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3章 你血口噴人,給我說清楚


  第0143章 你血口噴人,給我說清楚

  江千越嘆了口氣,然後開口問黃征:「黃叔叔,依照您這個推論,那小侄是不是也可以說,黃家糧隊死傷殆盡,也是您一手設計的苦肉計,為的就是在事發之後擺脫嫌疑?」

  「荒謬,你血口噴人!」

  「血口噴人?

  真是可笑至極,小侄這是血口噴人,那您方才所說的又算什麼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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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江千越橫眉冷對,又道:「為何其他人都死了,卻只有你還活著,還不缺胳膊不缺腿,是不是你與呂三思商量好了,以便於將來再為賊匪做內應?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江千越無視對方暴怒,遂將目光投向何璋:「對了,依照黃叔叔的推論,也可以用在何掌柜這裡。思兔閱讀sto55.com」

  「江公子,何某可沒……」

  何璋剛要表明心跡,卻被江千越搶了話:「江某是不是可以說,是何掌柜與呂三思暗通款曲,然後再讓宏遠鏢局的人間接頂罪?」

  「江公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。」

  被江千越這話堵得,何掌柜緊張地直接站了起來。

  江千越哪管這些,既然王靖鴻今天來了,他若是不借勢震一震這些人,實在是浪費了大好機會。

  「何掌柜,江某也沒有亂說,畢竟四海錢莊這些年進出流通的金銀錢財,都基本做到了暢通不失,這或許就是你長袖善舞的結果……」

  江千越說到此處,話音卻是戛然而止,卻給人留下無盡的猜測。

  什麼叫暢通不失?

  什麼叫長袖善舞?

  何璋被氣得臉都快綠了:「王大人,韓大人,這事不是……」

  王靖鴻一擺手,打斷道:「此事本官已雇江千越為參議,所以這裡沒有王大人與韓大人。」

  這一番話,等同於是在給江千越站台。

  參議,最早在明初中書省出現,參議府有參議官。

  當下大梁朝廷官制中,也有這一編外設置,可由官員私自募錄。

  相當於春秋戰國時期的食客與門客,也相當於官制體系中的高級幕僚。

  王靖鴻這一開口,就等同於給江千越證了名,那麼所說的一切都不是信口胡謅,而是基於合理推斷。

  這一下,何璋與黃征繃不住了,各自覺得自己仿佛如墜冰窖。

  「賢弟,此事愚兄已與刺史大人商議過,你不必有絲毫顧慮,若遇任何險阻,愚兄都不會坐視不管。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。」

  江千越心中釋然,果然這件事不是一拍腦門敲定的,而是他回來前後就已經有了鋪墊。

  王靖鴻又說了兩句,最後才離開縣衙。

  依舊原來的縣衙後堂,依舊是原來的幾個人,但是各自情緒都發生了變化。

  相較於黃征與何璋的戰戰兢兢,韓忠倒是顯得頗為釋然,暗中還不忘頻頻點頭,顯然是十分看重這位賢侄。

  在黃征與何璋的預想中,江千越此刻應該小人得志,開始對他們刁難發難。

  結果江千越卻一反常態,顯得十分平靜:「韓世叔,小侄想探監屠宏。」

  韓忠沒有回絕,原本是打算親自陪同,江千越婉言謝絕,聲稱讓聶刑陪同前往即可。

  最後堂內只剩下三人,彼此心情再次百感交集。

  大牢內,江千越嗅著刺鼻額霉味,眉頭不禁微微蹙起。

  「聶捕頭,你是不是有話要說?」

  江千越看著聶刑欲言又止的樣子,就主動捂著口鼻發問。

  聶刑訝異一瞬,隨後沉聲道:「要見犯人,提審便是,何須你來此地?」

  「場地不同,結果有時也不同,況且江某並不只是見屠宏。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你還想見誰?」

  「聽說何誠還在此地?」

  聶刑點點頭:「不錯,發生此等大事,恐怕很快就要押解到州衙大牢了。」

  「牢房倒是空閒,看來縣令大人很是勤勉。」

  「那是自然,韓大人相較於上任,可謂是天壤之別。」

  聶刑談論這個話題時,語氣高亢了幾分,「不過……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聶刑遲疑一頓,隨後認真道:「要說這牢獄空閒之功,除了韓大人外,應還有成師爺的功勞。」

  「成師爺?」

  江千越突然一愣,因為他記得岳峰縣的師爺不姓成。

  聶刑隨後作出了解釋,那就是韓忠在轉正之後,就直接替換了原來的師爺,於是才有了聶刑口中的成師爺。

  根據聶刑講述,這位新師爺名叫成駱,乃是近期韓忠發現一名後生才俊。

  不僅學識淵博,而且對於公務處理也是頗有章法。

  幾次縣衙民事案件審理,都能夠在旁為韓忠出謀劃策,使得案情大都能夠得到處理。

  聽著聶刑對這位師爺讚不絕口,江千越心中好奇之心更甚,尋思有機會真要見一見此人。

  不過這也讓他疑惑,今日在縣衙為何不見成駱?

