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62章 不與你逗趣,是一個朋友
第0062章 不與你逗趣,是一個朋友
雲京有河,名曰滄海。
河之上,船樓臨岸,名曰滄海閣。
船約五十尺,雕檐映日,畫棟飛雲,猶有桃花流水上,無辭竹葉醉樽前。
船樓分三層,一層大廳名曰『一響貪歡』,二層雅間名曰『夢回百轉』,三層貴賓間名曰『藍田玉煙』。
藍田玉煙,一處貴賓房內,一名女子端坐在素衣男子身旁。
舉手投足間,頗有幾分曖昧。
「煙姐,我讓你打聽的事情……」
素衣男子有些拘謹,一邊說著話,一邊故意挪開身子。
口中提及的煙姐,正是眼前女子,也是這滄海閣掌事人藍玉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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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玉煙,見素衣男子與自己保持距離,不由地淺淺埋怨起來:「奴家身上又沒有刺兒,你何必故意疏遠奴家呢?」
「煙姐,你應該明白,我……」
素衣男子欲言又止,但是話說到這裡,彼此也都心中明了。
「好了好了,不與你逗趣。」
藍玉煙言語嫵媚,輕挪嬌軀從桌下取出一隻錦盒,「諾,這就是你讓姐姐關注的結果,不過……」
「不過什麼?」
剛接過錦盒的素衣男子,頓時神情緊張起來。
藍玉煙見狀,掩口一笑:「瞧你緊張兮兮的樣子,這姓江的小子,不會是你的情郎吧?」
「煙姐!」
「好吧好吧!」
藍玉煙擺了擺手,給人一種春風扶柳的美感,「奴家想說以你的身份,關注一個人可謂是輕而易舉,何必非要繞道奴家這裡,但如果他真是你情郎,奴家倒也明白了一些。」
「煙姐說笑了,他……只是我一個朋友。」
素衣男子側過頭去,似有積分尷尬。
如果江千越能夠在這裡,一定能認出眼前男子正是周鐵面。
「哦……是朋友,那你的朋友可真不多喲。」
周鐵面聽出對方話外有音,於是沉聲道:「好了煙姐,去忙你的事吧。」
藍玉煙也不多言,欠身含笑離開了房間。
周鐵面平復心情,緩緩打開錦盒,裡面擺放著一沓紙件,每一張都密密麻麻記錄著文字。
「沒想到他還會烹飪美食,一口一千兩,虧他想得出來!」
「看來他學醫了,還能為人治病。」
周鐵面一字一句的讀著,品味著字裡行間的記錄。
對於江千越的表現,周鐵面不由地會心一笑,然而當她讀到與孫音離攜手汐湖詩會時,安靜地面容有了絲絲冷意。
當紙件上詳述詩會過程時,周鐵面左手猛然一按桌面。
哼!
周鐵面輕哼一聲,將紙件丟在桌上。
起身走到窗前,一雙美眸靜靜地看著因風而起的漣漪水花。
片刻後,轉身回到桌前,繼續拾起紙件繼續閱讀。
「《汐江花月夜》……詩是好詩,只是人……不是好人。」
周鐵面繼續讀下去,又看到孫遠中毒一案。
起初是聚精會神,接著心緒百轉,最後舒氣釋然。
讀完之後,不僅喃喃自語:「果然,不是好人!」
繼續看下去,就到了西風樓開業。
「檻菊愁煙蘭泣露,羅幕輕寒,燕子雙飛去……」周鐵面讀到此處,頓時目光一怔,「他怎知……這……」
心緒波瀾的周鐵面,繼續默讀下闋。
「昨夜西風凋碧樹,獨上高樓,望盡天涯路。
欲寄彩箋兼尺素,山長水闊知何處?」
周鐵面不知為何,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,「一定是我多心了,不過是一面之緣。」
當周鐵面再伸手去拿紙件時,卻發現抓了個空,原來錦盒早已經見底了。
呼!
輕吐一口氣,似意猶未盡,又似釋懷放鬆。
微皺的紙張,小心翼翼鋪平,然後放回到了錦盒內。
然後,緊緊蓋上。
……
一處府邸,巍然氣派。
書房內,中年男子看著眼前信箋,一雙劍眉微微擰起。
同時,一名虬髯男子正佇立在旁。
「鐵峰,此事你如何看?」
「主公,此事是在挑釁,應予以回擊!」
中年男子猶豫片刻,然後沉聲道:「罷了,既然安然無事,也就隨他去吧。」
「可是!」
虬髯男子還未說完,中年男子一擺手打斷道:「既然都已經塵埃落定,又何必再西風南下?」
「屬下明白了。」
中年男子將信箋放下,繼而轉移話題:「關於此前交代你的事情,你可有眉目?」
「屬下無能,尚且沒有結果。」
「唉!時隔多年之久,想要查出蛛絲馬跡,也確實難為你了!」
虬髯男子急忙單膝跪地:「為主公分憂,是屬下職責所在,屬下會繼續追查下去!」
「也好,凡事不必強求。」
中年男子繞過桌案,單手托起虬髯男子,「我在京城待不了幾日,所以這一切都拜託了。」
「是!」
……
朱雀大街的盡頭,有一處茶館,名曰竹湘館。
周圍環境優雅,依託一片竹林,襯托幾分閒情雅致。
茶館幽靜,向來少人。
館內,一名白髮無須的男子,獨自愜意品茗。
眼神望著風吹竹林,似乎在想著什麼。
這時,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「卑職見過冉翁!」
老者沒有轉頭,而是慢條斯理道:「蕭統領,公務真是繁忙啊!」
「卑職因有事在身,所以途中耽擱,還請冉翁恕罪!」
來人正是蕭正,此刻在老者面前有些惶恐。
「算了,老朽都快要作古的人了,就不與你們這些小輩計較了。」
老者擺了擺手,「說吧,究竟是何事情?」
蕭正環顧四周,將空無一人,知道已經被被清場,於是低聲道:「冉翁可還記得『梅落遺珠』一事?」
「什麼?」
老者突然一緊張,手裡的茶盞突然泵然碎裂,「你是說梅落遺珠?」
「正是!」
激動之後,老者瞬間恢復平靜:「蕭統領,你不會是在糊弄老朽吧?」
「卑職豈敢,此事已有眉目。」
蕭正靠近老者,低聲將所知線索,大致向老者娓娓道出。
老者接過蕭正重新斟好的茶水:「蕭統領,此事你告知老朽,恐怕有些不妥吧?」
「卑職一向敬重冉翁,自然是願意親近冉翁,此事與其讓他人占據功勞,不如由冉翁專美在前。」
蕭正說到這裡,似有深意的又道,「況且此事若是成了,冉翁將來……」
話到這裡,戛然而止。
老者打量著蕭正,隨後飲下香茗,意猶未盡道:「蕭統領,老朽記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