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強勢逼迫


  書房中,韓玄正在看書。

  他安排孫閩去傳播消息,要藉助江東的力量對付張繡,也算是發泄了一口惡氣。韓玄如今,就等張繡離開臨湘縣,坐等張繡遭到伏擊的消息。

  「咚!咚!」

  敲門聲,在房門外響起。

  「進來!」

  韓玄吩咐一聲。

  門房推開門,進入書房中,恭敬行禮後道:「大人,張繡到了門口,指名點姓的讓您出門迎接。」

  「混帳!」

  韓玄眼神銳利,呵斥道:「他張繡,算什麼東西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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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門房一聽韓玄的話,忙不迭的點頭附和,他煽風點火說道:「卑職不讓張繡進入,不過和張繡理論了幾句,就被張繡踹了一腳。大人,張繡此子,太過於囂張了。」

  韓玄聽到這話,心頭卻是咯噔一下。

  張繡登門毆打門房!

  這是打上門來。

  張繡如此強勢,難道是猜出了他指使孫閩,把消息傳遍全城的?

  做賊的心虛,韓玄是如此。

  韓玄安排孫閩散播消息,一開始,倒是頗為興奮,覺得出了一口惡氣,念頭也通達了。可現在,張繡一打上門,他一顆心就漸漸沉了下去,有些緊張,浮想聯翩。

  他雖說呵斥張繡是混帳,可琢磨著張繡打上門來的事情,優柔寡斷的性情占據上風,擔心張繡怒氣沖沖回到南陽郡,就可能調集軍隊找劉表討要公道。

  到時候,他就為難了。

  韓玄的情緒,在這一刻,變得無比煩躁。他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來,吩咐道:「你去告訴張繡,說本官不在府上,出門去了。」

  「啊?」

  門房驚訝一聲。

  怎麼要避開張繡?

  明明是張繡到太守府放肆,難道不應該調集士兵,狠狠收拾張繡一番嗎?

  門房抬頭看向韓玄,想了想,鄭重道:「大人,您也太仁慈了。張繡如此猖狂,必須教訓他,才能彰顯大人的威嚴。」

  韓玄眼神銳利,呵斥道:「滾!」

  「是,是!」

  門房察言觀色,一見情況不對,連忙就往外跑。

  不一會兒,門房到了大門口。

  門房看到張繡,有些畏懼,很懼怕再挨打。尤其想到韓玄的態度,他不敢再招惹張繡,低聲下氣道:「張太守,我們韓太守不在府上。您如果有什麼事情,改日再來吧。」

  張繡審視著門房,問道:「韓玄,當真是不在府上?」

  門房忙不迭的點頭。

  張繡眼神銳利,仿佛要看穿門房的內心,再一次道:「不如這樣,我痛揍你一頓後,再問你一遍如何?」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門房又驚呼一聲。

  這是什麼操作?

  他只是傳達韓玄的話,竟要被痛揍一頓。門房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,思考自己該說韓玄在,還是說韓玄不在。

  他一琢磨,張繡有底了。

  剛才張繡的一番威脅,就只是為了試探門房,以便於確定韓玄是否在府中。

  看到門房的神態,張繡心中篤定,知道韓玄是在府上的,他直接道:「去告訴韓玄,本官即將離開臨湘縣。等本官回到南陽郡,就調集大軍攻打襄陽,找劉表討要一個公道。」

  「走了!」

  說完,張繡下了台階,牽著馬轉身就往外走。

  門房有些疑惑,張繡攻打襄陽,和他們長沙郡有什麼關係?

  只是,他不敢耽擱。

  門房快速的進入府內,又來到書房中,稟報導:「大人,張繡走了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韓玄捋須微笑,很是歡喜。

  他心中得意,端起眼前的茶杯,呷了一口茶,很是悠哉。

  門房瞅了韓玄一眼,繼續道:「張繡離開時,曾留下一句話。說等他返回南陽郡,就會調集大軍攻打襄陽,找劉表討還一個公道。大人,您說張繡是不是傻,竟然說這樣……」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韓玄一聽到張繡的話,口中茶水,全都噴了出來。

  他坐不住了。

  張繡的話,等於掐住了韓玄的七寸,令韓玄陷入困境。

  韓玄不敢耽擱時間,蹭的站起身,徑直就往外走。他一邊走,一邊喝罵門房。等衝出院子,出了太守府後,韓玄沒看到人,更是驚慌失措。

  萬一張繡真攻打襄陽,他怎麼辦?

