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0章 那是想我了,是何人所為


  第0070章 那是想我了,是何人所為

  江千越一邊喝著茶,一邊聽著孫音離的分析。

  孫音離說的每一句話,都無疑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
  對於王靖鴻贈送婢女一事,他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同尋常,這哪裡是送妹紙大禮包,這簡直是在他身邊安置了行車記錄儀。

  並非是他把別人想得太壞,而是當下所處的環境與時間,讓他不得不如此考慮。

  顯然周鐵面的兩次贈禮,讓王靖鴻開始對他刮目高看,同時也想從他身上了解更多地訊息。

  先後兩次交談,王靖鴻並沒有從他口中獲知什麼,反而在他有意故弄玄虛之下,王靖鴻甚至對他的身份也有了聯想。

  「用意?

  其實也沒什麼,此事我自會處理。」

  江千越嘆了口氣,人有些疲倦,「你今日前來,應該是為了書稿後續吧,我這就拿給你。」

  

  此前為了救人,他謄寫了一部鶯鶯傳。

  後來由於孫音離喜歡這種題材,他又再次謄寫連載一部《紅樓夢》。

  不過這次由於不是急於救人,所以趕稿就比較懈怠起來。

  直到現在,也只是開了個篇。

  說著,江千越就要起身。

  孫音離見狀,急忙道:「千越哥,我今日不是為了此事。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那是想我了?」

  江千越坐了回去,隨口來了一句。

  說完之後,江千越頓時後悔了,暗罵自己嘴上沒有把門的。

  果然,這句話一說出口,花廳立刻陷入了尷尬。

  就在他準備打破沉寂時,孫音離已然開了口:「也不全是,今日前來,是想邀請你去一個地方。」

  「也不全是?」

  江千越琢磨這四個字,隨後好奇地問,「是要去何處?」

  「隨我來便是。」

  孫音離故作神秘,已然起身走出花廳。

  江千越緊隨其後,兩人離開江家,坐車向城外而去。

  出了城,沒過多久,就到了一處荒地。

  「這是……」

  江千越認識這裡,但是卻不認識眼前的景象。

  眼前正是此前安置流民的棚戶區,只是如今卻逐漸改變了模樣。

  與之前相比,增添了不少簡易建築與房屋,已經逐漸有了村落感覺。

  「江恩公,孫姐姐,你們來啦!」

  就在愣神之際,熟悉聲音傳入耳畔。

  「小鬼頭!」

  江千越拍了拍臉頰,「你小子幾日不見,這個子竄得真快啊!」

  「嘿嘿!那是以前吃不飽!」

  小鬼頭撓了撓額頭,「聽小福哥說,您前些日子受了惡棍們的氣,哼!以後等我長高了,一定要保護恩公不被欺凌!」

  「哈哈哈,那我等著!」

  江千越爽朗笑聲,迴蕩在風中。

  「音離,這是你的主意?」

  「我聽來福說,你打算給他們籌建安身之所。」

  孫音離安靜地說著,「我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做這些了。

  對了,小鬼頭方才說你……」

  「小事情,都解決了。」

  江千越擺了擺手,「這次謝謝你,音離!」

  江千越由衷地感謝,這些時日他諸事纏身,一直沒有時間操持這件事。

  唯一的進展,就是幫忙報錄戶籍,以及安排一些人在西風樓工作。

  進了新村子,江千越與眾人相見。

  小鬼頭拽了拽衣角,有些傷感起來:「江恩公,平秋哥病了,大家讓他去看大夫,他就是不願意去,還不讓人說……」

  「平秋,他現在何處?」

  「來,我帶您去!」

  小鬼頭拉著江千越的手,嘴裡嘟囔著,「他一定會聽您的話,而且聽說您還是個大夫,正好可以瞧一瞧!」

  當江千越走近一處土坯房,就聞到一股淡淡地草藥味。

  「平秋哥,我帶恩公來看你了。」

  還沒進院子,小鬼頭就屁顛屁顛叫嚷起來。

  緊接著,就聽到內屋傳來零碎的碰撞聲。

  當幾人進了小院,岳平秋衣衫不整的迎了出來。

  「恩公!」

  「平秋,都說了多少次,喚我名字即可。

  小鬼頭說你有病在身,我就特來看看。」

  江千越走上前去,就要給岳平秋診脈。

  岳平秋急忙回撤,刻意躲避。

  「嗯?

  你……」

  岳平秋目光躲閃,臉色有些蒼白:「我只是偶感風寒,沒有大礙,恩公不必掛心。」

  「平秋哥,你讀幾本書就不老實了。」

  小鬼頭指著岳平秋,漲紅著小臉,「當著恩公的面說謊,打擺子是什麼樣我知道,絕對不是疼得睡不著!」

  「夠了!別說了!」

  岳平秋發怒呵斥小鬼頭,但目光卻刻意迴避。

  江千越打量著岳平秋,有些失望:「岳平秋,我引薦你去讀書,是讓你長學問,不是讓你長脾氣!」

  「恩公,我!」

  「你身上的傷,是何人所為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岳平秋頓時愕然:「恩公,你怎知?」

  「行醫之道,望聞問切。」

  江千越冷哼道,「你之面色,以及這藥味,我若是還猜不出,豈不是損了古生堂的名聲?

  你又刻意隱瞞此事,那就大概不是自傷,而是他人所傷。」

  「恩公,我……我不是有意隱瞞,只是不想給您添麻煩。」

  「添麻煩?」

  江千越眉頭一皺,「也就是說,此事與我還有關係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岳平秋畢竟年輕,一時不察,說漏了嘴。

  突然,江千越一怒之下,直接扯下了岳平秋的外衣。

  頓時,胸口與背後有多處淤青,甚至有幾處隱有血痕密布。

  孫音離急忙轉過身去,既是因為男女有別,也是因為不忍去看滿身淤痕。

  「說!誰做的?」

  江千越雙目微眯,盯著神情緊張的岳平秋。

  「是……書院的幾名同學……」

  「瑤沁書院?」

  江千越驀然一怔,隨後想到了什麼,「如此說來,是有人故意為難你?」

  岳平秋急忙擺手,十分惶恐:「不不不,是我自己緣故。」

  「還能走動麼?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岳平秋頓時發懵,但慣性的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穿好衣衫,跟我走!」

  江千越轉身離開小院,順道拉著孫音離一起。

  被江千越一路拉著,孫音離始終沒有出聲,她感覺到江千越的手在顫抖。

  等岳平秋登上馬車後,整個車廂顯得有些擁擠,但岳平秋卻感到空氣有些寒冷。

  瑤沁書院,依山而建,規模雖不算宏偉,但卻是格外典雅氣勢。

  大門採用將軍門式結構,建於十二級台階之上。

  古牆青瓦,琉璃屋脊蜿蜒飛龍之勢;

  卷草雲紋,玉宇雕梁風格威儀大方。

  石階斑駁點點,風霜中透著古雅。

  在那門額之上,上書「瑤沁書院」四個大字。

  嘚嘚嘚!

  此時,一輛馬車停了下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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