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2章 你在此撒野,有印象就好


  第0072章 你在此撒野,有印象就好

  「好一個辱了斯文!」

  江千越撫掌大讚,「岳平秋身為書院學生,卻遭致毒打重傷,請問那個時候,你這個老不死的又在何處?」

  江千越直接辱罵孟謙易,並不是失了心智,而是孟謙易過分偏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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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岳平秋自從進了瑤沁書院後,就遭到書院同學們的孤立與冷落,就連授課的講師也多少有些市儈。

  對於這些,岳平秋並不在意。

  然而就在前日,魏明煌以岳平秋偷竊酸梅干為由,當眾侮辱並毆打岳平秋。

  同時楊永也以硯台被偷為由,也參與了那次毆打。

  當江千越得知這些時,早已經氣得怒不可遏。

  因為他心中明白,這二人看似針對岳平秋,實則很大因素是他江千越。

  一個在汐湖詩會被他當眾羞辱,一個在西風樓被他當眾毆打,如今岳平秋是他引薦入書院,這二人自然是要借題發揮。

  如果說楊永與魏明煌的借題發揮是有緣由,那麼孟謙易在這件事情上的偏袒,真是顛覆了他的認知底線。

  他知道,汐湖詩會上自己頂撞了孟謙易。

  而且從周錚那裡得知,孟謙易一直很看重黃鴻,如今黃鴻被革除功名,這份怨氣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
  但他沒想到,堂堂大儒竟如此不論是非!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「混帳東西,豈容你在此撒野!」

  面對孟謙易與眾書生義憤填膺,似有要動手痛打他的意思,江千越卻毫不畏懼高聲道:「怎麼,堂堂瑤沁書院想要以多欺少、拳腳動粗了?

  方才是何人義正辭嚴,聲稱江某動粗是有辱斯文?

  不是自詡聖賢之地麼,難道也要不顧麵皮了?」

  烏魁山摺扇一收,當眾怒斥:「簡直是強詞奪理,你私闖書院攪擾文華堂,更是對我書院學生動用私刑,如此肆無忌憚辱我書院在先,還恬不知恥在此聒噪,真真是厚顏無恥之徒!」

  「嗬!是烏龜也就罷了,竟然還是沒有腦子的烏龜!」

  江千越瞥了一眼烏魁山,滿是不屑道,「方才江某說的話你沒聽清?

  再說一次,楊永與魏明煌毆打岳平秋在先!」

  江千越說著,轉頭看向岳平秋。

  岳平秋起初還有些遲疑,但是面對江千越的眼神,他最終解開了上身衣衫。

  那滿是傷痕淤青的身體,徹底暴露在眾人的眼前。

  此情此景,讓在場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江千越指著那布滿傷痕的身體,質問眾人:「這就是瑤沁書院的修德之舉?

  堂堂聖賢之地,竟是如此的藏污納垢,對一名少年如此私刑而不顧?

  這就是諸位習讀的仁義道德?

  真是天大的笑話!」

  「哼!牙尖嘴利!」

  孟謙易陰沉著臉,「這岳平秋雖傷情嚴重,但據老夫所知,是因此子偷竊楊永硯台與魏明煌的果乾在前!」

  「不錯!楊某的一方硯台,就是從他那裡搜出!」

  楊永指著岳平秋,信誓旦旦道,「而且此人劣性不改,竟也偷了魏兄的酸梅果乾,這是眾人所見之事實。

  如此劣性之徒,有辱品行教化,豈能容他?」

  「我沒有……」

  岳平秋想要無力辯駁,卻被江千越揚手制止:「江某隻想問一句,爾等確定是岳平秋偷竊?」

  「當然!」

  「如果不是呢?」

  「哼!屆時楊某與魏兄任憑處置!」

  聽著楊永斬金截鐵的承諾,江千越卻冷笑不已:「真是振聾發聵,那麼你可知平秋對酸梅天生敏感,只要食用此物就會肌膚紅癢難耐?」

  「什麼?

  這……」

  「若是不信,屆時可以當場驗證!」

  江千越說到此處,鄙夷地看向楊永,「你說岳平秋偷了你的硯台,是不是?」

  「是……當然!」

  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楊永,此刻心中有些惴惴不安。

  「平秋!」

  「在!」

  江千越一伸手,岳平秋將褡褳里一方硯台遞上。

  在來書院的時候,江千越讓他把硯台帶上,他雖不知道是何用意,但也沒有多問什麼。

  接過硯台,江千越在眾面前揚了揚:「這是平秋常用的硯台,我想諸位應該有些印象。」

  「哼!這是自然!」

  「一方粗糙笨拙石槽,在書院也是少見了!」

  眾人說岳平秋的硯台是石槽,倒也不是完全嘲諷,因為單從硯台表面來看,確實是相當的簡陋粗製。

  「有印象就好。」

  江千越說著,就在眾人面前,揚起手中硯台磕向石柱。

  清脆的碰撞聲,將硯台碰掉了一層石屑,而伴隨江千越不斷敲擊,硯台外表竟是層層剝落,最後顯現出原始模樣。

  「這……這是……」

  孟謙易瞪大雙眼,整個人愣在當場。

  與此同時,身後那名隨行的英俊青年,眼中露出一絲訝異。

  「看來還真有識貨之人!」

  江千越拍了拍硯台上的塵屑,裸露出暗紅玉質本體,「江某就想問一句,這血端硯與楊永丟失硯台相比如何?」

  「什麼?

  血端硯?」

  「果然是,竟然真是血端硯!」

  一說到血端硯,眾人紛紛情緒激動起來,尤其是客卿講師孟謙易。

  當初汐湖詩會上,他與周錚對賭籌碼就是這血端硯。

  只是結果很不盡人意,他不僅沒有得到周錚的血端硯,反而賠上了《五城鉞碑帖》。

  「這就是血端硯,乃周夫子所贈之物,江某又將其轉贈予岳平秋!」

  江千越說著,衝著楊永冷冷嘲諷,「岳平秋有了此物,會看得上你那塊破硯?」

  「你!那為何不以真容視人?」

  「很簡單,就是擔心有宵小之輩,暗中起了貪婪之心!」

  江千越話到此處,將目光轉向孟謙易,「畢竟有些人對此心心念念而不得,所以才以石衣覆蓋其上。」

  這一番含沙射影,氣得孟謙易是吹鬍子瞪眼,心裡別提多惱火了。

  孫音離悄然來到近前,輕輕拉了拉江千越衣角,示意不要再說下去了,同時向孟謙易抱以歉意微笑。

  不管怎麼說,孟謙易與孫鞅頗有交情,所以孫音離此刻有些為難。

  江千越明白孫音離意思,於是不再對孟謙易言辭刻薄,而是質問楊永:「想要陷害栽贓,也要動一動腦子,否則總有一日,會要了自身的性命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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