎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
當江千越與孫音離來到岸邊,又看到岸邊的拴馬樁上拴著幾匹快馬。
「讓一讓!」
伴隨如風般的聲音,一名青衣小廝從船頭登岸,然後一個翻身躍上馬背。
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,一騎絕塵而去。
江千越抖了抖衣袖,將眼前塵土拂去:「這些傳文郎還真是賣力……」
傳文郎,是伴隨詩會而生的副業。
顧名思義,就是為詩會向外推送消息的腳力,江千越在心裡將這傳文郎比作資訊時代的營銷號。
沒有馬匹代駕的傳文郎,主要將消息推送到附近,而騎馬的則是推送至城內茶館酒樓以及青樓楚館。
伴隨詩會衍生的副業,還有在畫舫謄抄的錄鳴生。
錄鳴生,諧音鹿鳴升!
鹿鳴,科舉考生高中,就會相約舉辦鹿鳴宴。
因此,鹿鳴升有一鳴驚人、仕途步步高升之意。
錄鳴生要比傳文郎高端不少,這不僅要有識文斷字的功底,更要有一筆好字。
來到湖岸口,二人遞上請柬,接待之人便叫來一艘小船,載著二人向湖中畫舫緩緩飄去。
「看來是來晚了……」
望著逐漸臨近的畫舫,裡面人影幢幢攢動,音律悠悠彌散,孫音離低聲自言自語。
江千越倒是不以為然:「俗話說,好飯不怕晚。」
二人登上畫舫時,詩會正是進行到了中段,偌大的畫舫已然聚集了很多人。
「嗬,這場面還真不小。」
孫音離也驚訝喃喃道:「大半個原州才俊,應該都聚集在此了。」
兩人都是第一次,所以面對如此場面,多少還是有些許震撼。
畫舫之中歌舞散去,隨後響起熱烈的鼓掌聲,因為有一名年輕書生做了一首詠月詩。
「別感慨了,先找個位置坐下再說。」
江千越說著,就拉著孫音離向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走去。
並非是江千越刻意地選擇角落,而是好位置都被一眾才子佳人占據了。
坐下後,江千越感慨道:「哎,這還真有一種當年考研占座的感覺……」
「考研?」
與之並坐的孫音離,面頰有些緋紅,顯然是剛才牽手的緣故。
「額……我是說這羊肉烤咸了……」江千越岔開話題,然後將一盤鵝肉片推到了對方面前,「這個不錯,你嘗嘗!」
「我……」
孫音離很信任江千越,也愛吃江千越做的美食,但眼前這道菜只是尋常宴會常備,所以她習慣性猶豫了。
江千越見狀,便開口道:「坦白來說,我是很牴觸這等詩會夜宴。」
「為何?」
「浮誇!文風浮於表面!」
江千越瞥了瞥嘴,甚是鄙夷起來,「殊不知這生活處處是詩意,何須刻意顯之、擺之?」
「顯……擺?」
「對,就是顯擺!」
江千越指著眼前鵝肉片,瞬間一本正經起來,「你看這道菜,其實就很有詩意。」
孫音離歪了歪腦袋,頗為好奇:「何以見得?」
「可曾聽過有《詠鵝》一詩。」
「當然,曾有駱賓王年少作詩,我自幼就會背誦呢。」
孫音離流露一絲自信,「駱賓王所詠的是戲水白鵝,可眼前是一隻被烹熟的鵝肉,又何來詩意一說?」
江千越不作辯解,而是手指輕敲桌面,口中吟道:「鵝、鵝、鵝,曲項被我捉,拔毛蘸滷水,成盤擺上桌!」
「噗嗤,千越哥,你……」
就在孫音離被這打油詩逗得忍俊不禁時,江千越已夾起一片鵝肉送到了她的嘴邊。
江千越微微頷首,示意孫音離嘗一嘗。
孫音離這次沒在猶豫,張開小口將鵝肉吃了下去。
「如何?」
「嗯,還可以,就是沒有你做的美味。」
經過江千越這一番騷操作,孫音離開始不再牴觸其他食物。
其實最主要還是二人徒步走來,加快了腸胃消化,彼此早已經有了飢餓感覺。
畫舫廳內,誰也沒有注意這兩個吃貨。
因為才子佳人們,此刻正是急著各展其能。
今晚烏魁山是大出了風頭,以一首詠風的詩詞,獲得眾人紛紛唱和,算是詩會上少見的佳作之一。
眾人紛紛予以誇獎,烏魁山自是一番謙讓。
如此一來,更是引得席間幾名參會女眷傾慕不已。
端坐在女眷之中的韓雲翠,相較之下就顯得格外端莊,但是一雙美目卻是灩灩看著場內烏魁山。
烏魁山回席位時,特意回身看了一眼韓雲翠,這讓韓雲翠頓時心如小鹿亂撞。
按照詩會的規矩,凡是有佳句出爐問世,就會由錄鳴生謄寫下來傳閱,同時由琴姬撫琴助興。
於是烏魁山坐下後,畫舫中琴音隨之響起。
「嗯?
是她……」
一聽琴聲,江千越不禁神色一變。
「千越哥,認識這彈琴之人?」
「哦……算是認識。」
江千越敷衍回了一句,因為他聽出琴聲有些怪異。
孫音離見狀,皺了皺鼻子:「論起音律,我可不輸於此人。」
「哦?」
「我自幼習練古箏呢!」
孫音離急忙回應,一種急於證明自己的樣子。
琴音悠揚,順著汐湖傳遍四方。
坐於前列的黃鴻,手中搖晃著酒杯,目不轉睛盯著珠簾後面的窈窕身影。
神情如痴如醉,徜徉於音律之中。
「江千越,你怎會在此?」
突然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悄然響起。
江千越循聲望去,就看到左前方坐著一個熟悉身影。
「真是巧了!」
江千越雙眼微眯,看向面帶不善的孫仲翔。
兩人的聲音並不大,可就在這時琴聲戛然而止。
「為何琴聲中斷?」
欣賞音律的眾人,因琴聲中斷而議論紛紛。
「奴家一時走神,以至琴弦損斷,掃了諸位雅興,奴家在此向諸位賠罪。」
這時珠簾後方,窈窕身影款步而出,一襲嬌美容姿引得眾人紛紛靜默。
洛冰清之姿,使得在場女眷紛紛失了顏色。
孟新宇讚嘆道:「不愧是醉春樓的頭牌琴姬!」
「以孟兄的才華與家境,若是心儀此女,何不將其納入府中?」
「秋兄,你這是在害我啊!」
孟新宇直搖頭,流露一絲苦澀,「家父對我如何,秋兄想必也有所耳聞,我若是將其納入府中,他老人家非宰了我不可!倒是秋心才學人品俱佳,何不與此女結為知己?」
秋萬拂擺了擺手,微微抬頭:「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,況且秋某又豈能奪人所愛?」
「是說黃兄嗎?」
孟新宇看向遠處的黃鴻,不禁笑了笑:「就怕落花有意,而流水無情。」
「嗯?」
就在秋萬拂疑惑之際,洛冰清在眾人的矚目下,款步走向一個清冷角落。
角落處,江千越正啃著雞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