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順勢而為
翌日，清晨。
蔡瑁早早的起床洗漱，吃過早飯，便乘坐馬車出府，徑直往黃家住宅去。
抵達黃家，蔡瑁徑直進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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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廳中。
蔡瑁落座後，不一會兒的功夫，黃承彥和張繡就來到大廳中。
黃承彥儒雅的面頰上，帶著淡淡的笑容。他撩起衣袍坐下，輕笑道：「德珪，怎的這麼早就來了府上？莫非，又有什麼重要的事情？」
蔡瑁正色道：「姐夫，把大廳外面的人都屏退，我有大事要說。」
黃承彥面色一肅。
他看了張繡一眼，下意識的，就認為這事兒和張繡有關。他無官一身輕，不攙和荊州的政事，不可能有事情找他。
黃承彥當即吩咐了下去，讓府上的管家，把大廳外伺候的侍從全部帶離。
然後，黃承彥道：「發生了什麼事？」
蔡瑁也不隱瞞，當即把昨晚上凌攸讓他算計張繡的事情說了一遍，又說了劉表的意見，最後道：「我和主公商議後，決定將計就計，把潛藏在襄陽城的江東勢力揪出來。」
張繡聽後，陷入沉思。
依照凌攸的計劃，蔡瑁現在來黃家，就等於是登門道歉，而他就得晚上去赴宴。
等晚上離開，他會遭到伏擊。
那是最驚險的時候。
萬一劉表安排了人，混雜在其中呢？
當然張繡既然知道了劉表的計劃，自會做出詳盡的安排，以避免自己遇到危險。
蔡瑁繼續道：「江平，你且放心，我已經說服了主公，他會調集士兵保護你的安全。這一戰，只是針對江東的勢力，不會波及你的安全。關於這一計劃，你看如何？」
最終，還得徵求張繡同意。
如果張繡不願意，那麼定下來的計劃，就不可能進行下去。
張繡思索後，腦中有了想法，便道：「沒問題，我全力配合。」
「好！」
蔡瑁臉上露出笑容。
這一回，他必定能立下大功。
張繡繼續道：「有人意圖對我不利，多虧舅父通知。若不是舅父知會，恐怕我就會陷入江東的連環殺局。沒有舅父配合，恐怕他們會找其他的人出手。這一次，多謝舅父提醒。」
蔡瑁道：「都是小事情。」
張繡念他的情，他就覺得這還是不錯的。
蔡瑁笑了笑，正色道：「晚上的時候，你便來赴宴吧。嗯，承彥兄也一起來，畢竟你們是一起的。」
「沒問題！」
黃承彥直接就應下。
蔡瑁道：「那我告辭了，回去後，還有諸多的事情要安排。」
「慢走不送！」
黃承彥說了一聲，目送蔡瑁離開。
在蔡瑁離去後，黃承彥的目光，再度落在張繡身上，正色道：「江平，關於晚上的計劃，你是怎麼看的？」
張繡說道：「我剛剛仔細琢磨了一番，劉表要趁這個機會，對付我的概率，其實很小。因為他如果對付我，在我有防備的情況下，便等於宣戰。所以，他的目標應該是江東的勢力。」
黃承彥道：「就算如此，也必須提前做好防備。否則，萬一遇上突發情況，可就不妙了。」
張繡道：「黃公言之有理！」
黃承彥說道：「從蔡家到黃家，只有一條直道走到底。一直沿著平陽街這條大道，就能直達。只是數里路周邊，都是繁華的街道，我們不可能判定他們到底藏身何處。」
張繡道：「沒必要去管他們藏在何處，只需要調集兵力，藏在平陽街的中間位置。一旦發生了狀況，隨時能馳援。」
「至於我，會盡力拖延時間。」
「除此外，我乘坐的馬車內，我落座的位置，要使用硬木加厚，防止弓箭穿透。只要達到了這一點，我就是安全的。」
張繡道：「說起來危險，其實也沒什麼風險。」
頓了頓，張繡繼續道：「我所考慮的，是這次我幫劉表當了誘餌，冒著偌大的風險，能夠得到什麼利益呢？」
「凌攸之所以找到蔡瑁，是因為蔡瑁和我有仇，要借刀殺人。」
「然後，再製造荊州亂局，以便於江東漁翁得利。」
「算起來，我只是一枚棋子。」
「冒著大風險，最後什麼都得不到，還得出生入死。」
張繡說道：「最關鍵的是，蔡瑁親自來告訴我，說有人意圖對我不利，等於是我領他的情。對我來說，這很不划算。幫了人家的大忙，還得欠下人情債。」
黃承彥眨了眨眼睛，也是恍然明白過來。
還真是如此。
黃承彥道：「你打算怎麼辦呢？」
張繡眼中掠過一道精光，擲地有聲道：「我要向劉表討取新野等地，成為名副其實的南陽郡太守。這，便是我幫助他伏擊江東勢力的好處。」
「啊！」
黃承彥也忍不住驚呼一聲。
這太難了。
憑藉這樣的一件小情，就要從劉表的手中，拿到新野縣以南的南陽郡各縣，等於是在劉表的心頭剜了一刀。
這樣的事情，在黃承彥看來，是幾乎不可能完成的。
黃承彥道：「你這太難了。」
張繡臉上有著笑容，自信道：「縱然是難，也有一定的操作空間。我準備去州牧府走一遭，親自和劉表談判，拿下整個南陽郡。」
黃承彥道：「江平啊，不是老夫不看好你，是新野等地，太過於重要。新野一線，是劉表屯駐軍隊的地方，也是襄陽北面的防線。新野在，襄陽便是安全的。一旦劉表失去了新野等地，就不可能安坐在襄陽。」
「不，我有辦法。」
張繡眼中閃爍著精光。
一開始，張繡對整個南陽郡，倒沒有太多的想法，因為劉表很難同意。
可雙方關係緩和了。
尤其在要對付江東勢力的情況下，張繡有把握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，勸服劉表，讓劉表認同他的辦法，讓劉表把整個南陽郡交給他。
黃承彥道：「你既然決定了，那就去吧，老夫拭目以待。」
張繡道：「黃公靜待佳音即可。」
他也不耽擱時間，起身回到院子，換了一身衣衫，便乘坐馬車，徑直往州牧府去。
州牧府，大門口。
張繡乘坐的馬車停下，馬車門帘撩起，張繡從馬車中走下來。他一抖衣衫的風雪，便大步上前。雖說寒風凜冽，但張繡卻渾不在意。
州牧府的門房，也認識張繡。見張繡來了，門房直接領著張繡往大廳去等候，又安排了人去通知劉表。
時間不長，劉表來了。
劉表身著博領大衫，衣著華麗，精氣神也很不錯。他蒼老的臉上，帶著淡淡的笑容，微笑道：「江平一大早，就到州牧府來，有什麼要緊的事情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