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2章 你不是外人,丹瓊煙霞圖
第0082章 你不是外人,丹瓊煙霞圖
「此物有毒!」
黑衣男子臉色陰晴不定,神情更是顯得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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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瑞聞言,憤怒道:「該死!決不能放過他!」
「少爺,不可魯莽!」
黑衣男子制止道,「此事暫且不宜聲張,今日您是來賀壽,可不是尋釁滋事,等此間事了,再做打算也不遲!」
「也好!那張叔你這傷勢?」
黑衣男子強打精神:「無妨,小傷而已,吃幾粒解毒丹就好。」
「那便好!」
潘瑞回身瞥了一眼院外,緊握拳頭,「澹臺芸瀾,你欺人太甚!」
「少爺,暫息雷霆之怒,萬不可因小失大!」
「哼!還用你說?」
潘瑞怒目圓瞪,余恨未了,「澹臺洵一直坐視不管,看來是另有想法,首鼠兩端的東西!」
潘瑞見黑衣男子並無大礙,於是不再攙扶,撣了撣衣袖,率先走了進去。
男子嘆了口氣,也緊隨其後。
潘瑞這邊雷霆怒火,江千越此刻卻是靜如秋水。
今日這一爭鋒,算是真正地開啟了戰端。
方才要不是澹臺芸瀾及時出手,他恐怕就算不被淹死,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落湯雞。
「喂!你那個暗器,能否讓我一觀?」
澹臺芸瀾突然相求,江千越也沒猶豫,將衣袖一撩開,取下袖箭裝置。
「哇,好精緻!」
澹臺芸瀾接過裝置,仔細打量著各種機關。
江千越在一旁解釋:「這是受了你那摺扇的啟發,才有了這一套袖箭裝置。」
「話雖如此,但你這設計複雜,可比我的巧妙多了。」
澹臺芸瀾擺弄著裝置,「你毫不猶豫展示,就不怕我偷學了去?」
「你又不是外人。」
江千越笑了笑,並不在意對方偷學。
澹臺芸瀾一聽這話,頓時美眸忽然一亮,笑著問:「不是外人,那就是內人咯?」
「咳咳!江某心中早已有人,澹臺姑娘還是莫要開玩笑了。」
「是誰?」
澹臺芸瀾急忙一步,逼近江千越。
「說了你也不認識,又何須多問?」
江千越一擺手,轉移話題道,「你若是喜歡這套袖箭,改日我可以為你私人定製一份。」
「當真?」
「那是自然,你與我有救命之恩,區區袖箭又算得了什麼?」
「那好!」
澹臺芸瀾將袖箭歸還,「不過我很好奇,你方才與那張沖說的話,究竟有幾分真假?」
「張沖?
潘家的僕人?」
澹臺芸瀾好奇問:「你如何斷定張沖是潘家的僕人?」
對於江千越一眼判定主僕關係,澹臺芸瀾可謂是十分的好奇。
畢竟從剛才的一幕中,並沒有直觀的表明兩人是主僕關係,而且潘瑞還稱呼一聲張叔。
「口惠而心不至!」
江千越隨意道,「看來你的眼光還不錯,那潘瑞的確不是個東西。」
潘瑞嘴上一口一個張叔,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,從潘瑞的眼神中,絲毫看不出尊敬張沖的意思。
張沖有如此過人實力,潘尚且打心裡不尊敬,那就只能是地位上的壓制了。
「吭!終於說了句順兒話!」
江千越掂了掂袖箭裝置:「至於方才對張沖說的話,不過是一種詐術,其實這袖箭一次只能發射六枚!」
「你就不擔心失算?」
「失算?
