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95章 你可是我娘,當然掐死你
第0095章 你可是我娘,當然掐死你
雨聲陣陣,車廂內議論聲聲。
「少爺,那黑子就……就這麼死了?
被雷……劈死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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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的車門已是虛掩著,來福看向遠處的燒焦屍體,依舊是渾身有些顫抖。
「是啊,被劈死了!」
江千越拿起水袋,咕咚咕咚一通猛灌。
「老天保佑,惡人自有惡人磨,這黑子壞事做盡,終於遭了天譴,死得好啊!」
來福半跪著,雙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詞。
江千越見狀,用半袋水敲了來福一下:「你小子跳大神呢,神神叨叨沒完了是吧?」
「不是,少爺,這可是天……」
「天什麼天?」
江千越白了一眼,「自助者天助,自救者天救,自棄者天棄,自己不想辦法解決危難,卻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東西,你的腦袋裡也是裝了漿糊?」
來福有些委屈,指了指屍體:「可是這雷,明明劈了這惡人。」
「雷能劈了這廝,三成是天的功勞,六成是我的功勞!」
「什麼?
這……」
江千越搖了搖頭:「等稍後雷雨減緩,你去把那支羽箭取下來。」
「羽箭?」
來福瞬間想起,不久前少爺以備用弩箭發射了一支金屬羽箭,可惜的是那支羽箭被射偏了。
來福探出腦袋,環顧四周也不見羽箭的蹤跡。
「往樹上看!」
「哦!」
來福透過雨幕仔細觀看,就隱約在樹梢之上,倒插著那支金屬羽箭。
「原來在那兒……不對,少爺,你莫非不是失手,而是故意將金屬羽箭射向高處。」
江千越點點頭:「金屬打造的這支箭,原本是要對付敵人,卻沒想到在這裡用來引雷了。」
「引雷!」
「不錯!」
江千越認真起來,「這等雷雨天氣,站在樹下本就容易遭受雷擊,加上我特意發射的這支金屬箭,就更能吸引雷電轟擊而下。」
「原來如此,那少爺這也不過是……一半功勞。」
江千越不以為然:「你方才看到我是如何回來的?」
這不提還好,一提來福想起來了:「對啊,方才您為何行走那般怪異?」
「這是……唉,說起來很複雜,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,在這種天氣下,若身處雷電密集區域,最好是雙腿並走,儘量不要雙腿邁步形成……算了,說了你也不懂。」
來福也挺越糊塗,撓了撓腦袋:「難道少爺幾次出去,不是為了透氣,而是引誘那人?」
「沒錯!只有張沖意欲疾沖之時,才會更大概率的被雷劈!」
「那……還有一成呢?」
「這一成,就是運氣了,因為我也不知道這雷何時瞬間而下,之前六成準備我盡了人事,剩下的就看運氣咯,所以你看到我第一次出去就失敗了,好在第二次引誘成功了!」
其實江千越想要說的是跨步電壓,也就是雷雨天氣防止被劈的小常識。
不過他擔心說出這類術語後,又要費盡心思去解釋,所以也就直接省略了。
第二次能巧合的把張沖劈死,確實有著一些運氣在裡面,否則就要多來回幾次,那樣或許就會發生變數。
以金屬羽箭充當引雷針,藉由雷雨下的樹木為基礎,只要雷電足夠霸道,那麼將樹下的張沖劈死就不在話下。
然而他還不放心,所以就想到跨步電壓這個小知識,讓這個必死概率成倍增加。
「不好,少爺快逃!」
突然,來福拉住江千越的手臂,就不要命的往外沖。
「喂!逃什麼?
一驚一乍的!」
來福焦急起來,指了指眼前的鐵箱:「少爺,既然金鐵能夠引動雷電,那此刻……」
「嗐,還以為你說那屍體死而復生呢!」
江千越一擺手,敲了敲車廂壁,「放心好了,這車廂當時設計的時候,就設置了一定隔層,而且這內外兩層都是木板,只要裡面的木板不淋濕,就不會有被雷劈的危險。」
「那還好。」
果然沒過多久,王鍾帶著幾名家僕,迎著風雨趕了過來。
江千越交代了兩句後,便離開了事發現場。
回到家中,江千越就感到頭暈目眩,原本以為是太累了,結果這一躺下就起不來了。
這可急壞了張月茹,急忙派人去古生堂請古原明。
很快,古原明就來到江家。
一番會診後,才知道受了風寒,於是就開了方子,叮囑近期調養身體時需要忌口。
當江千越醒來時,眼皮還有點沉重,不過頭腦清醒了許多。
睜開雙目的第一眼,見到的是母親張月茹。
「娘。」
「越兒,你終於醒了。」
張月茹喜極而泣,「是不是渴了,娘這就給你去盛酸梅蓮子湯,你等著啊,娘一會就回來。」
「娘,不是……」
江千越剛要解釋,張月茹已經快步離開了房間。
「唉,我這是怎麼了,小小的感冒發燒就躺了這麼久……」
江千越自言自語,他是學醫的,當知道自己被雨水淋病了,但是他沒想到一個小病,竟然昏迷這麼久。
不用去問別人時間,他自己的身體就很清楚。
因為睡到什麼時候腰疼,這還是很容易去估算的。
阿嚏!
