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衣錦還鄉


  通往舞陰縣的官道上,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趕路。

  軍隊中一桿大纛隨風飄揚,獵獵作響。

  

  大纛上,繡著一個『張』字。

  這是張繡的軍旗。

  張繡帶兵離開宛縣後,北上所過之處,望風披靡,各縣的縣令紛紛投降。對於各縣的歸順,張繡雖說接納,但並沒有不聞不問。

  他在各縣詳細打探了的情況,摸清楚了各縣官員的情況。對於違法亂紀,貪贓枉法的官員,一律罷官追究責任。

  為官清廉的,則各司其職。

  而現在,張繡便是往舞陰縣去。

  中午時分。

  軍隊紮營,埋鍋造飯。

  張繡看向一旁的陳到,詢問道:「叔至,你說舞陰縣的縣令和縣尉逃離,只剩下你叔父陳浮坐鎮舞陰縣。你倒是說說,他們的為人如何?」

  陳到想了想,正色道:「回稟主公,末將在舞陰縣的時間,也就一兩個月,倒也不是太了解,只能說當時知道的一些情況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說來聽聽!」

  陳到回答道:「舞陰縣的縣令,名叫林禎。在漢靈帝時期,他通過宦官張讓買來的官。舞陰縣的縣尉林桓,是林禎的侄子。」

  「兩個人,都極為貪婪。」

  「舞陰縣的百姓,對兩人都恨之入骨。」

  「在匈奴人南下時,消息一傳到舞陰縣,他們叔侄就帶著士兵和錢財逃了。」

  陳到提及林禎叔侄時,也是多了一抹憤慨,但他也沒有添油加醋,說道:「至於更多的消息,末將也不知曉。主公抵達舞陰縣後,尋訪當地的百姓,必定能得到更詳細的消息。」

  張繡笑道:「如果如你所言,抵達舞陰縣後,我會提拔你叔父擔任舞陰縣的縣令。能者上,弱者下,陳浮有能力,我不吝提拔。」

  陳到激動起來,連忙拱手道:「謝主公!」

  張繡道:「這是他應得的。」

  頓了頓,張繡又道:「你返回舞陰縣,雖說不是返回故鄉,但回到你叔父任職的地方,也算是半個衣錦還鄉了。」

  陳到道:「都仰賴主公器重。」

  兩人聊著天,說著軍中的事情。

  待吃過午飯後,大軍啟程,直接往舞陰縣去。

  張繡的大軍,進入舞陰縣境內後,很快被舞陰縣的士兵發現,消息也先一步傳到了舞陰縣林禎的耳中。

  林禎得知張繡帶著大軍來了,心中反而激動起來。

  這是討好張繡的機會。

  他思索一番,想好應對之策後,便喊來林桓,詢問道:「林桓,老夫聽聞,你近日納了一房小妾,長得膚白如玉,天姿國色,對嗎?」

  林桓眨了眨眼,有些猜不透林禎的意圖,說道:「伯父,您問這做什麼?」

  林禎道:「老夫就問你,有沒有?」

  「有!」

  林桓老老實實回答。

  在林禎的面前,他就像是老鼠遇到貓,天然的帶著畏懼。

  林禎捋著頜下的山羊鬍,不急不緩的道:「既然有就好,老夫剛得到哨探傳回的消息,張繡領著軍隊,往舞陰縣來了。」

  「張繡是一個青年,年少氣盛。正所謂英雄愛美人,他來了,贈送他一個美人,必定能討得張繡的歡心。」

  「除此外,老夫再拿出錢財和玉器,有財、色雙管其下,必定能擄獲張繡的心。只要張繡高興了,你我叔侄的官職也就穩了。」

  林禎說道:「否則張繡一個不高興,咱們兩人都得完蛋。」

  林桓面頰抽了抽,吶吶說道:「伯父,我把自己的女人給張繡,這不就是等於,張繡上了我的女人。消息傳出後,我的面子往哪裡擱?」

  林禎道:「你有臉嗎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林桓剛一開口,便被林禎揮手打斷。

  林禎眼神冷厲,強勢道:「你個混帳東西,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。女人如衣服,沒了再找便是。如果你我手中的權勢沒了,什麼都別想擁有。」

