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3章 看來這天下,你未能錄名
第0093章 看來這天下,你未能錄名
齊宏坤看著桌上鋪展開的丹青,自言自語地說:「小子,你覺得此畫如何?」
「此畫繪功筆力已臻化境,不愧畫聖之名。」
江千越由衷讚嘆,因為這幅丹瓊煙霞圖,確實是他所見最為精湛的一副丹青。
「是啊,老朽對於這幅丹青,也是愛不釋手。」
sᴛ𝐨➎ ➎.ᴄ𝑜𝗆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
齊宏坤輕輕撫摸,情緒有些複雜,「未曾想到此畫還有現世的一日,看來這天下……唉!」
「先生,您?」
「沒什麼……大病初癒,有些氣喘。」
齊宏坤擺了擺手,一副老眼昏花的樣子,「既然此畫與你有緣,那老朽就將此畫贈送與你。」
說完,抬頭看向江千越。
「什麼?」
江千越頓時一愣,隨後急忙謙讓道,「先生,此物如此貴重,晚輩豈敢承受。」
齊宏坤爽朗一笑,輕捻鬍鬚:「這世間萬物都講究一個緣法,今日老朽邀你前來,其目的之一就是相贈此物。」
「這……」
江千越有些遲疑,他不明白齊宏坤此舉是何用意,難道單純地就是相贈禮物?
「難道你小子認為,老朽這條老命還不值一幅丹青?」
齊宏坤以救命之恩作對比,這份贈畫誠意江千越感受頗深,於是不再推辭:「先生厚愛,晚輩謹記於心,此物晚輩愧領了!」
見江千越收下丹青,齊宏坤頓時心情釋懷許多。
「還有一事,需要事先告知與你。」
「先生請說。」
「州試的初前考核,你未能錄名。」
「什麼?」
聞聽此言,江千越頓時如遭雷擊。
這幾日他一直在等待結果,沒想到會在這裡得知,而且還是個不被錄命的壞消息。
他有些想不通,明明自己整個考核過程極為順利,為什麼會是這樣一些結果,難道這科舉當真是如同天梯高不可攀?
「個中緣由,老朽就不細說了。」
齊宏坤輕輕敲擊桌面,語重心長繼續道,「不過你也無需氣餒,老朽已經為你安排了備份。」
「備份?」
「早在你報名之時,老朽就已將你的名字,登記在了書院的生徒名錄上。」
「啊這……」
此時此刻,江千越心情有種過山車的感覺。
剛才還瞬間跌入低谷,此刻就看到山頂的驕陽美景。
他是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還在走縣衙登記程序流程的時候,齊宏坤這邊就已經給他納入書院報名了。
原本他也考慮過經由書院這個渠道,畢竟這個渠道較為直接,不需要太多的繁瑣程序。
就如同正規高中學校的學生,參加高考都是統一報名,流程走起來相當簡單。
而他選擇走鄉貢這個民間自發流程,就像跟自考模式類似,各種事情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,而且還沒有諸多保障。
然而想要走書院生徒的流程,就必須要得到書院的承認,以及具有在書院就讀的相應年限。
這一點,很像杜絕高考戶籍移民的政策規定。
加上他又不想承擔額外人情,於是就沒有選擇這道程序。
看著江千越激動心情,齊宏坤擺了擺手:「呵呵,此事也非老朽一人之功,你當知曉科舉規則較為嚴苛,雖說其中不乏有人投機取巧,但老朽絕不會因徇私舞弊,而毀了你的大好前程。」
似乎看穿了江千越的想法,齊宏坤才有了這番話。
聽了這番話,江千越面露愧色。
「此次將你掛在書院名錄上,並非是以就讀年限為依據,而是老朽、周錚以及孫鞅聯名作保舉薦,所以你可以安心備考,不會有被人詬病的地方。」
聽完這些,江千越連忙跪下:「多謝,晚輩感恩不盡!」
江千越此刻心情十分複雜,他是沒有想到三位長者竟然暗中幫自己,而且方方面面都將他考慮在內。
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,值得他江千越一跪。
「好了起來吧,周錚說你是個不拘禮數之人,所以跟老朽就不必見外了。」
待江千越起身,齊宏坤又道:「其實也不瞞你,老朽此舉也存有私心,畢竟一個人才若能歸於書院名下,將來金榜題名也是書院榮光。」
「先生過譽,晚輩惶恐!」
江千越雖然很自信,但也不敢說冠絕眾人,就是秋萬拂與孟新宇這一關,他都沒有足夠信心對比。
齊宏坤爽朗一笑,感嘆道:「盡心盡力即可,老朽只是不想一株好苗子,因為外力而遭受夭折。」
「三位前輩恩情如海,晚輩定不負所望!」
「好!」
……
離開書院之前,江千越遇到了岳平秋。
詢問了岳平秋近日的狀況,得知書院內人事大變動,江千越明白這是山長動手了。
看著逐漸自信的岳平秋,江千越欣慰地笑了:「平秋,以後遇到困難,就直接跟我說,千萬不可向我隱瞞,知道嗎?」
「恩……」
岳平秋剛要開口,就被江千越揮手打斷:「都說了多少次,別整日將恩公掛在嘴邊,我聽著就很不自在。」
「是!恩……江兄!」
岳平秋猶豫再三,終於改變了稱呼。
「這就對了!」
江千越欣慰地拍著對方肩膀,「其實,你要明白一個道理。」
「還請江兄賜教!」
看著岳平秋的姿態漸入佳境,江千越很是滿意:「你要明白,我只是幫助了你,並不是要裹挾你,你也無需將此事看得太重,再說了,真正感恩也不只是嘴上說說!」
「平秋記下了。」
「誒?
