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45章 不是個東西,獵物的獵物


  第0045章 不是個東西,獵物的獵物

  蟬鳴陣陣,微風簌簌。

  吱呀一聲,來福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安排好了?」

  江千越端起茶盞,自顧地說著話。

  來福恭敬地站在一旁:「已經安排妥當,那孫洪氏讓小人代她感謝少爺的恩德。」

  「各取所需罷了。」

  「公子說話總是那麼言不由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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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風穀子瞥了瞥嘴,「你讓孫遠寫下休書,對她已經是一大造化,如今又以千金相送,如此好事,要不給貧道也來個各取所需?」

  「哈哈哈,道長言重了,若是道長下一世投胎成女兒身,江某贈送萬金又何妨?」

  對於江千越的這番調侃,風穀子卻不以為意,只是頗為感慨道:「貧道初到此地時,聽聞了不少公子風流好色之狎事,如今……」

  「如今?」

  江千越低眉,手心默默旋轉杯盞。

  「如今依舊風流好色。」

  風穀子用手勢比了個高低,「不過今夕相比,這風流的立意上有了高低之分。」

  「道長不必吹捧江某。」

  江千越擺了擺手,「江某不過是堅守人德底線罷了,一名女子生活在這個時代,已經是萬分的不幸了。」

  說完,江千越扭頭看向窗外。

  此時,陽光正烈。

  孫遠休了自己的妻子,是在江千越的施壓下進行的。

  正如風穀子此前說的,孫遠是個該死之人。

  該死之處,不在於嗜賭如命,而在於對妻兒的毒打與謾罵。

  多年以來,一直如此。

  後來由於孫仲翔的原因,孫遠更是整日裡疑神疑鬼,這期間沒少對妻兒狠下毒手。

  既然他江千越知道了這件事,就不能將其視而不見,於是他想做出一些補償。

  沒錯,就是補償,同時也是一個承諾。

  讓一名女子在眾目睽睽之下,說出自己被孫氏父子強暴、以及暗結孽子的謊話,這需要很大的勇氣。

  這不是他那個年代,什麼話都能張口說出,完全不顧自己的廉恥底線。

  這名洪氏女子所需求的,只是一紙休書,以及子女常伴在側。

  如今事情已了,江千越自然是履行承諾,不僅做到了基本要求,也額外贈送千金以備生計之用。

  並且安排車馬,將洪氏與其子女送出原州,尋一個不認識她的地方生活,免受世人污言穢語的干擾。

  至於孫遠,江千越額外也贈送一些銀子,順勢接盤原來孫家父子的留仙樓。

  也就是當下飲茶的地方,如今改名為西風樓,等裝飾修葺完畢就可以重新營業了。

  孫仲翔已經入獄坐牢,其父孫連喜一把老骨頭,杖責之後差點丟掉了性命。

  就連最為倚仗的產業,如今也落入江千越之手。

  如今孫家,已經徹底廢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烏府,書房內。

  烏魁山在書桌前來回走動,十分不解的問:「父親,為何不讓孩兒出門?」

  坐在桌旁的烏早光,瞥了一眼:「出去做什麼?

  惹事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烏魁山頓時無語,「可那黃鴻……」

  「夠了!」

  烏早光猛然一拍桌子,嚇得烏早光頓時一哆嗦,直接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
  「你還嫌麻煩太少,是麼?」

  烏早光雙目一瞪,站了起來,「為父將此人拒之門外,那是為你好,你不嫌丟人,為父這張老臉還要呢!」

  「父親,您消消氣,彆氣壞了身子。」

  烏魁山瞬間認慫,上前攙扶烏早光,「這事是孩兒考慮不周,但歸根結底,是江千越那個小畜生不是個東西。」

  烏早光怒氣稍減:「與其埋怨他人,倒不如埋怨自己是個廢物,三人聯手竟然應付不了一個黃毛小子,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得了!」

  「此次是孩兒失算了,險些把自己也陷了進去。」

  烏早光搖了搖頭:「不是險些,是人家留了手,否則我烏家的名聲都讓你丟盡了。」

  「父親,您是說……」

  「此子背後定有高人,你可別忘了,這件草草了事的案件中,尚有一份殊魂香沒有派上用場。」

  烏魁山不解道:「那日已從孫家查獲那份殊魂香,否則也不會坐實判罪孫仲翔,難道這其中還有意外不成?」

  「不錯,查獲的物證並非殊魂香,孫仲翔做賊心虛沒看出端倪。」

  烏早光冷冷一笑,「至於那份殊魂香存於何處,應該問一下你的對手。」

  嘶!

  烏魁山倒吸了一口涼氣,他突然意識到,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江千越。

  烏早光的話其實很隱晦,然而烏魁山卻從中品出了一絲危機。

  因為根據那日孫遠的供述,很可能會牽扯到烏家。

  江千越既然能有神不知鬼不覺反布局,更是悄無聲息從孫家盜換殊魂香,那就極有可能將其投放到烏家。

  一想起孫遠在供述中提起的殊魂香重量,烏魁山心頭更是猶如重錘擊心。

  二兩二,一兩五,剩餘七錢。

  五錢足以致命,那剩餘二錢……烏魁山這時想到孫仲翔那個計劃未成的陰謀。

  那麼這剩餘二錢,也很可能成為栽贓他烏家的餌料。

  「好在那孫遠沒死,才給了韓忠善後此案的機會,同時也說明了此子的致命弱點,將來你或可從此處下手。」

  「父親,我還以為您……嘿嘿!」

  「哼!以為會阻止你對付那小子?」

  烏早光恨鐵不成鋼道,「打獵就要一擊必中,否則你就會成獵物的獵物!」

  「是,孩兒記下了。」

  烏魁山又道,「其實孫遠夫婦定是被那小子收買了,可惜公堂上一次滴血認親,想翻供已是不可能了。」

  這一個月里,烏魁山並沒有放棄掙扎。

  可是想來想去,只有孫遠夫婦這一環有突破口,但卻被『滴血認親』這件事給直接堵死。

  明知道是被收買了,但是卻奈何不了江千越。

  烏早光一擺手:「好了,此事就到此為止,來年就是春闈大考,你少分心這些瑣事。」

  「父親,那黃鴻……」

  這些時日,黃鴻已不止一次登門拜訪,都被烏早光直接回絕了。

  其實黃鴻的意圖很簡單,就是自己的舉人功名。

  烏早光思慮了片刻,隨後悠悠道:「革除了功名,確實有些可惜,此事以後再說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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