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01章 耍賴的伎倆,我立個字據
第0101章 耍賴的伎倆,我立個字據
江千越一聽這話,知道潘瑞要走取證困難這條路,於是急忙道:「就算小弟能維護潘兄,可是這醉春樓上下……潘兄認為能堵住所有人的口?
況且,要知道縣官不如現管,縱使你潘家官威勢大,能左右這原州的一草一木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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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沉默的潘瑞有些頹廢,想逃離又逃不出去,況且就算逃出去也沒用,相信很快王靖鴻就知道一切。
想要搞一些耍賴的伎倆,結果卻被江千越一通分析後,頓時也就沒了底氣。
「那你說,此事該如何是好?」
江千越沒有回答,而是摸著下巴沉思不語。
這期間,潘瑞抓耳撓腮,焦慮情緒可謂是表露無疑。
數個呼吸後,江千越沉聲道:「或許……」
潘瑞直接催促:「有什麼想法快說!」
「所謂堵不如疏,那王參軍要是追責潘兄,你不如順勢娶了那王玉嬌,再備上些許錢財賠禮道歉。
如此一來,既可化解今日之危機,也算是抱得美人歸,潘兄你覺得呢?」
聽著江千越這一番分析,潘瑞聽著頗有動心。
一想起那王玉嬌嬌媚容姿,以及那精湛的彈奏技藝,都讓潘瑞心生嚮往。
二人商議之際,雅間房門突然被踹開。
緊接著,走進來一名男子,正是身著便服的王靖鴻。
「潘公子,可真是好雅興!」
王靖鴻單手輕微一擺,兩名軍士在外關上了房門。
江千越急忙上前,施了一禮:「草民江千越,拜見參軍大人!」
「你就是江千越?」
「草民……」
砰!
江千越剛要開口,突然一拳直擊胸口。
緊接著,他整個人連番倒退,最後整個身子撞在柱子上。
噗!
江千越咽喉滾動,隨即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「若非是你,家妹豈會受辱?」
王靖鴻收了拳勢,一臉憤恨看著江千越,「你放心,王某不會讓你如此痛快!」
說完,才將目光投向潘瑞,一股凌厲殺意,使得房中氣氛陡然一變。
潘瑞此刻早已經戰戰兢兢,尤其是剛才那一幕,他竟然有了一種感同身受。
「接下來,輪到你了!」
王靖鴻一步步逼近潘瑞,放在背後的雙拳,不時發出咯吱聲響,聽得潘瑞面色瞬間蒼白。
「王參軍,此事是個誤會,是……等一下!」
面對殺意沸騰的王靖鴻,潘瑞終於開始破防:「王大人,此事是潘瑞有錯在先,但事已至此,潘某認為不應以泄恨為主,而是該如何妥善處理!」
「潘瑞,如果今日王某廢了你,你猜令尊會不會為你伸冤?」
「你!」
王靖鴻平淡一句話,徹底嚇到了潘瑞。
這時候,江千越喘著粗氣搭話道:「咳咳,參軍大人,潘兄所犯之錯,縱使身死也難以恢復往昔,正如潘兄方才所說,想一個補救的方式!」
「補救?
如何補救?
簡直是荒謬至極!」
王靖鴻情緒激動萬分,「家妹如今生不如死,只有殺了玷污她的人,才是最好的補救方式!」
「王大人,且聽潘某一言!」
潘瑞原本想仗著懂一些手腳功夫,應對王靖鴻的封鎖與緊逼。
然而看到江千越一拳被揍得血漿狂飆,他的最後一絲防線徹底崩潰,整個人顫顫巍巍半跪在地上。
「說!」
「王大人,今日之事是潘某有錯在先,縱使萬死也難辭其咎。
但事已至此,不如……不如……」
「嗯?」
王靖鴻眉頭一皺,右掌已經緊握成拳。
潘瑞嚇得急忙一哆嗦,不再遲疑:「不如潘某娶了令妹,如此既保全了您王家顏面,令妹也有了歸宿。
以您的身份背景,應當知曉我潘家也並非尋常家族,將來兩家聯姻後,彼此也有個照應。」
這一番話後,王靖鴻沒有回應,而是陷入了短暫地沉默中。
而在這沉默的當下,潘瑞也逐漸從惶恐中緩過勁來。
此刻他覺得江千越的提議很不錯,既能解決當下的矛盾衝突,又能得到一個嬌美娘子。
如果這些只是眼前的利害關係,那麼兩家聯姻之後,背後的利益糾葛就有了質變。
身在文官陣營的潘家,一直與武官陣營爭鬥在朝堂。
若是能夠通過王靖鴻這一環,悄然連接大梁的第三勢力,這對於潘家穩固在文官中的地位,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助益。
潘氏一族,在雲京是大族,而他與父親潘易時,也只是其中的一支罷了。
這件事情若是鬧大了,肯定會被政敵拿來做文章影響潘氏一族。
到時候別說是他,就是父親潘易時都夠喝一壺的。
就在潘瑞內心有些小確幸時,王靖鴻輕敲桌面:「此話當真?」
「當真!」
「可王某信不過你!」
潘瑞頓時一慌:「啊這……」
「你潘瑞來原州的目的,你以為王某不清楚?」
王靖鴻話音剛落,江千越一邊咳血,一邊喘著氣道:「參軍大人,這潘家與澹臺家的婚事乃是長輩有約,潘兄一個晚輩也做不了主,況且即便能做主,為了此事而再橫生枝節,也是得不償失……」
「混帳!」
江千越話未說完,只聞咔嚓一聲,桌面被拍出了一道掌印。
嘶!