  林桓咕咚咽下一口唾沫,說道:「侄兒是真喜歡玉鳳,能否換一個人呢?」

  玉鳳,是小妾的名字。

  林桓望著林禎,臉上儘是期待的神色。

  林禎一巴掌就排在案桌上,這啪的一聲巨響,嚇了林桓一跳。頃刻間,林桓再也不敢辯駁,老老實實的道:「侄兒聽伯父的,我回去後,就把玉鳳帶來。」

  林禎頷首道:「晚上的時候,老夫設宴為張繡接風洗塵。到時候,你讓玉鳳起舞,然後再讓她給張繡陪酒,務必要讓張繡開開心心的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林桓再度回答。

  只是這一刻,他覺得頭頂綠油油的一片,卻又無可奈何,誰讓張繡這麼猛呢?

  林禎讓林桓退下,便靜靜的等待消息。

  時間流逝。

  當張繡距離舞陰縣的縣城,不足二十里的時候,消息傳了回來。

  此時,林禎一切準備妥當。

  林禎又等了不久,當他得知張繡距離縣城不足十里的時候,便領著縣衙上下的官員,一起到舞陰縣的南門外迎接。

  一眾人,齊齊站著。

  如今是十月,秋高氣爽,陣陣涼風襲來,倒是頗為舒爽。

  林禎靜靜的等候著。

  時間不長,林禎的身邊,有士兵高呼前方有隊伍出現。林禎聽到後,往前看去,看到了官道上出現的軍隊,精神一震。

  他伸手整了整身上的衣衫,昂首挺胸,靜靜的等待著。

  距離,一點點的拉近。

  當張繡距離縣城不足百步遠的時候,林禎帶著人走出,快速的迎了上去。他距離張繡的大軍不足十步時,雙手合攏,九十度躬身行禮道:「下官林禎,率舞陰縣上下官員,恭迎張將軍蒞臨。張將軍殺呼廚泉,敗匈奴,功勳卓著,可謂功比天高。」

  張繡聽到林禎的話,眉頭上揚。

  來的竟是林禎?

  陳浮呢?

  張繡臉上不動神色,沉聲道:「你便是林禎?」

  林禎道:「是!」

  忽的,林禎的心緊張起來。因為他從張繡的話語中,感受到了那隱含著的一絲冷厲,更感受到張繡話語中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意。

  張繡問道:「林桓呢?」

  林桓一聽張繡的話,心底反而高興起來。他心頭想著,自己一個無名之輩,一直都在舞陰縣,名聲竟然傳到了張繡的口中,著實心頭歡喜。

  林桓走出一步,昂著頭,強自鎮定,說道:「張將軍,下官就是林桓。將軍竟然知道下官的名字,下官真是三生有幸。」

  張繡看著林禎和林桓,臉上的表情,愈發冷肅,下令道:「來人,把林禎和林桓押起來。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士兵得令,直接上前。

  在士兵動手的瞬間,林禎和林桓都瞪大眼,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。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,張繡會直接動手。

  林禎接連後退,大聲道:「張將軍,你這是做什麼?」

  張繡卻沒有回答。

  片刻後,林禎和林桓便被拿下,兩人使勁兒掙扎,也是無濟於事。

  林禎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,壓下心中的慌亂,說道:「張將軍,下官在舞陰縣期間,兢兢業業,如今更親自帶人迎接。不知道,張將軍為什麼要拿下我們?」

  張繡冷笑道:「你們二人,惡行累累,魚肉百姓,其罪當誅。」

  林禎道:「大人,冤枉啊!」

  張繡說道:「冤枉不冤枉,待本將了解清楚後,自會有結果。是否冤枉,不是你說了算,是本官說了算。」

  林禎面色大變。

  這一刻,他開始絕望了。

  他自己犯下無數的罪行,如今被張繡拿下,肯定是難逃一死。

  張繡目光一掃,問道:「陳浮呢?誰是縣丞陳浮?」

  官員中,靜悄悄的。

  一個個都沒有開口,全都表示不知道。

  張繡說道:「偌大的一個舞陰縣,難道沒人知道陳浮嗎?」

  這時候,一個小吏站出來,回答道:「回稟張將軍,陳浮大人被林禎打入了牢房,如今被羈押在牢房中。」

  「混帳!」

  張繡大喝一聲。

  他看向林禎時的眼神,更是銳利。

  這兩個人遇到匈奴人時,逃得比兔子都快。匈奴人被殲滅後,回來就對付陳浮,簡直是該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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