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匈奴人來了


  清晨,秋風拂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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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張繡穿著一件單衣,不急不慢的晨練。

  雖說昨夜處理完陳到的事情,時間很晚,但短暫的休息過後,他便恢復了旺盛的精力,並沒有因為熬夜而有什麼疲憊的。

  晨練結束,張繡派人去請甘寧和陳到來。

  兩人抵達後,張繡給雙方相互引薦了一番,便說道:「叔至加入軍中,暫且留在我身邊,聽候我的安排。等擊敗匈奴人,再確定職務,你意下如何?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陳到直接回答。

  對於他來說,張繡的信任是首要的,做什麼官職倒是其次。

  張繡問道:「你兩吃早飯沒?」

  「沒有!」

  甘寧和陳到齊齊回答。

  兩人都是起床不久,就得了張繡的命令,急匆匆就來了。

  「那和我一起吃。」

  張繡讓人去準備早餐,三人吃過早飯後,甘寧忙去了。張繡帶著陳到,查看城北的伏擊點,每到一處,張繡都會說明原委,告知陳到具體的安排。

  走完一圈後,張繡見城北區域的百姓,正快速的撤離。

  大多數的人,都積極配合。

  誰都希望早日擊敗匈奴人。

  也有執拗的人,不願意離開,這就需要甘寧安排人做工作。不僅如此,這是需要在短時間內完成的。一旦匈奴人抵達,人還沒有撤離,就會非常麻煩。

  張繡倒是沒有插手。

  一切事情,都讓甘寧去負責。

  抵近中午的時候,一名哨探來到張繡的身邊,稟報導:「將軍,匈奴人來了。距離縣城,已經不足十里路。」

  「好,終於來了。」

  張繡眼中閃爍著精光,道:「走,我們會一會呼廚泉。」

  陳到也頗為興奮,他這一遭南下,就是專門抵禦匈奴的。

  張繡徑直來到北門的城樓上,更換了一身衣著,不再是身著甲冑,是一個縣丞的穿著打扮。因為他此刻扮演的,乃是鄧寧。

  陳到站在一邊,護衛張繡的安全。

  張繡巡視了城樓的布防後,不多時,甘寧登上城樓稟報導:「主公,城北的百姓,已經全部撤離。實在是不願意配合的,末將強行把人帶走了。」

  「可以!」

  張繡點了點頭。

  時間緊急,只能強行帶離,因為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勸說。

  時間一點點流逝。

  午時剛過,城外的官道上,轟隆隆的馬蹄聲,由遠及近傳來。

  馬蹄過處,煙塵四起。

  在漫天的煙塵下,一支軍隊出現在張繡的視線中。

  呼廚泉率領的兩千餘精騎,抵達宛縣城外。此刻的呼廚泉,很是得意,更滿是期待,想要在宛縣城中好好的舒服一番。

  他自關中南下,進入南陽郡後,所過之處,他望風披靡。每一次都是這般的情形,以至於呼廚泉內心,早已經看不起漢人,不認為漢人能抵擋他的攻勢。

  就算張繡頒布殺奴令,呼廚泉也沒把張繡放在眼中。

  他只想殺了張繡泄憤。

  呼廚泉南下時,也派遣了哨探打探消息,得知張繡的大軍,在宛縣附近駐紮,心中的那點警惕,更是煙消雲散。

  噠噠馬蹄聲,此起彼伏。

  一時間,聲勢浩蕩。

  當呼廚泉的大軍抵達北門城樓外,兩千精騎列陣,一個個如狼似虎,桀驁不馴。

  呼廚泉抬頭往城樓上看去,大喊道:「我乃匈奴左賢王呼廚泉,鄧寧何在?」

  「鄧寧在此!」

