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賑災的糧食


  「說,我說!」

  郭汜連半點的話語權都沒有,連一刻的堅持都沒有,直接就認慫了。他倒是想再堅持一下,想要討要些好處,可在張繡面前,他沒有堅持的勇氣。

  

  張繡根本不詢問,而是直接動粗。

  他承受不起刑罰。

  他承受不起傷痛。

  郭汜當即就道:「我囤積的糧食,也在郿縣附近,距離郭汜囤糧的地點,不過是一山一水之隔。糧草、錢財,都是屯放在內中的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你確定?」

  「確定,我非常確定。」

  郭汜臉上的神情,非常篤定道:「我當時考慮的,是想著最危險的地方,恰是最安全的地方,所以沒把糧食藏在其他地方,反而藏在距離郭汜不遠的地方。我藏匿糧食的地點,是茂密的山林中,無法被發現。」

  張繡問道:「有多少糧食?」

  郭汜回答道:「我囤積的糧食,有二十五萬石。」

  「二十五萬石?」

  張繡眉頭上揚,這一刻,也是忍不住露出震驚的神色。

  要知道,二十五萬石糧食,就算是一支萬餘士兵的軍隊,也夠吃一兩年的。

  這不是小數目。

  郭汜見張繡震驚,眼中也有一抹自傲,說道:「當初董相的郿塢中,囤積了無數的糧食。在董相被殺後,我和李傕帶兵殺入長安,便瓜分了所有的糧食。」

  「我瓜分到的糧食,就屯駐在郿縣附近。」

  「後續,我四處奪取到的糧食,也在不斷往糧倉送去。這些年,沒有從裡面取出一粒糧食。平日裡軍中所需的糧食,都是搜刮地方,各種節約,以便於節省糧食。」

  郭汜說的時候,很是自豪。

  這些糧食,是他一點一點積攢下來。

  張繡笑了起來,道:「好,好,好!」

  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,雖說不缺糧,也不缺錢,但所有的糧食和錢財,都得從南陽郡運送來,不僅要消耗無數的人力,還得消耗無數的物力。

  畢竟張繡只有南陽郡一地。

  以南陽郡一地,供養整個關中,會非常困難。

  可有了郭汜的二十五萬石糧食,張繡就不再擔心糧食問題。用這二十五萬石糧食,足以救活無數的百姓,足以改變關中的貧瘠。

  這是張繡最高興的。

  張繡審視著郭汜,繼續道:「除了二十五萬石糧食,你還有多少的錢財珍寶?」

  郭汜道:「不可計數!」

  張繡微微頷首,倒也沒有多達的驚喜。

  錢財他有!

  關鍵是,這亂世中很多時候,就算有錢也買不到糧食,所以張繡才如此欣喜於有了糧食。

  張繡說道:「甲冑和武器呢?」

  郭汜回答道:「有三千套甲冑,以及若干的戰刀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還算你老實,接下來,本將會安排人前往打探消息。如果消息屬實,那也就罷了。如果消息不屬實,你應該知道後果。」

  「屬實,屬實!」

  郭汜接連回答,他生怕又遭到張繡處罰。

  他屁股和腿都受傷了。

  不知道得多長時間,才能恢復過來。

  張繡詢問了具體的位置,在地圖上把位置勾選好,就讓士兵帶著郭汜退下。張繡看向黃忠,說道:「漢升,明日一早,你安排哨探,前往郿塢打探情況。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黃忠抱拳應下,說道:「時間不早了,主公也早些休息,末將告退。」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張繡點頭。

  在黃忠退下後,張繡處理完手中的事情,也早早休息。

  郭汜是被抬回營帳的,他趴在床榻上,臉上神情無比的焦躁,憤怒難當。他不停的拍打著床榻,口中大聲的咒罵。

  糧食,沒了!

  錢財,沒了!

  武器,沒了!

