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38章 我清楚什麼,黃鴻大茅神
第0038章 我清楚什麼,黃鴻大茅神
江千越一聽這話,卻突然笑了:「我清楚什麼?」
孫仲翔認真道:「黎雲這小子曾是我孫家僕人不假,但由於行為不檢點,才被我孫家直接辭退,後來成了你江家的人,又得到你江千越的破格提拔,所以他的這番編造說辭,不得不讓人懷疑,他是為了報恩才會顛倒是非為你脫罪!」
「然而你可別忘了,主動提出讓他作證的,可是你的訟師黃鴻大茅神!」
「是黃某提議又如何?」
黃鴻接過話茬,繼續道,「所謂人心隔肚皮,黃某又並非聖人,又豈能知曉他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?
這一點,韓大人想必感同身受。」
好傢夥,幾句話就把皮球踢了回去,還順帶拉了一張韓式虎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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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江千越十分鄙視黃鴻,但也不得不承認此人比孫仲翔機敏很多。
韓忠當然是感同身受,此前封鎖西江月酒樓,同時他也調查審問了酒樓眾人,結果就是什麼都不清楚。
然而如今公堂上,卻是屢屢案情反轉,更讓他有種被戲弄的感覺。
就在韓忠夾雜個人情緒,欲要質問黎雲之際,黃鴻又繼續道:「學生雖沒有想到黎雲此人反覆無常,更在公堂之上搬弄是非,但所謂口說無憑,學生這裡卻另有人證!」
「嗯?
何人?」
「百草堂掌柜王申!」
黃鴻認真道,「殊魂香乃是管制之物,唯有百草堂才有出售,既然孫遠死於殊魂香,那一問王申是何人採購,也就案情明朗了。」
殊者,有死之意。
殊魂香,顧名思義,此物不僅沒有苦澀,而且粉末融入食物酒水中,還有淡淡的致死清香。
如這類為藥為毒的物品,即便是在治病救人的醫館與藥堂,都要進行一定的管制與記錄,以免成了害人性命的流毒之物。
由於此物很少用到,所以一年半載也不見得能售出幾錢。
而且經營此物,需得官府備錄,所以當下也只有城中百草堂出售殊魂香。
「嗯,傳王申上堂。」
韓忠說這話的時候,臉色十分的尷尬,他很不自覺的偷瞄了一眼烏早光。
他代理縣令之職沒幾天,辦理這種命案也是頭一回,而且還是時間緊迫就審理的情況下。
自己覺得該走的流程都走了,卻還是遺漏了毒物溯源的一環。
韓忠暗自擦了一下額頭細汗,狠狠地瞪了師爺一眼。
師爺卻是眼觀鼻、鼻觀心,一副老僧入定的樣子,絲毫不理韓忠的氣惱。
衙門口,眾人再次議論紛紛。
「這案情審理了半日,這韓縣丞竟然連……唉!」
「如此縣令父母官,並非我等百姓之福啊。」
這時候,人群里擠出兩個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。
膚色黝黑,身形見狀,胡里拉茬。
兩人各自拎著一根草繩,草繩的另一掛著剛打好的鋤頭與鐮刀片。
感受兩人周身散發的氣味,眾人紛紛嫌棄的保持距離。
拎著鋤頭的漢子道:「你們這些文人說話咱聽不懂,就覺得咱們這岳峰縣以後的日子不好過嘍,老六,你說是不是?」
名喚老六的漢子,正是拎著鐮刀片的男子,語態平靜道:「是啊,文人能管好手中筆,但並不代表能管好民生。」
「嘿,我說老六,你咋也文上來呢?
走走走,回去吃飯了!」
當兩人離開後,眾人這才再次聚攏。
其中不乏有背後鄙夷農夫的言論,似乎他們這些人才是高尚之輩。
「秋兄,你在想什麼?」
秋萬拂苦笑道:「你不覺得那個名喚老六的人,說的話很有道理麼?」
「秋兄,一個農夫的話你也……哈哈哈!」
孟新宇平日裡很是溫和隨性,也十分敬重眼前這位的才華,但今日他真的是忍不住笑了,「萬般皆下品,惟有讀書高,秋兄,那名農夫他懂什麼?」
「也許吧。」
秋萬拂模稜安可,隨後便不再多言。
很快,一名老者慢步走進了公堂。
「草民王申,拜見大人!」
「王申,本官來問你,百草堂近期是否出售過殊魂香?」
韓忠這次學聰明了,運用起文人的那一套摳字眼,一個『近期』就涵蓋了很大範圍。
如此一來,既十分的合理,也免得自己再次出糗。
「回稟大人,確實有人私下採購一些殊魂香。」
「何人,快說!」
韓忠這麼一問,聚焦了所有人目光,似乎就要從王申口中得到真相。
王申依舊低著頭,一字一句道:「正是死者孫遠。」
「什麼?
是孫遠?」
這一下子,案情又再次發生了變軌。
黃鴻整個身子一顫,用扇子指著王申:「你……」
不等黃鴻說下去,王申卻抬起頭,面帶愧疚道:「黃公子,你賄賂王某的一千兩票據,王某今日就在公堂之上歸還與你。」
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張票據,上面赫然籤押了四海錢莊的印戳。
「王申你你你……」
噔噔噔,黃鴻被氣得連連後退,這連番的變化讓他難以接受,王申當眾毀他名譽,更是讓他惱恨不已。
孫仲翔上前攙扶黃鴻,同時憤恨道:「王申你良心何在?
明明是黎雲三次前往草堂採購殊魂香,你怎能如此恬不知恥,將此事按在一個死人頭上?」
此言一出,一片譁然。
「哈哈哈!」
江千越仰天長笑,他是在笑對手竟然是個豬腦子。
此刻,就算是韓忠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,一拍驚堂木:「孫仲翔,你是如何知曉是黎雲採購殊魂香,而不是江千越或者江家僕人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又如何得知,這黎雲先後去了三次百草堂?」
韓忠怒眉冷斥道,「殊魂香乃限量之物,構成死亡需要一定分量,而你對黎雲採購次數如此精準,是不是你早就知情?
還是說,此前黎雲所言皆是事實,你就是那幕後真兇?」
「這……我胡說瞎猜的。」
「既然是胡說瞎猜,那你又為何信誓旦旦質疑王申的供詞?」
韓忠說到此處,又將目光看向黃鴻,「況且,王申能在公堂之上說出事實,也是有二位的功勞,不是麼?」
「這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