下雨了。」
江千越抬頭望天,竟是烏雲聚攏,雨水滴答滴答落下。
急忙打開油紙扇,將岳平秋也遮在傘下,隨後指了指遠處迴廊:「走,我送你過去。」
「好!」
二人共撐一把傘,快步走進了迴廊。
江千越沒有收傘,而是自言自語道:「知道我為何為你撐傘麼?」
「這……」
突然這麼一問,岳平秋毫無準備,當場不知如何回應。
「因為我淋過雨,所以想為別人撐把傘,這風雨之路上,不應該缺失了溫度。」
江千越微微一笑,然後再次執傘,走進了濛濛細雨中。
撐傘的人已經走遠,岳平秋卻是眼神迷離,怔怔的站在迴廊,駐足許久不曾離去。
馬車在細雨中前行,由於積水坑窪的道路,讓馬車幾度發生顛簸震盪。
江千越坐車內,有些頭暈:「來福,你就不能尋好地方趕?」
「少爺,我已經很努力……」
驅車的來福有些委屈,這道路泥濘不平,又不是他的錯。
為了不讓馬車顛翻,他已經很努力了。
「看來這改造的馬車,還是差強人意!」
江千越自言自語,幾次想要嘔吐,他都強行忍住了。
他所乘坐的馬車,是經過改良過的。
雖說搞不定橡膠輪胎這種超前設備,但是整一個滑輪軸承,以及彈簧減震設備,他還是能夠做到的。
馬車是初步解決了問題,但今日才發現這路也是難題。
這時,驅車的來福道:「少爺,您改良的馬車已經很好了,城內不少人都打聽著呢!」
「打聽什麼?」
「打聽少爺您這馬車是出自何人之手,也想要一架這樣的減震馬車!」
「哦?
竟然還有這事!」
江千越摸了摸下巴,似有所思起來,似乎又找到了發財的門路。
突然,江千越眉頭一緊。
「來福,停車!」
「吁!」
來福一勒韁繩,兩匹馬立刻停下了。
「進來!」
江千越伸手一抓,將外面來福抓進了車廂內。
「少爺……」
「噓!」
江千越急忙制止,然後兩人開始靜音。
砰!
一個不大不小的墜落聲,在驅車的位置上響起。
隨後,傳來瓮聲瓮氣說話聲:「你小子倒是機敏,是你自己出來,還是我請你出來?」
說完之後,車內沉默不語。
「敬酒不吃吃罰酒!」
一聲怒哼,車前竹簾被猛然掀開。
透過逐漸掀開的尾端,一個蒙面男子身形出現在眼前。
竹簾掀開一半,蒙面男子一隻大手就抓向車內。
然而就在這時,一套固定在車廂的箭弩,搭扣三支拇指粗的羽箭瞬間射出。
「不好!」
蒙面人心中連叫不好,驚恐萬分之下想要後退,卻已經失去了先機。
噔噔噔!
速退的身形滑落地面,在泥濘的路面犁出兩道痕跡。
即便如此,最後還是連續倒退了三步。
因為蒙面男子躲過兩支羽箭,卻沒能躲過第三支。
此刻,蒙面男子正緊緊攥著箭身,而箭頭正停在距離咽喉的三寸位置。
「該死!」
咔嚓!
蒙面人怒氣蓬勃,殺意騰升,單手一用力,捏斷了羽箭。
憤怒同時,一個箭步沖向車廂。
結果車廂的門窗全部關閉,宛如一個囚牢空間。
「哼!徒勞!」
蒙面人一掌打在車門上,結果卻是輕微晃動,並沒有想像的碎裂洞開。
「這……怎會!」
聽著外面震驚聲音,江千越卻突然開朗了口:「一擊不成,要不再來幾次?」
「你休要得意!」
蒙面人連續三掌沒能打開車門,隨後又是一拳砸在車身上。
砰!
蒙面人一拳之威,竟使得車廂劇烈震動,緊接著車廂木屑翻飛。
「什麼!」
蒙面人發現這一拳並沒有擊穿車廂,透過裂飛木屑的位置,發現自己竟是打在了精鐵之上。
「原來如此,看來你是早有準備!」
「善謀者,向來惜身。」
江千越打了個哈欠,「既然外面的狗太多,那江某又怎會不備打狗棒?」
「哼!你找死!」
蒙面男子不甘示弱,又是一拳砸在車窗上,結果依舊是沒能洞穿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