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3章 罵得像條狗,要賠償多少


  第0033章 罵得像條狗,要賠償多少

  

  「免禮!」

  韓忠微微手一揚,三人各自分隊列站。

  孫仲翔與黃鴻站在左側,江千越獨自一人站到了右側。

  當江千越抬頭時,正好與黃鴻的目光相遇。

  從黃鴻的眼神里,江千越看出對方在剛才禮儀上的得意心理。

  三人之中,只有黃鴻是有功名在身,雖說只是個舉人,但也有見官不跪的權力。

  像江千越與孫仲翔兩人,即便家中殷實富足,也終究不過是一介草民。

  既是草民,就要見官行跪禮。

  這種禮節,江千越打心裡不習慣,更是十分的牴觸,但時代局限性擺在眼前,他也只能順應時代潮流。

  好在他所跪得是韓忠,這在情感上還能接受。

  「今日升堂,想必雙方也都清楚緣由。」

  韓忠說著,目光投向江千越,「西江月乃是江家私營酒樓,有食客孫遠在西江月中毒而亡,江千越你有何話可說?」

  對於今日到堂的江千越,韓忠的心情是複雜的。

  這其中既有欣慰,也有埋怨。

  欣慰的是,無論這替父到堂的決定是不是自願,江千越能毫不怯場坦然以對,這對於少年人來說,是十分難的心理素質。

  而且以江承與韓忠的關係,總要有一方需要避嫌,免得事後落人口實。

  相比之下,孫仲翔就顯得有些拘謹。

  埋怨的是,自己女兒參與詩會後,就成了一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,讓他這個父親也很沒面子。

  而這一切根源,就是江千越。

  江千越移步上前,躬身道:「回稟韓大人,草民想問一個問題,可否?」

  「你是想問死者所驗屍單記錄,以及酒樓查驗結果吧。」

  韓忠似乎猜到了對方想問什麼,示意身邊師爺將卷宗記錄送過去。

  然而,江千越並沒有去翻閱,而是再次道:「大人誤會了,草民一不想問死者死因,二不想問酒樓是否有過失投毒。」

  不等韓忠開口,黃鴻突然神色不悅問:「那你想問什麼?」

  「放肆,公堂之上,本官許你說話了嗎?」

  「學生知錯了。」

  黃鴻急忙認錯,但同時又道,「大人,依學生來看,他是無從辯白了!」

  「是非曲直,本官自有公論。

  你既然身為孫家代理訟師,就應該懂規矩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斥責黃鴻後,韓忠遂將目光落到江千越身上:「江千越,莫非是心知罪責難逃,不再為自身辯白了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不僅堂上幾人心思各異,就連衙門口的聽眾也紛紛議論起來。

  「看來江家酒樓的酒食真的有問題。」

  「放屁,如果真的有問題,老子光顧那麼久,也沒吃死老子?」

  「你別衝著我吼啊,那你倒是說說這孫遠之死,究竟是什麼原因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想要為西江月酒樓爭辯的一名漢子,頓時被噎得啞口無言。

  此時,有人插話道:「依楊某看啊,定是這江千越心存不良,暗自針對孫遠投毒!」

  「楊永!」

  孫音離一瞧說話之人,頓時就認了出來。

  古小梅拽了拽衣袖:「音離姐,你認識此人?」

  孫音離也不隱瞞,就將當日汐湖詩會一事,大致給古小梅說了一遍。

  聽完之後,古小梅立刻衝著楊永高聲嘲諷道:「喲,這不就是在詩會上,被我師哥罵得像條狗的楊大公子嗎?」

  「你這女子真是好沒道理,竟然辱罵楊某,你……」

  「你是狗?

  那為何詩會之上,被我師哥逼得沒了後續狗尾?」

  古小梅此刻如發怒的小母雞,開啟無盡嘲諷模式,「你不是狗?

  那為何今日在此,對著我師哥案情狺狺狂吠?」

  古小梅這一番話奚落,氣得楊永頓時面紅耳赤,甚至衝動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毆打古小梅。

  人群中,有不少認識古小梅,紛紛讚嘆道:「小梅姑娘不僅醫術高明,就是這文辭也是不俗啊!」

  「後續狗尾……狗尾……續貂,狗尾續貂,哈哈哈,小梅醫師這詞用的有意思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人群中走出兩人。

  其中一人相貌俊朗,一開口就直言道:「遙想當日詩會,楊永啊楊永,這姑娘說的也是實情。」

  「孟公子,我……」

  不等楊永繼續說下去,另一名男子冷哼道:「那麼楊永,你究竟是不是狗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眾人哄堂大笑。

  唯獨楊永一人,此刻成了格格不入的小丑。

  然而對於眼前兩人嘲諷調侃,他卻是敢怒而不敢言,因為這兩位分別是孟新與秋萬拂。

  孟新宇懶得去搭理楊永,而是將視線落到了古小梅身上。

  「喂,你瞅什麼?」

  古小梅秀微微蹙,狠狠地回瞪了孟新宇一眼。

  孟新宇也不在意,於是十分知禮的問:「江兄是姑娘師兄?

  那不知姑娘芳名是?」

  然而古小梅沒有理會,直接轉過身去看向公堂。

  被冷落的孟新宇頗有幾尷尬,但隨後也就一笑而過,至於一旁的孫音離,三人彼此也認識,因此簡單的打個招呼。

  衙門口,一場口角鬧劇結束了,公堂上案情對話仍在繼續。

  面對韓忠的追問,江千越神情冷漠道:「大人,草民只想問,我江家需要賠償多少。」

  「果真是為富不仁!」

  「這可是一條人命,這江千越竟然是如此冷漠視之。」

  「縱使才華橫溢,也不過是個缺德之輩!」

  江千越的這番態度,不僅讓眾人不適,就連古小梅也心中複雜起來。

  身為醫者,最見不得他人漠視生命,尤其是這種以權財蔑視人命的卑劣行為。

  韓忠聞聽此言,頓時神情嚴肅凌厲起來,他也沒想到江千越會說出這種不知體面的話。

  即便心中真是如此想,至少表面上也該作出感傷遺憾之態。

  「韓大人,學生有話要說。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黃鴻,你說!」

  黃鴻移步上前,拱手道:「孫遠向來身強力壯,如今在西江月酒樓中毒而亡,此事或許並不是意外中毒,而是有人蓄意謀害。」

  「根據仵作所驗結果,死者孫遠所中之毒乃是殊魂香。」

  韓忠指了指一旁擺放的驗屍記錄單據,示意黃鴻可以翻閱查證,「但是根據本官聆訊調查酒樓諸人,尚不能斷定這殊魂香的來歷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孫仲翔立刻站了出來:「韓大人,孫遠乃是我孫家長工管事,向來生性樂觀,衣食尚可無憂,因此斷不會服毒自盡,更不會絲毫不顧體面,死於眾目睽睽之下。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