  他一切的一切,都沒了。

  他如今,淪為張繡砧板上的魚肉,只能任由張繡宰割。就算張繡不殺他,把他扔出軍營,他也沒有再翻身的機會。

  這是郭汜最無奈的地方。

  周全站在一旁,從郭汜咒罵的話語中,大致聽明白了,知道郭汜挖牆腳失敗,反而把自己的家當賠了進去。

  周全說道:「將軍,黃忠這廝背叛您,實在是可惡。」

  「黃忠該殺!」

  郭汜咬著牙,無比的憤怒。

  他一扭動身體,就牽動雙腿的骨頭,疼得齜牙咧嘴,問道:「醫師呢?不是去通知醫師了嗎?怎麼還沒來。」

  「快了,快來了。」

  周全回答一聲,說道:「如今的情況下,我們要怎麼辦呢?」

  郭汜頓時啞然。

  怎麼辦?

  他也沒有解決的辦法。

  不多時,營帳門帘撩起,軍中的醫師進入,開始替郭汜診治。只是醫師知道郭汜,對郭汜魚肉百姓的事情很是憤慨,所以下手很重。

  醫治的過程中,時不時的,就傳出郭汜慘叫的聲音。雖說到了最後,郭汜的雙腿包紮好,但已經是疼得死去活來。

  雙腿,再度流出鮮血。

  醫師沒有管這些,粗暴快速的包紮好,簡單開了藥就離開。

  營帳中。

  只剩下郭汜和周全。

  郭汜再度道:「周全啊,你頗有些機智,你說說眼下的情況要怎麼辦?」

  周全思慮一番後,回答道:「將軍,如今的情況,不容樂觀。正所謂,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,我們暫且向張繡服軟,爭取慢慢的掌握兵權。」

  「難啊!」

  郭汜嘆息一聲。

  周全說道:「那就想辦法逃離,我們去投奔李傕。」

  「投奔李傕?」

  郭汜皺起眉頭,說道:「我如今的情況,身邊就剩下你一個心腹。以我重傷的身體,能逃出武關嗎?」

  周全登時啞然。

  郭汜繼續道:「我已經把李傕的所有情況,都告訴了張繡。最多五天,張繡就會摸清楚李傕的情況,在快一些的情況下,只需要三天,張繡就會出兵,李傕擋不住張繡的精銳。」

  郭汜看著一言不發的周全,嘆息道:「你也想不出辦法,去休息吧。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周全不再多言,轉身就離開。

  第二天,抵近中午。

  張繡操練完士兵,回到營帳中歇息時,有士兵進入,稟報導:「將軍,在我們東北方三里,有一隊人馬正往武關趕來。對方是段煨的士兵,抬著伍習的屍體來了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知道了。」

  待士兵退下後,張繡思索著段煨送來伍習屍體的緣由。

  很顯然,是緩和雙方關係。

  或者說,這也是撇清關係,不願意和他張繡為敵。

  張繡把賈詡喊來,說了段煨送來伍習屍體的事情,道:「文和,段煨把伍習的屍體送來,明顯是緩和關係。段煨不願意和我們為敵,你認為我們擊敗李傕後,可有招降他的機會?」

  「沒有可能!」

  賈詡毫不猶豫的回答,說道:「段煨曾經護送天子去長安,和天子有過接觸。試想一下,他如果歸順主公,能得到什麼呢?」

  「什麼都得不到!」

  「如果段煨歸順曹操,而他和天子關係和睦,就能得到朝廷的敕封。」

  「尤其段煨此人,他雖說是西涼軍出身,雖說嫉賢妒能,更是心胸狹窄。但段煨一心向著漢室的,是忠於天子的人。」

  賈詡說道:「要讓這樣的人歸順主公,幾乎是不可能。」

  張繡頷首道:「這麼說,眼下只能和段煨井水不犯河水,暫時不管他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賈詡點頭道:「暫時不和段煨為敵,但我們現在,可以安排諸多的探子,潛入弘農郡,乃至於是潛入洛陽一帶,摸清楚段煨的情況,有利於以後我們和段煨交手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文和所言甚是!」

  對賈詡的建議,張繡倒是贊同的。

  張繡有了打算後,便靜靜等待,等伍習的屍體送來,張繡親自接見了段煨的士兵,表達了對段煨的感謝,又款待了一番段煨的士兵,才送走所有人。

  這是給段煨釋放善意。

  在段煨的士兵離開後,張繡直接讓士兵埋葬了伍習的屍體。

  他拿伍習的屍體沒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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