  韓玄屋內,只得雙手提著衣袍,快速的往前跑。韓玄跑了好一會兒後,才看到前方百步外,有一道挺拔身影,正在不急不慢趕路。

  赫然是張繡。

  他讓門房去傳話,篤定韓玄會追出來。

  所以,張繡一直牽著馬走,如果他騎馬趕路,早就遠離了太守府,韓玄也追不上。張繡聽到後方傳來的腳步聲,回頭看去,看到了慌忙追趕的韓玄。

  只是張繡腳下不停,依舊不急不躁的往前走。

  韓玄看到張繡,臉上浮現出喜色,高呼道:「張太守,且慢,且慢!」

  他現在無比的驚慌。

  在韓虎的一番攛掇,以及自己對張繡無比憤怒,他想不過就對張繡出手。如今,眼見張繡要北上發兵,他全然忘記借刀殺人的快感,只想穩住張繡,免得張繡攻打襄陽。

  張繡依舊不急不慢的趕路。

  他根本不停下。

  即使張繡的速度放緩,但也比韓玄慢不多了多少。韓玄快速的追趕,跑了一段路後,已經是氣喘吁吁,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  可是,韓玄卻不敢停下來,一邊奔跑,一邊高聲喊:「張太守,且等一等。」

  氣息不穩,聲音都沙啞。

  距離,一點點拉近。

  當雙方的距離,拉近到不足十步時,張繡才停下。他轉孤身,看著氣喘吁吁跑來的韓玄,說道:「韓太守明明不在太守府中,怎麼從太守府跑出來了?莫非韓太守會遁地之術,直接從遠處遁地回來的。」

  韓玄很是窘迫。

  他是真不想見張繡,所以讓門房拒絕。哪知道張繡直接威脅,讓他不得不出面。萬一張繡真調兵攻打襄陽,他可就完了。

  韓玄雙手撐在膝蓋上,略微低著頭,大口大口喘息著。

  好半響,才緩過來。

  韓玄站直了身體,賠笑道:「張太守,先前是有要事處理,忙得不可開交,才讓門房說不在。不知道張太守找我,可是有什麼事情?」

  張繡道:「先前有事,現在沒事兒了。韓太守,請回吧。」

  「別,別!」

  韓玄擺手道:「張太守,是本官不對,請你見諒。」

  張繡斜眼睥睨韓玄,冷笑道:「韓太守的要事,是謀劃著名如何借刀殺人,讓我死在返回南陽郡的路上嗎?」

  刷!

  韓玄面色大變。

  完了!

  被識破了!

  韓玄自覺孫閩的計劃,也是比較縝密的,不可能被識破。可他沒有想到,計劃輕易被張繡看穿。可當著張繡的面,韓玄也不能承認,他輕笑道:「張太守和我,那也是同僚,我怎麼可能借刀殺人。你說的事情,我完全不知道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既然韓太守不知道,追出來做什麼?既然不知道,我們沒什麼好說的。除非韓太守現在調兵殺了我,否則我回到南陽郡,勢必調兵南下。」

  「哎呀,張太守何必呢?」

  韓玄氣得跺腳,神情也急躁起來,再度道:「張太守啊,我真的什麼都沒做。」

  「走了!」

  張繡大袖一拂,轉身就走。

  他如今掌握了主動權,只要他打著攻打襄陽的旗號,就立於不敗之地,足以逼迫韓玄就範。

  因為韓玄沒魄力殺他!

  如果韓玄真有魄力動手,調集士兵圍攻,即使張繡武藝高強,也敵不過人海戰術。

  張繡死了,劉表會震怒。

  可是,在張繡已經被殺的情況下,劉表不可能再殺了韓玄。至少,劉表在能擋住張繡麾下兵力南下之前,是不會處置韓玄的。如果劉表擋不住,那才另當別論。

  可韓玄沒這個魄力。

  韓玄見張繡離開,更是急切,猶如熱鍋上的螞蟻,連忙拉住張繡的手,說道:「張太守,萬事好商量,何必如此呢?」

  張繡一言不發,徑直往前走。

  他什麼都不說。

  以張繡的力道,足以輕易拖拽著韓玄往前走。

  韓玄徹底慌了,他一向是優柔寡斷的,此刻見張繡態度堅硬,內心無比後悔招惹張繡,不敢再狡辯,說道:「張太守,韓玄錯了,悔不該安排人散播消息,請張太守海涵。」

  他承認了。

  張繡心頭冷笑,就韓玄的這點城府,擔任一郡太守已經頂天了。

  換做曹操,肯定不會承認。

  亂世中沒有城府,沒有一丁點的心機,卻身居高位,只能淪為他人口中的魚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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