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75章 非是柳下惠,而是不敢粘
第0075章 非是柳下惠,而是不敢粘
晚風習習,少有的一絲清涼。
扶風亭,兩人共看晚霞。
江千越背對著澹臺芸瀾,悠悠嘆了口氣:「澹臺,你大可不必如此,我一個升斗小民,可經不起你這番折騰!」
「你是如此想的?」
「不然呢?」
江千越微微側身,態度十分的認真,「江某雖不知你與那潘瑞是何關係,但你利用江某激怒此人,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。」
「我是真的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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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澹臺芸瀾,莫要再用你的花言巧語糊弄江某!」
江千越直接揮手打斷,「你應該要清楚,在江某這裡耍小伎倆,沒有絲毫作用!」
「那我坦誠相待,你肯助我麼?」
澹臺芸瀾悲憐幽嘆說著,同時款步靠近江千越的身邊。
江千越急忙躲開,口中鄭重要:「江某喜歡清涼,你還是離我遠點!」
這番言辭態度,可謂是拒人於千里之外。
這與江千越平日裡,對待古小梅與孫音離大相逕庭。
非是柳下惠,而是不敢粘。
這還沒怎樣呢,三言兩語就給他樹了一個大敵。
要是再進一步接觸,鬼知道會有什麼麻煩事發生?
「你這人真是薄情!」
澹臺芸瀾幽幽一嘆,頗有幾分神傷,「其實我與那潘瑞關係,就如同你曾經與韓雲翠相似,唯一不同的是,那潘家通婚書已到了家父手中。」
「如此不是很好?
待令尊回了答婚書,這婚事也就算是訂了,一州刺史與國子祭酒,可謂是門當戶對、天作之合。」
古人成婚,有著三書六禮的習俗。
三書:婚(聘)書、禮書,迎書;
六禮:納采、問名、納吉、納徵、請期、親迎。
這婚書,有分為通婚書與答婚書。
一方提出來的叫做「通婚書」,同意的這一方遞交的叫做「答婚書」。
大多數情況下,都是男方先發通婚書到女方家。
「當然不好!我才不想嫁給那潘瑞呢!」
澹臺芸瀾撅了噘嘴,搖著江千越的手臂,「要不你幫幫我,好不好嘛?」
「大人物的事情,我可幫不上忙!」
江千越回答的相當乾脆,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,無論是此時澹臺家還是潘家,都不是他能夠撼動的存在。
即便現在他與潘瑞結了梁子,那也只是無奈的惹禍上身,可若是再惹上刺史澹臺洵,那可就是雙倍的災難了。
「嗛!別以為撇清了關係,那潘瑞就會放過你,就算他不計較你我關係,你此前當眾羞辱他,以他的小肚雞腸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江千越一甩衣袖,正色道:「首先,你我之間並無關係,其次,羞辱那潘瑞是我個人事情,任何後果我自會悉數承擔!」
他是當眾羞辱了潘瑞,這其中有著兩個原因。
一則是澹臺芸瀾引火在先,面對潘瑞已經視他為眼中釘的情況下,他也沒必要再以息事寧人的姿態面對。
一則是潘瑞這個名字,確實讓他感到本能的厭惡,這源於他那個時代的一條洋狗,所帶來條件反射般的反胃。
「你!你當真不管我了?
你我可是互換過定情信物的!」
江千越的多番絕情言辭,讓澹臺芸瀾終於開始動容了。
一雙美眸開始濕潤,有一種我見猶憐的哀怨。
不提這個還好,一提這件事情,江千越無名怒火就騰騰往上竄:「那牛鼻子已經被我趕走,至於你說這摺扇,如今正好還你便是!」
江千越說著,將摺扇丟在了石桌上。
他確實辭退了風穀子,因為對方一再擅作主張,觸犯了他的底線!
此前種種僭越之事他可以不予理會,但是誘導他誤入刺史府,已經讓他有了決裂的想法。
他可不認為,那夜被鐵三角追趕是個巧合,因為事後他經過推演與細思,就覺著其中大有貓膩,只是當時並沒有說破而已。
或許那三人真是孫連喜父子所授意,但三人能夠在縱橫交錯的街巷時刻緊咬他不放,且在他奔跑極速的情況下,準確無誤的將他逼入死巷道,這其中的成功概率若說非是人為,江千越都覺得自己可以買張彩票中獎了。
他這些時日,主修的就是速跑,鍛鍊身體只是附加值。
由於對自身沒有安全感,所以逃跑技能必須點上!
也就能解釋那夜風穀子為何一直沒有出現,因為這牛鼻子大概率在暗中為鐵三角指路。
澹臺芸瀾緩緩拾起摺扇,苦笑一聲:「這次,真的只有你能幫我,否則我寧願死也不會嫁入潘家!」
「你……」
聽著身後哀婉之聲,江千越不由心頭一悸。
「有些事情不便細說,但我真的需要你!」
澹臺芸瀾微抬臻首,此刻眼中一片清澈。
江千越不忍拒絕,但緊接著搖頭道:「此事即便有心,江某也是無能為力。」
「不,你可以!」
澹臺芸瀾情緒急切,抓住江千越的雙臂,「師父說你可以助我!」
「師父?」
江千越眉頭一擰,隨後心頭釋然許多,「那瘋老頭又在給我挖坑?」
江千越並不感到意外,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沒相信風穀子的鬼話。
雖知兩人早有關係,但沒想到竟是師徒。
「他可是一直在幫你呀,你怎能如此奚落呢?」
「幫我?
一天到晚神神秘秘!」
江千越白了一眼,「還是那句話,我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。」
「你就不想知道自身的秘密?」
聞聽此言,江千越眉頭一皺:「秘密?
什麼秘密?」
「洛冰清為何要毒死你?
後來一計不成後,又再暗施毒手?」
「落冥沙,乃罕見之劇毒,遠非殊魂香能比,為何會用在了你的身上?」
「令尊為何對此事三緘其口,是他真的不知麼?」
「令尊前期為何阻你參加科舉,近期又為何一反常態,反而積極鼓勵你參與科考?」
「還有……」
澹臺芸瀾背著雙手,像一隻驕傲的小天鵝,拋出一連串的問題。
「還有什麼?」
聽了澹臺芸瀾這些反問後,他整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因為這些都是他內心一直疑惑,卻又始終得不到結果的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