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45章 你來做什麼,教訓這小子


  第0145章 你來做什麼,教訓這小子

  翌日清晨,江千越來到宏遠鏢局。思兔閱讀

  他剛一報名,就看到守門的幾人相互對視後,繼而露出怪異神色。

  不過也沒耽擱,急忙進入內院稟報去了。

  不多時,自內走出一個中年男子,五官極為端正,尤其是那三捋鬍鬚,更承托男子的一種陽剛之美。

  「江公子,來宏遠鏢局有何事?」

  感受著對方不友好的語氣與神情,已知緣由的江千越自不會介意,於是拱手認真道:「來鏢局,定不會是來吃酒,自然是來托鏢,不知宏遠鏢局敢不敢接?」

  「你想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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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就在中年男子正要開口之際,從內院傳來一名女子聲音:「只要不是觸犯王法之鏢,我宏遠鏢局都可以接下。」

  中年男子一轉身,顯得有些意外:「阿瓔,你來做什麼?」

  緩緩走來的是一名婦人,與中年男子年紀相仿,三十出頭風韻猶在。

  「原來是藍鏢師,幸會!」

  江千越見來人,急忙拱手寒暄。

  「哦?

  你就是江千越,今日倒是見到真人了。」

  婦人這一開口,就比中年男子言語刻薄了許多,一雙丹鳳眼隱隱帶著不善。

  江千越也不會含糊:「在下正是,都說安鏢師與藍鏢師伉儷情深,看來是名不虛傳啊!」

  牢中與屠宏一談後,對於宏遠鏢局基本結構有了大致了解。

  整個宏遠鏢局主管層,是以屠宏為總鏢頭,以及屠遠、安在宇、藍瓔以及屠秋菱四名鏢師。

  尋常情況下,任何一名鏢師就可以獨當一面。

  四名鏢師之中,安在宇與藍瓔是一對夫妻,一直很受屠宏倚重。

  安在宇與藍瓔站在大門口,宛如哼哈二將一般,似乎沒有邀請江千越進去的意思。

  「那不知你要托……」

  「誒,二位如此將江某拒之門外,這便是宏遠鏢局的待客之道?」

  江千越直接揮手打斷,「再說了,如此環境談鏢事,未免也不合乎規矩,屆時若是出了差池,宏遠鏢局擔當得起麼?」

  「倒是我等怠慢了,請!」

  話說到這份上,再要僵持下去,反而壞了宏遠鏢局的名聲,安在宇一側身作出了請的動作。

  江千越一撩衣袍,拾階而上。

  來到待客廳中,在分賓主落座後,藍瓔直接詢問托鏢之事。

  江千越撣了撣衣袖,認真道:「這宏遠鏢局,二位恐怕還做不來主吧?」

  藍瓔輕柔一笑:「江公子,我宏遠鏢局向來有信,尋常之鏢,鏢局中任何一名鏢師都可以如約送達。」

  「可江某這樣鏢並不尋常,所以對於鏢局如此待客,江某人實在是……呵呵!」

  江千越也是一笑,後面的話就留給對方夫妻揣測去。

  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,安在宇隨後問:「江公子,若非尋常托鏢,我宏遠鏢局自然重視,但不知是?」

  「我江家做買賣頗有盈餘,因此想拓展州外生意,故而需要十萬兩銀錢出原州,這一趟鏢算不算尋常?」

  「十萬?」

  一聽這個龐大數字,夫妻二人頓時震驚當場。

  藍瓔不禁失口問:「如此巨資,你為何不在錢莊進行兌換?」

  「錢莊兌換票據雖是方便,但這份方便是有代價的,若是宏遠鏢局能夠將這些銀子安然送達,這兩項對比之下,還是您宏遠鏢局較為實惠。」

  江千越這番說辭,是當下錢幣流通的一個現狀。

  錢莊雖然能夠以票據帶來方便,但其中的抽取也是相當咂舌。

  托鏢自然也是要給錢,但是兩相對比之下,托鏢所需費用就低得太多了。

  夫妻二人再次對望了一眼,彼此雖然覺得有些突然,但是卻說不出那裡不對勁。

  「如何,這趟鏢,貴鏢局是接還是不接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原本還很自信的夫妻二人,此刻各自都猶豫了。

  十萬兩,這可是個巨額數字。

  他們二人只是鏢師,尚且還做不了這個主。

  「接,當然要接!」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渾厚聲音穿透客廳。

  緊接著一名魁梧男子走了進來。

  「哦?

  這位應該就是屠遠兄了?」

  江千越依舊是坐著,而且還是大搖大擺的那種。

  而從眼角余光中,他看出來人與屠宏有幾分相似,又能說出這種話,那肯定就是屠遠無疑了。

  屠遠不動聲色,一拱手:「不錯,正是屠某,江公子若真是有意,那此刻就可以簽了鏢單,屆時我宏遠鏢局會按照你的要求,在限定時間內送達。」

  江千越一擺手,言語開始挑釁起來:「江某當然是誠意而來,但是宏遠鏢局卻是讓人寒心,竟然到了此刻也不見屠宏鏢頭,難道在宏遠鏢局的眼中,江某這個雇方,就如此的不受尊重?」

  「江公子有所不知,家兄身子有恙,暫時不適合見客,身為其弟,當下可暫代家兄處理事務。」

  「嘖嘖嘖,屠遠兄,真人面前何必說假話?」

  江千越冷冷一哼,「你是真當江某耳聾眼瞎麼?

