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48章 君子遠庖廚,究竟誰更狂
第0048章 君子遠庖廚,究竟誰更狂
「江兄,我等不過是酒後胡言,當不得真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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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沒錯沒錯,江兄海涵,我楚湘自罰一杯,當是向江兄賠罪!」
幾人見江千越面帶不善,又看到身後跟著周錚等人,心知事情有些鬧大了,於是就有人急忙做起了和事佬。
「別啊,諸位能來此道賀,那是給了江某人天大的面子,有什麼不滿意之處,大可以當著眾人提出來,如此江某才能及時更正!」
江千越一擺手,作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。
與此同時,他的目光卻是極為銳利,尤其是在那幾個說話刻薄的身上。
江千越這一折騰,整個三樓的賓客都聚焦到了此處,其中不乏有離席上前圍觀者。
這時候,管家王鍾趕了過來。
在耳邊低語了幾句後,江千越這才知道為什麼看不到父親身影。
原來父親與孫鞅、韓忠此刻都在後院,至於聚集一處談論什麼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或是心中不忿,或是看不慣江千越的陰陽怪氣,又或是被江千越的眼神盯得發毛,那個姓魏的挺身站了出來。
「在下魏明煌,有個問題要問一問江兄。」
「請說!」
「這西風樓開業,我等前來道賀,乃是看在江兄與我等皆是文人才子。」
魏明煌說到此處,確有幾分倨傲,「我等給了江兄顏面,為何江兄卻將我等顏面視而不見?」
「顏面?」
「不錯!」
魏明煌食指彎曲,點了點地面,「一樓大堂你邀請一群白丁乞者參宴,又讓我等與其共聚此樓,我等飽讀詩書的文士顏面何在?」
此言一出,先是一片沉寂,隨即三樓就有零零碎碎的附和聲。
顯然,魏明煌的話,代表了一些人的心聲。
這時候,那姓沈的男子端著酒杯,頗有幾分玩味道:「古語有云,君子遠庖廚,庖廚尚且避之不及,又何況是那些貧賤乞丐?」
「閣下是?」
「免貴姓沈,字博陽。」
沈姓男子微微一笑,「沈某剛到此地不久,江兄之名如雷貫耳,如今相見……」
「如何?」
「見面不如聞名!」
此言一出,整樓一愣,這是在說江千越名不副實。
周錚與秋、孟三人一直沒有搭話摻合,主要是因為這是江家的主場。
無論是發生什麼事情,都要以客隨主便為準則。
然而這沈博陽的話,讓三人不禁眉頭微皺,覺得這小子過於猖狂。
與此同時,秋萬拂與孟新宇的心思,與此刻的周錚又多了一層不同之處。
要說到猖狂,他們很想知道江千越與沈博陽究竟誰更狂。
沈博陽原本以為,他這些話會讓江千越很生氣,然而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。
江千越不但沒有表現惱怒,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,十分感嘆地說:「真是遇到了知心人,一直以來江某不過是微末少年,只是諸位高看了江某而已。」
說到這裡,江千越話鋒一變:「只是諸位高看江某不要緊,反萬萬不可高看自己,否則會容易迷失自我,最後淪為那茅坑裡的頑石——又臭又硬!」
「你!」
江千越說完,不再搭理沈博陽,而是將目光落在魏明煌身上:「你這種人,其實很可憐,也更可悲。」
聞聽此言,魏明煌頓時大怒: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……」
江千越身子微微靠近,隨即猛然輪起袖子,就朝著魏明煌抽了過去。
啪!
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,加上清晨傍晚兩趟跑,身子骨早已經相當結實。
這一巴掌掄過去,直接把瘦成竹竿的魏明煌給扇蒙了。
噗通!
只是一巴掌,就把魏明煌扇倒在地上。
這一下,不僅魏明煌懵了,就是整個三樓的賓客也懵了。
與此同時,二樓一些賓客聽到響動,也紛紛上樓觀看發生了什麼。
只是片刻,整個樓道給堵得嚴嚴實實。
看到這一幕,孟新宇暗自直戳牙花子:「好傢夥,江兄這一巴掌力道可真不小。」
「比之汐湖那次,確實力道不小。」
聽了秋萬拂的點評,孟新宇撲哧樂了:「還好烏兄沒來此地,否則聽到你如此揭傷疤,估計都會當場氣走。」
二人私語之時,魏明煌正要眩暈的爬起來,卻被江千越突然一腳揣在胸口。
砰!
還沒站穩,又再次躺下來。
眾人嚇得紛紛後退,其中有人正要上前勸說,卻被江千越眼神一瞪,直接又悄然退了回去。
江千越一腳踩在魏明煌胸口,半蹲身子問:「你跟我談顏面?
你算個什麼東西?」
「越兒,住手!」
就在江千越掄起臂膀,準備再抽對方之際,背後傳來江承的聲音。
伴隨熟悉聲音入耳,江千越就看到父親與孫鞅、韓忠等人匆匆上了三樓。
「老爹,你怎麼來了?」
江千越淺淺一笑,完全一副孩子模樣,似乎眼前一切都無關緊要。
江承沉聲呵斥:「混帳,我若是再不來,你惹禍就更大,快放了此人!」
「千越,快放手。」
這時候韓忠也開了口,「這開業大喜的日子,你這樣會傷和氣,再說你如此動手打人,可是要觸犯王法的!」
「既然老爹與韓叔如此說了,那我就……」
啪!
原本眾人以為江千越會聽勸放過魏明煌,卻不料江千越又是結結實實一巴掌。
「你……」
江千越不顧親友的呵斥,以及求饒的魏明煌,又是輪番幾巴掌:「你跟我說顏面,你連個羞恥之心都沒有,還要什麼顏面?
讀了幾本破書,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?」
「貧苦怎麼了?
乞丐又怎麼了?
老子想請誰就請誰,你算那根蔥蒜?」
江千越越打越氣勁,「你這一臉蠟黃又麻杆,穿著浣洗都快爛了的青衫,與乞丐又有何區別?
就因為讀了幾本破書,就開始覺得自己飄了?
你一個不事生產、五穀不分、依靠父母妻女養活的廢物,竟然還有臉說樓下那些自力更生的人!」
江千越並不認識魏明煌,更不知道對方家境,但是靠著家裡人養活,是當下貧苦讀書家庭的常態現象。
魏明煌這種營養不良的麻桿身體,以及那身洗得都快打補丁的青衫,可見其家境十分的不好。
而魏明煌能說出混帳話,大概率就是那種不事生產的吸血鬼。
一般勞作苦讀兼備的讀書人,多是懂得民生多艱,絕不會說出這種喪德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