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不得人心


  張充退出書房,安排人隨時聽候張揚的安排,然後就悄然離開太守府。他離開太守府,沒有出城,而是往軍營的方向去了。

  對張揚,張充受夠了。

  雖說張充是家奴,但卻有一腔熱血。

  最早的時候,張揚漠視溫縣百姓的生死,張充就覺得不合適,提出了意見。

  可惜,他只是一個管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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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被張揚毆打一番後,張充徹底對張揚失望,認為張揚喪心病狂,全然不顧百姓的死活。後來張揚整日醉心於酒色,全然不顧其他,張充內心更是憤懣,才帶著書信往張頜的軍營去。

  來到營地外,張充讓士兵前往稟報,要求見張頜。

  不多時士兵出來,帶著張充進入中軍大帳。

  張充行禮道:「見過張將軍。」

  張頜道:「你是張揚的管家,到本將的營地來,可有什麼事情?」

  張充不敢隱瞞,當即說了府上有密道的事情,又說了張揚讓他走密道傳信給張繡的事情,最後遞上張揚撰寫的書信。

  張頜接過後,暫時沒有拆開,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,道:「你是張揚的管家,是張家人。為什麼,你要背叛張揚呢?」

  張充道:「因為張揚不仁!」

  張頜道:「哪裡不仁?」

  張充沒有立刻辯解,當即脫掉身上的外袍和內衫,露出上半身。

  他的上半身,紫一塊青一塊。

  四處都是淤青的。

  尤其張充的心口,更有一大塊紫青,看上去很是駭人。

  渾身上下,都是傷。

  張頜見到張充的傷勢,也嚇了一大跳,倍感驚愕。

  張充說道:「小人身上的傷,是今天上午挨的。因為太守府的情報落後,最早得到了溫縣遭到匈奴人攻打的消息,張揚大聲說匈奴人來得好,希望匈奴人拿下溫縣,更希望匈奴人再殺了前往馳援的張繡。」

  「當時我曾說,匈奴人進入溫縣,必定大肆屠戮,會有無數的百姓遭殃。」

  「這句話,惹怒了張揚。」

  「張揚認為我吃裡爬外,以至於被毆打至此。」

  「張揚此人,已經喪心病狂。」

  張充咬牙道:「他為了向張繡報仇,不顧百姓的死活。如今又為了奪回權勢,又要再施算計。故而我帶著書信來,請將軍定奪。」

  張頜是武道上的高手,眼力好,一眼就判斷出,張充身上的傷勢,不是才打的,有一段的時間了。

  他相信張充的話。

  對匈奴人殺入溫縣的事情,張頜是漢人,也為張繡叫好。雖說站在敵對的角度,張頜也更加忌憚張繡,但不妨礙張頜敬重張繡的所作所為。

  張頜得知張揚對待匈奴人的態度,更瞧不起張揚。

  反倒是他看向張充,倒覺得張充是個有血性的漢子。而且如果張揚要算計,也不可能讓張充暴露密道的事情。

  張頜只想到了一個詞。

  多行不義必自斃!

  張揚自作孽。

  張頜臉上掛著笑容,說道:「張充,你很不錯。但密道的事情,本將早已經知道。這件事雖說隱秘,但薛韜是知曉的。」

  「本將之所以沒有立刻拿下張揚,就是要將計就計。」

  「張揚求助於張繡,你依計行事即可。」

  張頜快速說了安排。

  如今有張充站在他的一邊,要對付張揚,要算計張繡,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。

  張充問道:「張將軍不看一下書信嗎?」

  「當然要看!」

  張頜當即拆開書信,快速瀏覽了一遍。書信上的內容並不複雜,就是張揚闡述懷縣的情況,說了張頜的兵力等,然後說了請張繡的大軍入城,裡應外合拿下懷縣。

  張頜看完後,重新取來信封,把書信再度密封,然後遞給張充,道:「這一封書信,你繼續給張繡送去。待張繡回了書信,你返回後再稟報我。」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張充抱拳回答。