  張繡站出來回答。

  呼廚泉和鄧寧是從未見過面的,他扮作鄧寧,呼廚泉也認不出來。

  呼廚泉眼神輕蔑,吆喝道:「打開城門,讓我入城。」

  「且慢!」

  張繡搖頭回答。

  呼廚泉登時皺起眉頭,威脅道:「鄧寧,你是什麼意思?難不成要反悔嗎?你可知道,得罪了本王,宛縣將雞犬不留。」

  張繡搖了搖頭,道:「請左賢王息怒,我之所以讓您暫緩入城,是希望左賢王在入城之前,能答應我一個條件。」

  張繡的做法,是要打消呼廚泉的疑心。如果他直接就打開城門,萬一呼廚泉留下軍隊鎮守在外面,甚至要先接管城樓等,便會橫生枝節。

  他開口阻攔,有兩個好處。

  第一,吸引呼廚泉注意力,讓呼廚泉不去考慮城外駐軍的事情。

  第二,降低呼廚泉的戒心。

  呼廚泉聽到張繡的話,心中剛升起的警惕和不滿,又立刻放下。因為聽『鄧寧』的語氣,不似要違背約定。

  呼廚泉道:「你的條件是什麼?」

  張繡道:「我放下吊橋,打開城門,任由左賢王的大軍入城。但左賢王必須對天立誓,大軍進入城內,不得侵犯百姓。」

  呼廚泉聞言,更是放心。

  原來,『鄧寧』是擔心他縱容士兵劫掠。

  呼廚泉臉上掛著淡淡笑容,豎起右手,朗聲道:「我呼廚泉對天立誓,大軍入城後,絕不侵犯宛縣的百姓。」

  呼廚泉內心,卻是冷笑。

  他入城後,可不會遵照約定。他的軍隊入城,本就是要劫掠的。他信奉的是崑崙神,不是什麼蒼天。

  對天立誓,沒有約束效力。

  張繡清楚呼廚泉口中的字眼,卻沒有指出,繼續道:「既然左賢王已經立誓,我立刻就打開城門。在大軍入城後,我會提供肉食等,讓左賢王的軍隊吃飽喝足。但吃飽喝足後,請左賢王履行諾言,前往擊殺張繡。」

  呼廚泉道:「沒問題!」

  張繡下令道:「來人,放下吊橋,打開城門。」

  宛縣是有護城河的,想入城,必須有吊橋放下。隨著吊橋嘎吱嘎吱的降落,最後砰的一聲搭在地上,連接了城內外。

  寬厚的城門,隨即打開。

  呼廚泉看到洞開的城門,臉上神情歡喜,下令道:「兒郎們,入城!」

  「入城!」

  烏稽侯跟著大吼一聲。

  其餘的匈奴人,也都興奮的吶喊,一個個口中高呼著。

  呼廚泉一馬當先,快速的駛過城門,進入瓮城之中。瓮城是城防的一個重要防護,即使打破了最外面的城門,瓮城的存在都還能再做防護。

  通過瓮城後,才能進入真正的城門。

  前方城門,依舊打開。

  呼廚泉看到洞開的城門,倒也不擔心,直接就進入。他南下的時候,已經派人打聽了鄧家和張繡的恩怨,得知鄧家滿門都死在張繡的手中,他對鄧寧再無半點懷疑。

  馬蹄聲急促,兩千餘匈奴騎兵,浩浩蕩蕩的入城。張繡看著全部入城的匈奴人,眼中浮現出冷意。這些匈奴人進入了瓮城,又直接往城內去,根本沒有停留。

  張繡吩咐士兵拉起吊橋,關閉了城門。

  此時,內城中。

  呼廚泉抬頭看了眼城樓上的駐軍,冷冷一笑。他沒有往城樓上去,也沒打算接管城防,因為沒有意義,他現在要做的,是劫掠發泄一番。

  「兒郎們,該你們享樂的時候到了,去吧!」

  呼廚泉高聲吩咐。

  麾下士兵得令,一個個吆喝著,往北城百姓居住的地方去。

  這是縱兵劫掠。

  呼廚泉本人,也慢悠悠跟在後面,他也要去搶奪一番。

  張繡站在內城的城樓上,望著浩浩蕩蕩離去的匈奴人,看著呼廚泉離去的背影,眼中浮現出森冷的殺機。

  匈奴人,入瓮了!

  眼前發生的一切,如他的預判那樣,入城後不接管城池,也不按照和鄧寧的約定行事,而是我行我素的去擄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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