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7章 江某之底蘊,你豈能盡知
第0087章 江某之底蘊,你豈能盡知
此前在給齊宏坤施針時,江千越就示意了澹臺芸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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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思玲瓏的澹臺芸瀾,很快就明白其中意思。
「江千越,你……」
啪!
沈博陽剛要說話,就被黎雲扇得一陣眩暈。
隨後,黎雲急忙下跪:「少爺,屬下失職!」
「你的事,稍後再算!」
江千越直接無視黎雲,而是將目光落在沈博陽身上:「沈博陽,為何要下毒?」
「什麼?」
眾人聞聽此言,紛紛驚詫不已。
與沈博陽交好的魏明煌,頓時怒斥江千越:「江千越,你這是血口噴人,沈兄與瑤沁書院素無恩怨,何來下毒之動機?」
楊永也冷哼道:「江千越,你莫不是為自身脫罪,而故意構陷沈博陽?」
「你聽到了麼?」
沈博陽捂著嘴巴,怒氣騰騰,「冤枉沈某,只能更顯你的無恥!莫不是因為上次開業,沈某多說兩句,讓你懷恨在心了?」
「沈博陽,當真以為我不知你的底細?」
江千越毫不理會幾人的反咬,而是來到沈博陽近前,「原州可不比雲京,你還習慣麼?」
「你……」
沈博陽頓時詫異萬分。
江千越一擺手:「其實也沒什麼,想要對付江某何須偷雞摸狗,鎮國侯府的人做事,何曾這般低劣了?」
「鎮國侯府!」
這四個字,可謂是平地一聲炸雷。
不僅眾人紛紛驚詫萬分,就是烏早光都神情肅然起來。
原本還想順勢拿下江千越,此刻他卻開始猶豫了。
久經宦海的心態,讓他懂得了忍耐。
與此同時,潘瑞整個人也是暗暗吃驚,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失神之後的沈博陽,當即反駁:「你休要胡言!」
「胡言?
城內客棧多有江某耳目,你以為能躲得過麼?」
江千越冷眼一瞥,「這段時間你做了什麼,江某都是一清二楚!」
「你為何……」
沈博陽指著江千越,開始有些惶恐。
「為何注意到了你?」
江千越想到了對方要說什麼,於是繼續道:「你千不該萬不該,就是不該西風樓開業之時,與這個夯貨當眾博取關注。」
說著,江千越一指魏明煌!
自從沈博陽當日潰逃後,江千越並沒有打算就此罷休。
經歷了這麼多,他的神經是極度敏感,倒是有一種『總有刁民想害怕朕』的敏感。
原本江千越並沒有在意沈博陽,反而是沈博陽那一句『剛到此地不久』,讓他對沈博陽多了幾分關注。
後來得知自己的大致背景,以及父親的善意提醒,讓他對近期來到岳峰城的人格外留意。
與此同時,他更是想起了沈博陽。
城中酒肆茶樓,他確實部署了不少耳目,這些以往都是用於商業,如今就增加了留意外來人。
江千越剛才所言,雖然有些誇大恫嚇,但基本上也差不了多少。
原本他以為都在掌控之中,但還是出了岔子。
此時此刻,他故意拋出鎮國侯府,就是要鎮住這個現場。
否則一旦被烏早光以嫌疑犯之名拿下,到時候自己是圓還是方,還不是任由烏家父子捏造?
沈博陽恢復冷靜:「哼!你無憑無據,難道還想誣陷沈某不成?」
「少爺,他……」
「不必多言!」
江千越制止了黎雲說話,而是一把捏住沈博陽的脖子:「你心中應該很清楚,我要你死,誰也阻止不了!」
「你……你要……」沈博陽頓時驚駭萬分,又瞅著在場眾人,「眾目……」
江千越不耐煩道:「夠了,殺了你之後,你猜我會不會死?」
說話間,江千越手上力度再次加大。
只是眨眼瞬間,沈博陽就已經快要斷氣,雙手不停地扭抓,但最終還是無濟於事。
「千越!住手!」
「賢侄不可!」
周錚與孫鞅一同出言制止,但江千越卻是充耳不聞。
兩人慾要上前,卻被黎雲直接攔下。
反觀此前起鬨的潘瑞與烏魁山等人,此刻卻是極度的安靜。
不管江千越與鎮國侯府有什麼關係,此刻江千越出手欲殺沈博陽,都是這些人所樂見之事。
因為只要殺了沈博陽,那後續罪責也就順理成章了。
烏早光其實也開了口,只是與周錚、孫鞅不同,他是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「我……」
沈博陽失去了力氣,放棄了掙扎,嘴角血沫溢出,說著含糊不清的話。
「肯說了?」
江千越稍減力道,讓沈博陽呼吸順暢了不少。
沈博陽大口喘著氣:「我說,但你要……咳咳,確保我無性命之虞!」
「可以!」
江千越自信道,「我不僅承諾你安全無虞,你在醉春樓的花帳也一併勾銷!」
「你……你連此事也知曉?」
「方才已經說了,你在江某眼中毫無秘密可言。」
江千越鬆開鎖扣,貼近肩旁低聲道,「你應該慶幸這次機會,否則你的家人,江某也可以招待一二……」
「什麼你……你!」
沈博陽雙目圓瞪,眼中儘是驚恐之色,因為他聽到熟悉的地址。
「江某之底蘊,你豈能盡知?」
「看來是沈某失算了。」
沈博陽垂頭喪氣,隨後抬起頭高聲道,「江公子猜的沒錯,是沈某暗中下了此毒。」
嘩!