  張頜道:「只要這一次的事情成了,本將必定有賞。」

  張充回答道:「賞賜什麼的,我並不在乎。我只求一件事,等將軍取勝後,解除我的奴籍,讓我成為一個普通百姓即可。多餘的,我不敢奢望。」

  「知足常樂,不錯!」

  張頜倒是笑了起來,很贊徐張充的回答。

  「告辭!」

  張充不再耽擱,快速就離開。

  張頜便繼續處理政務,把手中的事情處理完,然後在軍中巡邏。他碰到了轉悠的田豐,說了張充的事情,田豐感慨道:「張揚現在被囚禁,算他走運。他這樣的人,早就該死了。」

  張頜點頭稱是。

  如果不是張揚有用處,換做張頜的秉性,他便要直接殺了張揚。

  「踏!踏!」

  腳步聲響起,卻是文丑來了。

  文丑身長九尺有餘,身材魁梧壯碩,立在地上,仿佛一座小山般。他相貌粗獷,面容給人很是兇惡的感覺。

  來到張頜的面前,文丑迫不及待的道:「張將軍,我們已經抵達懷縣,而得到的情報,張繡在溫縣,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發兵,和張繡一戰呢?」

  張頜頗為無奈。

  他寧願是自己單獨領兵,也不希望文丑一起。

  因為文丑不受控制。

  張頜看向田豐,希望田豐來解圍。

  田豐輕咳兩聲,捋著頜下的鬍鬚道:「文將軍,當下的局勢,我們沒有摸清楚張繡的情況。除此外,通過張揚,我們有了算計張繡的機會。」

  頓了頓,田豐道:「我們會暫時留在懷縣,等候張繡的抵達。如果文將軍等不及,乾脆我給你一千士兵,你前往攻打張繡如何?」

  「一千士兵怎麼夠?」

  文丑雖說是武夫,但也不是不懂兵法的。一千士兵去襲擊張繡,那是以卵擊石,根本就不可能取勝。

  田豐繼續道:「那就給你一千五百人如何?」

  「不夠!」

  文丑再度回答,道:「我要去攻打張繡,至少要六千精兵。」

  「不可能!」

  田豐面色冷肅,道:「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,你是軍中副將,自當聽從調遣。你要和張繡廝殺交戰,遲早有你上陣廝殺的機會。」

  「你要出兵,兩個選擇。」

  「第一,帶上一千多士兵單獨行動,此事我會稟報主公,由主公決斷。第二,是老老實實留在軍中,等張繡的大軍殺來。」

  田豐言辭犀利,道:「當然,你可以向主公稟報,老夫不懼。」

  文丑吶吶,頓時不言。

  誰都知道田豐剛直,甚至連袁紹的面子都不給,何況是他。

  田豐繼續道:「就算是主公怪罪,我也不懼。更何況,你文丑想早日和張繡交戰,難道我們就不想了嗎?如今主公正和公孫瓚交兵,早日擊敗張繡,我們就能早日迴轉,以馳援北方幽州的戰事。可戰場上的廝殺不是兒戲,如果隨意出兵,兵敗了怎麼辦?」

  田豐哼了聲,說道:「顏良已經落陷,你文丑莫非,還想要步顏良的後塵嗎?」

  文丑道:「軍師,我錯了。」

  他面對田豐,實在沒有半點的底氣,是真惹不起田豐。

  田豐大袖一拂,吩咐道:「既然知錯,就好好反省。你要清楚,我們任何一個人,都希望能早日救回顏將軍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文丑再度回答。

  田豐擺了擺手,文丑便怏怏離開,不敢在停留。

  張頜道:「得虧此番有軍師,否則,我又要不勝其煩的解釋。」

  田豐笑了笑道:「文丑此人,也是聽從勸導的。」

  張頜嘴角抽了抽,他可不信文丑聽從勸導,也就是文丑在田豐的面前,才溫順如小狼狗,半點不敢叫喚。

  如果文丑在張頜的面前,早就叫囂起來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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