  屠宏如今已被關入大牢,你卻跟江某如此兜兜轉轉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藍瓔頓時質問:「你既然知道,又何必再問?」

  江千越一聽這話,順勢一拍桌子瞪眼反問:「你既然知道吃了會排,那為何還要吃飯?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藍瓔氣得發抖,好在被安在宇攔下。

  屠遠突然笑了:「江公子果然快言快語,不失為豪爽之性,確如江公子所說,家兄因為一件官司成了嫌疑人,故而屠某擔心僱主誤解,這才規避了此事,還望江公子體量這其中的苦衷。」

  沃槽,屠遠的這個反應,讓江千越很是欣賞。

  「既然如此,那你我私下一談如何?」

  「請!」

  在江千越的要求下,兩人前往書房商議事務。

  客廳里,安在宇搖了搖頭:「這江千越,還真是性情古怪,這趟鏢看來不簡單了。」

  藍瓔嬌哼一聲,不屑道:「一介紈絝子弟,一身的輕浮之氣,真不知小菱為何會看上這小子!」

  「誒,沒有真憑實據,這話可不能亂說!」

  「有什麼不能說的?」

  藍瓔瞪了一眼安在宇,「這事兒,十有八九就是此子造的孽,若是有真憑實據,老娘早就滅了他!」

  「你啊你,就知道打打殺殺,就不能穩重些?」

  安在宇這隨口一說,頓時遭來藍瓔怒火:「怎麼,相處歲月久了,你就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?」

  「哪有的事,莫要瞎想。」

  「最好沒有,哼!」

  待客廳這邊,夫妻二人拌嘴。

  然而沒過多久,後院書房方向就躁動了起來。

  眾人就看到一人匆忙逃出書房,緊接著又有一人追了出來。

  順著庭院迴廊,前後你你追我趕。

  「誒,那不是屠副鏢頭麼?」

  「是啊,那他追的又是何人?」

  「聽說是前來托鏢的。」

  「那這是……」

  鏢局裡的僕人以及趟子手們,一個個驚愕地看著追趕一幕。

  尋聲趕來的藍瓔與安在宇,見到這一幕也是愕然萬分。

  當這些人準備幫襯圍堵時,屠遠卻高喊一聲:「誰也不許動,我要親手教訓這小子!」

  「沃槽,這小子究竟做了什麼,讓副鏢頭如此惱火,非要親手予以教訓?」

  「也許……嘿嘿,你難道忘記了那件事?」

  「那件事?

  哦!明白了!」

  就在眾人議論之際,前方奔逃的江千越身手矯健,宛如靈猴一般穿石過廊。

  「江千越,你逃不了!」

  後面追趕的屠宏聲如洪鐘,步法也極為矯健,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。

  「沃槽啊,這習武之人的各項體能就是牛啊!」

  由於不會武功,江千越為了自保與生存,已經特意鍛鍊田徑速跑,以便遇到危機能夠逃命。

  然而便是這樣,他發現自己還是比不過練武的人,尤其是屠遠這種經常押鏢的。

  就在兩人接近一刻,屠遠猛然一縱身就越過江千越。

  「哪裡逃!」

  屠遠轉身就是一拳,直接擊中江千胸口。

  砰!

  一聲悶響,江千越被震得連連後退,最後整個人四仰八叉倒在地上。

  「臭小子,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自來投,既然來了,那就新仇舊恨一起算了!」

  屠遠說著,一拳再次落下。

  就在這時,突然一扇房門突然打開:「二哥,住手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一道身影衝出房間。

  下一刻,就到了近前。

  「小菱,你竟然護著他,他……」

  屠遠一指地面,發現江千越已經口角溢血昏了過去。

  「嘁,這小子真不經打,連一拳都受不了!」

  屠遠一臉的不屑,「小菱這事你莫要多理,二哥這就將他扔出去!」

  屠遠說著,就要動手。

  「二哥,你不能如此!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「二哥!」

  「哼!此事我不管了!」

  屠遠瞪了一眼,隨後憤然轉身離去。

  看著屠遠離去,屠秋菱自言自語道:「阿霞,幫我抬他進去。」

  「小姐,這恐怕……」

  婢女阿霞有些猶豫,畢竟抬個男子進入閨房,這傳出去有損名聲。

  屠秋菱一擺玉手,不以為然:「救人要緊,難道你想看著鏢局擔人命麼?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阿霞與屠秋菱一起,將昏迷的江千越抬進房間。

  房間裡,傳來嬰兒的鬧聲,屠秋菱於是道:「阿霞,你去照顧小寶,這裡我來就行。」

  待阿霞退下後,屠秋菱看著床上躺著的江千越,不僅幽幽一嘆:「對不起,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……」

  說話間,屠秋菱用手指輕探江千越脈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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