  兩人交談間,就來到了一處牢房外。

  牢房內,一個渾厚背影映入眼帘。

  此時的屠宏坐在木墩上,大馬金刀的坐姿,襯托那始終筆挺的脊背。

  「屠宏,有人要見你。」

  「二狗子,我在練氣,別打擾我。」

  噗嗤!

  嚴肅的氛圍,被這一句二狗子,給瞬間整破功了。

  江千越實在是沒忍住,當他餘光瞥向聶刑時,看到聶刑臉色也不自然。

  「少廢話,關乎你鏢局名譽與存亡,別整日學什麼呼吸吐納,難不成還想活上千年萬年?」

  「有何不可?」

  屠宏依舊沒有挪動身子,悠悠的道出一句。

  江千越一聽這話,心說自己這是遇到了修仙者了?

  就在他思慮之際,一旁聶刑炮轟道:「千年的王八、萬年的龜,你究竟想要做那個?」

  「嘿!二狗子,你這可就不厚道了!」

  終於,被聶刑這一番炮轟,屠宏終於坐不住了,轉過身來看向門口。

  「你是……江千越?」

  「哦?

  看來江某還有些名聲。」

  江千越心中如此想的時候,突然只感到一道黑影撲來。

  聶刑突然一伸臂膀,將江千越攬退一步。

  與此同時,直接擒拿探出牢房的手臂:「老屠,你瘋了?」

  「你才瘋了!」

  屠宏雖被嵌住手臂,但蓬亂的頭髮下,卻是一張銳利目光。

  這道目光死死盯著江千越,似乎要把江千越直接給生吃活剝了。

  沃槽,這是什麼情況?

  江千越雖然躲過了危機,但是整個人卻是一臉懵嗶。

  他不清楚對方見得到他,為何會是這種怨恨態度。

  「屠兄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江千越雖然心有不解,方才一幕讓他心有餘悸,「江某自問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,今日初次相見,你卻以此行徑待我,未免也太不識好歹了!」

  「混蛋!我要廢了你!」

  聽了江千越的話,屠宏更加的憤怒,最後幸好被聶刑制止了。

  「老屠,你要冷靜!」

  「冷靜你個大爺,你親妹子被這小子糟蹋了,你冷靜一個給老子瞧瞧!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看著兩人近距離爭吵,倒是把江千越給整得無語了。

  「屠兄,我想這其中定有什麼誤會。」

  江千越十分無奈,「若是江某做過的事情,江某斷不會矢口否認,但若不是,還請不要誣陷好人!」

  「好人?

  江千越,你不覺得這話很可笑嗎?」

  「沃槽,屠宏你是不是有病啊,我與你好好說話,你從頭到尾就開始滿口噴糞,你牠娘嘚是屎坑茅房麼?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江千越暴怒,繼續回擊:「你什麼你,你個大爺的混帳,我負責查察官銀被劫一事,你要是再跟我張牙舞爪,信不信我蕩平了你宏遠鏢局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「我再說一遍,無論是什麼事情,只要是我做的我都會認帳,別扯開嗓門就覺得占理,這世上還沒有憑藉聲量論對錯!」

  江千越說著,一指聶刑:「你鬆開他,我倒要看看他要做什麼!」

  「江公子你……」

  「放開!」

  命令的口吻,以及認真地樣子,使得聶刑不得不放開屠宏。

  即便如此,聶刑也沒有立刻走遠,依舊是近距離站著。

  若有絲毫異動,他都可以瞬間趕到近前。

  聶刑鬆開後,江千越主動上前一步。

  轟隆!

  屠宏只是稍作愣神,隨後一隻大手直接抓向江千越。

  江千越早有準備,右臂突然一抖,一支袖箭應聲飛了出去。

  嗖!

  身為宏遠鏢局的總鏢頭,屠宏有著練武之人的敏捷本能。

  發現危機臨身之際,屠宏暫時收住攻勢,身子同時扭動向一側偏移。

  就在偏移瞬間,袖箭直接擦過衣襟,最後進入了牆體之中。

  感受到瞬間的頸部涼風,屠宏心頭猛然狂跳。

  就在他以為這一切結束時,突來連番幾道手指點觸。

  反應過來時,竟是不能挪動身子。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屠宏驚詫地瞪著江千越,心中已經是萬分震驚。

  一旁聶刑見狀,也是頗為意外。

  「現在老實了?」

  江千越靠近老房,一字一句道,「你以為聶捕頭是在幫我?

  你錯了,其實是在幫你,否則我這袖中六支袖箭,你又能躲得了幾支?」

  「什麼?

  六……」

  屠宏聞聽此言,頓時大吃一驚。

  一旁聶刑也倍感訝異:「據聶某所知,這江湖中慣用袖箭最多也就三支左右,您這……還有這……」

  聶刑說著,不禁看向內側土牆,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驚恐。

  他是想說這袖箭的威力也太大了,竟然能夠直接穿進牆內,這種穿透力也是他前所未見的!

  江千越懶得搭理聶刑,直接揪住屠宏衣襟:「少廢話,把方才的話,給我說清楚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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