沈博陽的承認,再次讓眾人難以置信。
「沈博陽,你莫非是被江千越收買,而故意為此人頂罪?」
「江千越,你太卑鄙了!竟然以死威脅沈博陽,這與屈打成招有何區別?」
「烏大人,還請您主持公道!」
眾人顯然是不買帳,在他們這些人看來,江千越就是仗勢欺人、花錢頂罪的二世祖。
沈博陽前後表態差異太大,這不得不讓眾人心生懷疑。
尤其是方才兩人近距離說話,就更是認定私下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烏早光正要應景說兩句,沈博陽卻直接道:「沈某豈會受人要挾?
此事沈某本就是針對江千越,只是沒想到結果不盡人意。」
沈博陽徹底放棄了抵抗,一五一十將緣由和盤托出。
按照沈博陽的說辭,那就是自從西風樓受辱後,他一直是耿耿於懷,後來得知江家西風樓承接了壽宴,於是就動起了歪心思。
由於食材水果以及廚師,都是由西風樓直接操持,所以尋常之人很難插得進手。
於是買通了書院執事呂光,暗中將殊魂香投入兩份水果中。
一份是特定給江千越,一份是留給齊宏坤。
沈博陽此舉的用意,想毒死江千越,即便是僥倖毒不死,也能夠以此栽贓整個江家。
然而人算不如天算,江千越沒有去吃葡萄,反倒是齊宏坤先一步吃了。
這就是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,因為今日壽宴上之所以有葡萄,是黎雲特意為了照顧江千越準備的。
江千越喜歡吃葡萄,反觀齊宏坤卻是平平無感。
這也是為何其他酒水食物不投,卻專門在葡萄上動手腳的原因。
至於齊宏坤的那一份投毒,純屬是備用的栽贓引子罷了。
可就是這平平無感,今日卻早於江千越吃了葡萄。
從某種意義上說,是齊宏坤以身試毒為江千越擋災了。
至於沈博陽為什麼不請自來,是因為他想親自等到結果,沒曾想這反而弄巧成拙,讓他成了瓮中之鱉。
經過沈博陽,直接炸出了書院中呂光。
當呂光被羈押到場後,一番逼問之下,這呂光只得如實招供。
原來這呂光身為書院執事,具有一定的實權,平日裡與黃鴻來往頗多。
當初黃鴻作為書院學生,期間沒少給呂光好處,因此兩人的私交可以說相當不錯。
後來黃鴻被革除功名後,書院也下了退學令,這可謂是斷了呂光的財源。
所以一直以來,呂光對始作俑者江千越懷恨在心。
後來黃鴻私下搭線,呂光也就認識了沈博陽,彼此一番相處下來,就有了一個共同目標。
呂光的這番說辭,使得書院眾人憤恨不已,更多的是羞辱難當!
鬧了半天,是自家內部出了李鬼。
待呂光說完,江千越看向眾人:「烏大人,還有在座諸位,此時此刻,是否還要謾罵歸罪於江某?」
「這……」
書院的眾人不說話,因為呂光的招供,他們已經無顏再說什麼。
烏早光與潘瑞等人也不說話,因為兩個人證都道出了原委。
如果說沈博陽的陳述有頂罪之嫌,可是那呂光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和盤托出。
況且齊宏坤性命無憂,這讓他們瞬間沒了抓手。
即便這其中存有疑點,例如那句鎮國侯府的人,也是讓人產生諸多遐想。
至於剩下的賀壽客人,就更不會站出來說什麼,畢竟現場兩大團體都不表態,他們又何必去蹚渾水。
「既然諸位無話可說,那江某這就帶沈博陽告辭了。」
「且慢!」
江千越看向潘瑞,好奇問:「潘兄有話說?」
「這沈博陽夥同呂光投毒壽宴,此事豈能輕易揭過?
應當……」
「好了潘兄!」
江千越直接揮手打斷,「人家書院之人都沒有計較,你猴急跳出了做什麼?」
「你!」
潘瑞轉身向書院的三名夫子行禮,「此事不可輕易了之,還請三位先生定奪!」
孟謙易贊同潘瑞的話,於是力挺道:「薛兄、周兄,此事潘公子所言有禮,若是不予處理,我書院顏面何存?」
周錚極不認同:「荒謬,孟兄,你嫌此事還不夠亂麼?」
「孟某知曉你與那江千越私交甚好,但此事關乎到我書院名譽,此前他已經大鬧了一次,此次再任由他帶人離去……」
「罷了,歸去吧!」
二人爭論之際,姓薛駝背男子一擺手,作出了最後決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