打一個噴嚏後,又感覺到腦袋嗡嗡作響。
「沃槽,這身子是紙糊的麼?」
江千越發現自己免疫力也太弱了,看來以後還要加大運動量,還要多吃一些肉蛋奶。
不多時,張月茹端著湯盅走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兩名女婢,一個是常年在張月茹身邊的小竹,一個是新入江家的月嬌。
兩名女婢想要幫襯,然而張月茹卻直接拂袖拒絕。
「越兒,來嘗嘗。」
江千越原本想說自己長大了,不用這樣當著外人持勺送餵。
然而話到嘴邊,他卻難以說出口。
看著眼前婦人雙眸有些泛紅,江千越突然笑了:「好啊娘親,我早就渴了呢!」
一口一勺,江千越悉數飲下。
「酸麼?」
張月茹突然詢問,酸梅蓮子湯有消暑解渴的功效,但這種湯最難把握的是酸度。
太酸,影響口感。
不酸,又少了提神醒腦的效果。
所以這個度需要把握好,而且每個人的口感又不同。
「不酸,有母愛加持,只有甜嘍!」
江千越故作神清氣爽,開始搖頭晃腦起來。
「臭小子,就知道哄為娘開心。」
張月茹情緒好了不少,「如此善於花言巧語,也不見你給為娘帶幾個兒媳回來,整日裡就知道瞎混!」
「哎呀娘,您怎麼說著說著,就又回到了這個兒媳上了?」
江千越這次是真的頭暈,自己這個娘親是想兒媳想瘋了,有時候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,也能生生的掰回兒媳上來。
「到了年紀,娶妻生子乃是正事。」
「可是我還……」
「十五六歲的年紀,本來就是到了適婚年紀,難不成要等垂垂老矣才想著結婚生子?」
「娘啊,您這時間跨度也未免太大了。」
江千越頓時無奈起來,「還有,您這是算周歲還是虛歲?」
張月茹不作回應,反問:「重要麼?」
「額不重要,但也要兒子喜歡啊,您說是不是?」
張月茹瞥了一眼:「就你事多,依為娘看啊,家中這月嬌就不錯,不如你先納個妾,以後遇到喜歡且門當戶對的,再補上妻室如何?」
「什麼?」
一聽這話,江千越頓時震驚。
與此同時,在旁侍奉的月嬌也是一愣。
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兩人的目光同時觸碰在一起。
緊接著,又各自情緒複雜的收回目光。
此時的月嬌,低頭不語,從側顏觀瞧,面頰有了一絲紅暈。
反觀江千越,頓時就激動起來:「娘親啊,您可是我娘親,絕不是那姻緣月老,這鴛鴦譜還是別亂點了。」
「你這孩子,這怎是亂點鴛鴦譜?」
張月茹來了興致,「這先納妾後娶妻有何不可?
為娘還覺得少了呢!」
咳咳!
江千越終於繃不住了,揉了揉額頭:「記得小時候,您跟老爹常說,男人要從一而終,要一心一些,要……」
「那是你爹,又不是你,這能一樣麼?」
張月茹直接打斷,隨後頗有自傲的說,「我兒要樣貌有樣貌,要才華有才華,所謂能者多勞,自然是多多益善。」
「娘,我……頭暈。」
無語的江千越,不想再繼續下去。
張月茹見狀,頓時慌了起來,也顧不上什麼兒媳了:「越兒,風寒又發作了?
那娘先不說了,你先休息一下,注意養好身子。」
目送張月茹離去,江千越長舒了口氣。
對於身為母親的張月茹,能有這種想法與心態,江千越是完全能夠理解。
只是催得太緊,這讓他有些難以招架。
第二日,古原明在孫女陪同下前來複診,這次江千越是清醒的。
「先生,越兒病況如何?」
「放心,脈象平穩,已無大礙,只是……」古原明輕捻鬍鬚,似乎有話要說,但卻有了一些遲疑。
這一停頓,讓張月茹懸著的心有提了起來:「先生,還請直言!」
「呵呵,倒也沒什麼,就是千越他有些體虛罷了。」
古原明說這話的時候,頗有深意看了江千越一眼。
這一眼,看得江千越有些尷尬。
張月茹舒了口氣:「那就好,就有勞先生了。」
隨後古原明又寫了一個方子,古小梅接過一看後,頓時臉色又紅又白。
待古原明與張月茹先一步離開,房中剩下古小梅與躺著的江千越。
江千越剛要跟小師妹打招呼,卻不料一個身影竄了過來。
「喂,你幹什麼?」
古小梅雙手掐住江千越脖子:「幹什麼?
當然掐死你!」
手勁之大,前所未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