你就如此小看我?」
江千越自信一笑,「這六道飛箭猝不及防,此人縱使武功再高,也難以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躲過,即便是擦了層皮,那也就夠了,因為箭矢上加了一點好料,雖不會致人死地,但卻能影響他的行動。」
「原來如此,果然夠陰險!」
「再說即便那張沖再出手,我想你也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一聽這話,澹臺芸瀾傲嬌起來:「那可未必,你這人沒心沒肺,救了也是白救!」
「你是說那件事?」
江千越笑了笑,「此事邊走邊說,我已有了初步想法。」
一段插曲結束了,暗藏的風暴仍舊醞釀。
今日瑤沁書院的人眾多,紛紛聚集在涼棚之下。
隨著宴席時間逐漸來臨,棚內眾人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。
當江千越列席就座後,就感受到了幾道銳利目光盯著自己。
順著感知一一看去,除了楊永與魏明煌之外,還有坐在烏早光下方的烏魁山。
從這幾人目光中,依舊能感受到陣陣敵意。
除此之外,還有潘瑞與張沖二人,一個是眼神怨毒,一個是陰沉狠厲。
由於澹臺芸瀾坐在他的身邊席位,他感覺潘瑞的眼神都可以直接殺人千百回。
如果這些目光都帶有敵意,那麼有一道目光卻是頗有幾分不悅。
此時此刻,江千越正感受著孫鞅的目光。
孫鞅作為齊宏坤的好友,自然是要前來參加道賀。
只是當看到江千越身邊有其他女子時,孫鞅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了。
原本江千越應該上去見禮,因為壽宴將要開始,所以就只能遙向拱手施禮。
「喂!你之前說的心儀之人,難道真的就是那孫音離?」
澹臺芸瀾這麼問,顯然是心中已有了認定。
「胡言亂語!」
江千越吐出四字,自斟自飲起來。
「嗛!你當我瞎啊?」
澹臺芸瀾輕聲一哼,「真不知道你這人什麼審美,真是有眼無珠!」
說話間,突然棚內氣氛一靜。
緊接著,眾人就看到一行人緩緩而來。
秋萬拂攙扶一名老人走在最前面,老人步伐輕飄,神情相當的萎靡,即便是有人攙扶,也能聽到淺淺的喘息聲。
緊接著後面跟著三名儒者,其中兩人江千越倒是認識,正是周錚與孟謙易。
至於第三人,觀外貌年紀大約五十歲以內。
形容枯槁,甚至有些駝背。
當一行人進入時,眾人紛紛起身,異口同聲:「老壽星安康!」
「好好好,諸位不必多禮。」
被攙扶的齊宏坤面帶慈笑,對著眾人揮揮手:「老朽區區生辰,竟勞煩諸位,實在是老朽的榮幸,諸位請坐。」
一席話,棚內眾人紛紛就座。
這時候,烏早光急忙迎了上去:「齊先生,今日烏某前來,祝您福如東海,壽比南山!」
「好說好說!」
齊宏坤有些氣喘,但還是強撐身體,「烏大人如此賞光蒞臨,實在是老朽的榮幸,更是瑤沁書院的榮幸!」
今日前來賀壽的,大多是文人士林。
官場上前來道賀的也有,不過都是派人前來,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潘瑞、孟新宇以及澹臺芸瀾。
一個是雲京的國子祭酒,一個原州長史,一個是原州刺史。
然而烏早光卻特立獨行,官居原州司馬之位,今日卻是親自前來賀壽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確實是給足了瑤沁書院面子。
緊接著,孫鞅也來到近前。
「老兄,還好吧?」
孫鞅這話說的聲音很輕,除了近處幾人,其他人根本就聽不清。
這句問候,從孫鞅口中說出,且在今日這種場合,可以說是相當的不合適。
然而,卻又相當的合適。
瑤沁書院的幾人,在聽了孫鞅這句問候後,都沒有說什麼。
「好,還撐得住!」
齊宏坤顫巍巍的拍著孫鞅的手,欣慰的點了點頭,「你能來,比什麼都重要,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。」
孫鞅語氣沉悶,眼中隱隱濕潤:「老兄你的壽辰,我豈能不來,那不是枉費了你我多年友情?」
「好啊!今日你可要陪我喝兩盅!」
此言一出,秋萬拂頓時緊張起來:「恩師!」
孫艷一擺手,嘲諷道,「你今日待客眾多,我可不想占你便宜,等閒暇之時,你我再論酒量高低!」
這一番話,讓秋萬拂神情一緩,向孫鞅投以感激目光。
「入席吧!」
隨著賓主落座後,美酒佳肴也紛紛排上桌案。
眾人彼此寒暄之中,也是各自推杯換盞。
很快,就到了祝壽環節。
由於是烏早光親自而來,所以此次第一個祝壽就輪到了烏早光。
烏早光一招手,烏魁山會意,呈上一份精美禮盒。
一番恭祝之詞後,秋萬拂接過錦盒,在齊宏坤的示意下,緩緩將其打開。
這個賀壽獻禮環節,雖然過於繁瑣,但也是各自展現心意的時刻。
這其中自然有相互攀比,在壽禮上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。
而作為做壽的一方,自然也深知這個道理,既然祝壽的有這個高光需求,那自然是順勢給予展現的機會。
如此一來,祝壽的人光彩有面子,做壽的人也是收穫滿滿有面子。
打開錦盒後,映入秋萬拂眼帘的是一幅捲軸。
緊接著,在眾人面前緩緩打開,竟然是一幅丹青畫卷。
「這幅丹青……」
「這莫非……就是失傳已久的《丹瓊煙霞圖》?」
「此圖竟然會在此現世,真是讓人意外啊!」
眾人議論紛紛,交頭接耳,似乎都對這幅丹青畫卷驚訝不已。
就連齊宏坤也是雙眼一亮,口中顫聲呢喃:「丹瓊煙霞……真的是丹瓊煙霞,烏大人,這幅丹青太過貴重,還請……」
「誒,齊先生不必如此。」
烏早光不以為然,擺了擺手,「烏某說到底還是個粗人,此物放置於烏某這裡,等同於明珠蒙塵,而您是丹青聖手,則更能相得益彰,還請先生莫要推辭!」
「這……」齊宏坤遲疑片刻,「既然烏大人拳拳盛意,那老朽就暫時愧領了。」
烏早光以一幅《丹瓊煙霞圖》,既給賀壽獻禮開了個頭,也給眾人帶來無盡壓力。
一開始就如此重禮,這讓後面人還如何拿得出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