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誰更囂張?


  縣衙大廳內,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,背負雙手,下頜微微上揚,傲然而立。

  此人便是鄧景。

  他是鄧家嫡系出身,負責鄧家對外聯絡事宜。

  鄧景雖說年近四十,卻沒有發福,身形瘦削頎長,身著一襲黑色長袍,劍眉入鬢,雙目明亮,面龐稜角分明,自有一股不凡的氣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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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是他的眼眸狹長,微眯著眼睛時,透出一抹冷峻陰鷙之意。

  此刻,鄧景正打量縣衙的大廳。

  在鄧景看來,育陽縣的縣衙太破敗,偌大的一個育陽縣城,縣衙大廳除了幾張簡單的茶几,便再無其他擺設,就算是普通的屏風都沒有。

  鄧家在新野的祖宅,別說是會客大廳,就是隨便拎出一個院子,裝潢程度都比育陽縣的縣衙更加的豪氣。

  武夫就是武夫!

  不懂風雅,不懂氣派。

  打心底,鄧景瞧不上張繡,認為張繡是一個泥腿子。

  他打量周圍一番後,心思一轉,想到鄧宸被殺的事情,眼中掠過冷厲神色。鄧氏商行的糧食被收繳,鄧宸被殺,家主大怒,責令他到育陽縣來興師問罪。

  劉表忌憚張繡,但鄧家不。

  鄧家是南陽郡新野縣的巨擘,不懼張繡,而且鄧家在新野縣內,不怕張繡殺過去。就算張繡帶兵殺到新野縣,鄧家也和張繡一戰。

  鄧景抬頭往門口看去,眼中浮現出一抹不耐。他進入縣衙大廳,等了快小半刻鐘,依舊不見張繡來,耐性已經消磨掉。

  鄧景內心,有了決定。

  等張繡到了大廳,定要狠狠的責問張繡一番。

  「踏!踏!」

  忽然,腳步聲自大廳外傳來。

  鄧景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轉頭往外看去。映入眼帘的,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大步行來。雖然青年相貌俊朗,英姿不凡,卻顯得稚嫩,畢竟年輕。

  鄧景知道來人是張繡,他評估張繡的年齡後,對張繡更是看輕。

  嘴上無毛,辦事不牢。

  張繡年紀輕輕,鄧景不認為張繡能有多大的能耐。就算有些本事,能耐也有限。

  「你是張繡?」

  當張繡進入大廳,鄧景昂著頭,一副輕蔑神情,居高臨下的詢問。

  張繡見到鄧景的表情,知道來者不善。

  鄧景是來問罪的。

  張繡面無表情,無視了鄧景,就這麼從鄧景的身邊走過,然後在主位落座。

  鄧景見狀,勃然大怒。

  張繡欺人太甚。

  竟然無視他!

  在新野縣,就算是新野縣令,見到他鄧景,也要禮敬三分。就算名義上的南陽太守,在鄧景的面前,也客客氣氣的。

  張繡憑什麼無視他?

  鄧景怒從中來,再度道:「張繡,我問你話呢?難道你耳朵聾了,聽不到我的話。」

  張繡抬頭,目光落在鄧景身上。

  眸光深邃,透著冷意。

  鄧景被張繡盯著,看到那幽深的目光,沒來由的,竟是打了個寒顫。轉瞬間,這絲的心底悸動,就被怒火衝散,他面帶厲色,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,和張繡對視。

  張繡嗤笑道:「你是鄧景?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鄧景回答道。

  張繡淡淡道:「你是出門的時候,腦袋被門夾了,還是腦袋被驢踢了,所以腦子不正常。」

  鄧景聞言,更是大怒。

  他沒有想到,張繡這樣的泥腿子,對他竟是這般的無禮。

  該死!

