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6章 好一個詭辯,是如此惡臭


  第0036章 好一個詭辯,是如此惡臭

  孫洪氏承認的一刻,公堂上的氣氛陡然凝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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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黃鴻與孫仲翔用譏諷的眼神,看著神情慌亂的江千越,心中有著說不出的痛快。

  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,那麼此刻江千越早已經被凌遲千百次。

  黃鴻對江千越的恨意,並沒有隨著洛冰清的離去而消解,反而因為此事更是對江千越恨之入骨。

  韓忠陰沉著臉:「江千越,你還有何話可說?」

  「大人,草民不曾與此婦人有任何關係,即便是有這個關係動機,但又如何證明孫遠之死,就是草民下的毒?」

  江千越急忙辯解,「不能因為彼此有恩怨,就一定要置人於死地。」

  說到此處,江千越看向公堂上的幾人:「例如這二位,或因為女子,或因為生意,都對草民恨之入骨,同樣的道理,草民也對這二人痛恨非常,但彼此也沒有要毒殺對方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好一個詭辯!」

  黃鴻用摺扇輕輕敲打手心,語氣中帶著十分的自信:「事到如今還強行脫罪,可惜天理昭昭,豈能任由你這奸宄之徒得逞。」

  說完,一轉身,向韓忠鄭重道:「韓大人,學生有證據,能證明江千越就是投毒害人之主謀。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有何證據?」

  韓忠眉頭一跳,心說這存心給老子難堪啊,烏早光沒來的時候,你一聲不吭打嘴炮,現在倒是一個個抖包袱。

  「西江月酒樓的前堂管事黎雲,可以證明!」

  「什麼!」

  江千越聞聽此言,頓時有些失聲。

  一直沒有說話的烏魁山見狀,心中卻是冷笑不止。

  韓忠聽到這個名字時,臉上的怒意難以掩藏:「傳黎雲!」

  黎雲剛到公堂,還沒有來及說話,韓忠就直接怒斥:「黎雲,黃鴻說你能證明江千越投毒殺人,為何之前你隱瞞不報,你可知欺瞞之罪?」

  「草民……」

  黎雲剛要開口,烏魁山調侃道:「或許此人顧慮韓大人與江家關係,擔心吐露實情非但不能為死者沉冤昭雪,反而會……」

  這話沒說完,有時候最具有殺傷力。

  烏魁山這看似照顧韓忠顏面,實則是給眾人無盡遐想。

  聽著烏魁山的這番話,韓忠既面色難堪,心中更是惱羞不已。

  「烏魁山,你好大的威風!」

  此時,身處命案風波中的江千越開了口,「你一個毫無關聯之人,竟然厚顏無恥站立於官衙之上狂吠,請問你仗得何人之權力?」

  「江千越你……」

  江千越一擺手:「別那麼頤指氣使,就連令尊都沒有說什麼,你一個個區區舉子,有什麼資格在此抖你烏家的威風?」

  「好,本公子就不與你計較。」

  烏魁山強壓怒火,向韓忠拱手致歉,「韓大人,烏某是出於正義之感,才有方才過激言論,但江千越如此罔顧人命,還請韓大人給眾人一個交代,讓死者能瞑目安息!」

  烏魁山不愧是官宦子弟,場面話說的可謂滴水不漏。

  既給了韓忠一個面子台階,又要裹挾民聲大義向韓忠進行施壓。

  話音剛落,烏早光緩緩道:「韓縣丞,魁山說的有道理,此案關乎人命,萬萬不可疏忽。」

  「下官明白!」

  感受到壓力,韓忠心情沉重:「黎雲,關於江千越如何投毒殺害孫遠,你且在公堂之上一一道來。」

  「草民……」

  黎雲偷瞄了江千越一眼,隨後急忙低下頭,猶猶豫豫不敢說話。

  孫仲翔見狀,來到近前催促道:「黎雲,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出來,有烏大人為您做主!」

  「嗯!不錯。」

  烏早光輕捻鬍鬚,微眯著雙眼,「老夫今日雖是來尋韓縣丞討論兩家婚事,但既然遇到此案,自然不會袖手旁觀。」

  好傢夥,一句話就讓兩個人心花怒放。

  一個是黎雲,另一個就是韓忠。

  不管烏早光說的是不是隨口場面話,但起碼給韓忠仕途多了一層保護色。

  得到了甜頭,韓忠頓時賣力許多:「黎雲,有什麼話儘管如實道來,王法無私,本官定為你主持公道!」

  黎雲鼓足勇氣,抬頭高聲道:「回稟大人,草民要狀告一人!」

  「何人!」

  堂上的幾人,滿懷期許。

  只等黎雲說出那個熟悉的名字,那個讓他們一直咬牙切齒,恨不得生食其肉的名字。

  黎雲猛然一指:「草民要狀告孫仲翔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幾人期許的一幕沒有發生,反而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反轉。

  「黎雲,你是不是瘋了?」

  孫仲翔氣得直發抖,要不是顧忌身在公堂,他都要上去踹上兩腳。

  意想不到的一幕,讓眾人瞬間懵逼。

  黃鴻急忙上前質問:「黎雲,你想好了再說!」

  「誒,黃鴻,你想做什麼?」

  江千越伸手攔住黃鴻,「方才你們義正言辭說了,什麼話就儘管說出來,有烏大人為他做主,怎麼這一轉身就要威脅了?」

  黃鴻一抖衣袖:「哼!飯可以亂吃,話可別亂說,黃某何曾威脅過此人?」

  「你的嘴巴,還是如此惡臭。」

  江千越退了一步,捏著鼻子鄙夷道,「江某是否亂吃飯與你無關,但是你這位茅神吃了大糞出來臭熏他人,就是傷風敗德了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「好了!公堂之上,不得喧譁,肅靜!」

  一聲驚堂木,公堂再次安靜下來,韓忠眉頭緊鎖,「黎雲,你剛才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「大人,草民狀告孫仲翔拘禁草民的母親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韓忠頓時一愣,心說這案情怎麼越來越離譜。

  之前什麼都查不到,現在倒是一個個爆料出來,卻又讓人意外的逐個反轉。

  此時此刻,他有種被愚弄的感覺。

  「草民原名黎三,是孫家酒樓的一名後堂夥計。」

  黎雲不顧眾人訝異,低著頭娓娓道來,「後來,孫家父子聽聞江家酒樓生意越來越紅火,就開始有了嫉恨之心,於是就挑選了幾名面生的夥計去江家應聘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孫仲翔臉色鐵青,剛要發怒讓黎雲不要再說下去,這時候衙門口傳來眾人高呼聲。

  「讓他說!讓他說!讓他說!」

  聲如潮水,不可逆擋。

  韓忠猶豫了一下,看了一眼烏早光,繼而沉聲道:「黎雲,說下去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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