潘瑞將這一幕看在眼裡,內心翻江倒海。
「依你之意,是要讓家妹作妾了?」
江千越也是嚇得一哆嗦,忙道:「大人誤會草民了,草民是想說,如今事已至此,不如以平妻之禮迎娶令妹,如此三方也能緩和接受。」
「對,江老弟說的沒做!」
潘瑞連連稱讚,「兄長且放寬心,等將來令妹嫁入潘家,我定會以正妻待之!」
此時此刻,潘瑞向江千越投去感激目光,心說這小子真是個人才,還是這個提議深得我心。
「可是王某還是信不過!」
「那……那我立個字據,兄長你看可行否?」
潘瑞順杆子往上爬,此刻一口一個兄長,儼然認定了這位大舅哥。
聞聽這話,王靖鴻瞪了一眼:「字據?
你當是貨物交易不成?
立個納婚書!」
「納婚書……行,我這就寫……」
「用不著你來寫!」
王靖鴻不屑一顧,一指咳血的江千越,「你來代筆,他署名簽字。」
「我?」
「廢話!誰讓你字寫得好?」
「可是……」
江千越面露難色,頗有些不情願的意思。
潘瑞見狀,連忙催促:「江老弟,有勞了!」
「那二位稍等!」
江千越捂著胸口,趔趔趄趄走到遠處書桌旁,飛快地寫了一份納婚書,然後交於潘瑞過目。
潘瑞閱覽之後,覺得沒什麼問題,也就在婚書上署了名。
為了表示自己的誠心,他還額外用印泥按了指印。
接過納婚書,王靖鴻又敲了敲桌面,既沒有作出表示,也沒有打算離去的意思。
潘瑞頓時反應過來,於是勉強帶笑道:「此次原州之行過倉促,也沒有什麼準備,稍後就去錢莊簽取四萬兩票據,如此也算是妹夫的一番心意!」
「那王某就恭候了!」
王靖鴻說完,起身離去。
「兄長慢走。」
送走了王靖鴻,潘瑞終於鬆了口,坐在一旁像是鬥敗的公雞。
「潘兄,今日之事,是小弟有愧,咳咳……」
江千越十分的自責,結果喉嚨一動,又咳出了鮮血。
潘瑞就算是心中有火氣,見到江千越如此模樣,他也懶得說什麼。
等王靖鴻帶兵士撤離醉春樓,潘瑞也一聲不吭的悄然離去。
呼!
江千越長舒了口氣,周身一陣輕鬆。
這時候,樓內僕人進來整理打掃,同時玉香端著洗漱用具進入房間。
江千越洗了把臉,又漱了幾次口。
「你這胭脂糖水,可是有點齁啊!」
江千越砸吧了兩下嘴,感覺口腔里還是留有餘味。
玉香在旁遞上濕巾:「那我再去取點鹽巴。」
「不必了。」
江千越一把拉住玉香的手,隨性撫摸之下,感覺柔軟無骨。
短暫接觸後,江千越便鬆開了,這讓玉香心緒起落複雜。
江千越抖了抖衣袖:「對了,關於夏荷,贈銀千兩,問她有無中意男子。
若有,你可親自操辦撮合;若無,你也可物色一名老實人家,但切記一個標準。」
「公子請說!」
「舞文弄墨、賣弄才學、不甘寂寞者,不在考慮之內!」
「這……這標準……」
感受著玉香的怪異眼神,江千越頓時恍然大悟,這不是在對標自己麼?
於是尷尬輕咳一聲,又繼續道:「那就再加一個,貪杯嗜賭者,也不再考慮之內!」
玉香抿嘴一笑:「玉香記下了。」
……
潘瑞第二日取了票據,親自送到了王靖鴻的府上。
待潘瑞離開,江千越從後堂走了出來。
客廳里,王靖鴻突然大笑起來:「老弟啊,你這一票玩得可不小啊!」
「那是多虧了王大哥慷慨相助,否則小弟也不會如此大膽。」
「誒,這話可就見外了,自家兄弟相互協助,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」
王靖鴻說著,將桌上票據全部推到江千越面前。
江千越見狀,頓時一愣:「王大哥,您這是何意?」
「這本就屬於你,為兄豈能占有?」
江千越當場拒絕:「王大哥,方才你還說都是自家兄弟,為何此時卻見外了?」
王靖鴻笑了:「好小子,你這是那話堵我呢。」
「王大哥,此次您相助小弟,將來勢必會得罪潘家,這已經讓小弟很是自責了,豈能再舔著臉收下此物?」
江千越說得十分真誠,這次確實得益於王靖鴻幫助。
他不僅從王靖鴻這裡知悉潘家的勢力關係與底蘊,而且還讓王靖鴻陪他做了一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