  鄧景心中暗罵,口中喝道:「張繡,當心禍從口出。」

  張繡不屑道:「本將活了二十來年,真不知道『禍從口出』這四個字怎麼寫。依我看,禍從口出應該贈送給你,這話適合你。」

  「如果你鄧景,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有問題,怎麼一見到本將,就一副欠揍的模樣。」

  「你想不通,可以去死。」

  張繡說道:「本將免費送你一把刀,保證一刀封喉,讓你沒有痛苦的投胎。」

  「你,你……」

  鄧景伸手指著張繡,氣得身體都輕微顫抖著,道:「張繡,你太猖狂了。」

  張繡身子微微前傾,呵斥道:「別伸手指著我,我這個人,最不喜歡被人指著。當心我控制不住自己,拔劍就斬斷你的手。」

  恣意的話語,透著猖狂。

  張繡連鄧家都不放在眼中,更何況是區區鄧景。尤其鄧景當著他的面端架子擺譜,更是讓張繡沒有好印象。

  鄧景被罵得啞口無言,憤然道:「張繡,廢話少說。我這次來育陽縣,是為了鄧宸和鄧家商行的事情。你殺我鄧家子弟,吞我鄧家商行的糧食,你作何解釋?如果你不拿出一個合理的答覆,我鄧家必不罷休。」

  張繡不屑道:「鄧宸囤積糧食,哄抬物價,禍害育陽縣的百姓,其罪當誅!」

  「他死,罪有應得。」

  「鄧家商行的糧食,盡皆不義之財。本將直接收繳,順天應人。本將做的事,堂堂正正,要什麼合理解釋?」

  「本將這裡,沒有解釋。」

  張繡強勢回答道:「倒是鄧家,竟然派你來興師問罪。本將能殺鄧宸,也能殺你鄧景。在本將面前,你最好老老實實的,否則,小心你脖子上的腦袋。」

  鄧景不認為張繡敢動手,說道:「張繡,你不給鄧家一個說法,鄧家必不罷休。」

  「不見棺材不落淚。」

  張繡大袖一拂,道:「來人!」

  一聲令下,兩名士兵快速的進入廳中,昂首站立。

  張繡吩咐道:「押著鄧景,張嘴二十。他嘴巴臭,不會說話,教教他怎麼說話。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士兵直接上前。

  鄧景見到這一幕,大怒道:「張繡,你敢?」

  只是鄧景話音剛落下,士兵就制住了他,令他無法動彈。鄧景年近四十,是文人,手無縛雞之力,被士兵制住後,根本就無法掙扎。

  另一名士兵,冷著臉,掄起手掌就狠狠的扇出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記耳光,響徹廳中。

  鄧景慘叫聲,立刻就響起。

  「啪!啪!!!」

  響亮耳光,迴蕩在廳中。

  士兵對鄧景沒有絲毫的留情,二十個耳光後,鄧景左右兩邊的面頰,已經紅腫起來,嘴角都多了一抹血絲,口中噙著血水。

  「噝!噝!」

  鄧景不停的倒吸涼氣,面上火辣火辣的疼。

  他的眼睛,因為面頰腫脹而被擠得眯成了一條縫,看上去很是恐怖。

  這一刻,鄧景怕了。

  張繡根本不講理。

  他是文人遇上兵匪,有理說不清。

  鄧景雖然怕了張繡的狠辣,但沒有屈服,他深吸口氣後,繼續道:「張繡,就算你對我動武。但你不給鄧家一個說法,一旦鄧家出手,你無法在育陽縣立足。」

  「還沒認清局面嗎?」張繡冷冷一笑,道:「來,再賞鄧景二十個耳光。」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鄧景一聽到張繡的話,嚇得打了個寒顫,連忙道:「別,別打我。」

  士兵卻若未聞,掄起手掌就落下。

  「啪!啪!啪!!」

  響亮耳光,再度響起。

  二十個耳光後,鄧景的腦袋已經變成一個豬頭。紅腫的面頰擠壓下,他的嘴都嘟囔在一起,說話都不方便。

  他俊逸儒雅的臉上,青一塊紫一塊紅一塊,無比難堪。

  這一刻,鄧景快哭了。

  張繡太囂張了。

  他原本認為來育陽縣,會是一個美差。沒想到,卻撞在鐵板上,被張繡的人打得不成人樣。尤其這是育陽縣,是張繡的地盤,他連反擊的力量都沒有。

  被張繡教訓後,徹底怕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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