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自作自受
「咻!」
半空中,一支冷箭射來,直取張繡眉心。
張繡聽到刺耳的破空聲,快速的臨陣變招,霸王槍一頓,便橫掃而出。只聽啪的一聲,槍桿撞在箭杆上,撞飛了弓箭。
這一瞬間,文丑已經策馬避開,飛也似的快速撤退。文丑不再戀戰,退到城門口快速入城。
張繡沒有去追擊,目光落在城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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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了張頜。
事實上,張繡是認識張頜的。歷史上的張頜,在官渡之戰時,就投降了曹操,為曹操效力。不過張頜是智將,深受曹操的器重,在曹丕時期,張頜也屢立戰功。
張繡朗聲道:「張頜,暗放冷箭,不為君子所為。」
張頜沒有回話。
他自是明白暗放冷箭,不為君子所為,但他如果不出手,文丑勢必死在張繡的槍下。張頜心中更震驚,文丑是軍中的猛將,實力比顏良都更強,堪稱袁紹麾下第一猛將,卻還是敗給了張繡。
可見張繡的厲害。
張頜沒有回話,田豐卻沒有任由張繡攻擊。
田豐站在城頭上,昂首而立,冷冷道:「張繡,你一介武夫,豈能明白兵法之妙。」
「兵法謀略,取勝為上。」
「你張繡敗曹操,抄了曹操的後路;擊敗李傕,又抄了李傕後方的糧草。除此外,你張繡屢次取勝,大抵都是如此。」
「通俗的說,這是偷襲。」
「你的行徑也不是君子所為,但為什麼要去做呢?」
田豐道:「你每次都這般,現在卻來指責張將軍,實在是貽笑大方。」
洪亮聲音,迴蕩城內外。
田豐便是要呵斥張繡,要打擊張繡的氣焰。
文丑是袁紹的猛將,連文丑都敗給張繡,士兵見到後,容易影響軍心。所以田豐果斷開口,要壓制張繡,削弱張繡的氣勢。
張繡聽得冷笑,不屑道:「你是田豐?」
「是!」
田豐朗聲回答。
他面頰冷肅,眼神銳利,冷冷注視著張繡,沒有半點畏懼。
張繡霸王槍插在地上,朗聲道:「久聞田元皓河北名士,胸藏治國韜略,能明辨是非。今日一見,卻是大失所望。名不符實,田豐如是!」
田豐哼了聲,不屑道:「我田豐如何,不是你張繡一個人說了算,是天下人說了算,是我主袁冀州說了算。更何況,我就是我,不需要任何人置喙,也不需要得到誰的認可。」
張繡道:「你的確不需要誰的認可,也不需要誰來置喙。恰是你如此不要麵皮,才認可張頜暗放冷箭,打擾兩軍武將的較量。」
「戰場搦戰,武者為尊。」
「這是光明正大的搦戰,是武者的較量。我張繡和文丑廝殺,不曾有任何弄虛作假。」
「張頜暗放冷箭,便是偷襲。」
張繡道:「長途跋涉奇襲後方,是偷襲,這不假。因為兩軍較量,各施手段,各憑本事。說本將長途跋涉偷襲,也不為過。」
「因為戰場廝殺無義戰!」
「可本將和文丑的較量,是一對一的交鋒。這不是兩軍較量,是兩個人的比拼,是勇者的較量。你把兩個人的較量,和兩支軍隊的較量,混為一談,那是胡攪蠻纏了。」
張繡眼神銳利,近乎竭力嘶吼:「你田豐,當著兩軍士兵的面,胡攪蠻纏,令人不齒。」
「士兵的眼睛,是雪亮的。」
「每個人的心中,都有一桿衡量的秤,自會評判。」
「你這樣的狡辯,沒有贏得什麼,只能給袁紹蒙羞,給袁紹軍中的將士蒙羞。如果是按照你田豐所言,軍中還崇尚什麼勇者,還需要什麼猛士,都耍手段,都用陰謀詭計殺人得了。」
「我張繡,瞧不起你田豐!」
張繡擲地有聲的話,迴蕩在兩軍的陣前。
「威武!」
黃忠聽到張繡的話,登時就吶喊了起來。
「威武!」
「威武!」
……
雄渾的吶喊聲,此起彼伏。
五萬多精兵一起吶喊,聲音匯聚,到最後,所有人的吶喊聲直衝雲霄。昂揚的鬥志,以及展露出來的精氣神,令人聞風喪膽。
洶洶鬥志,展露無遺。
張繡的一番話,徹底激發了軍中士兵的鬥志。
田豐卻是面色凝重,他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插話,是意圖打壓張繡的士氣,最終反倒是捅了馬蜂窩一樣,招來張繡的強勢反擊。
尤其張繡的一張嘴,簡直不饒人。洋洋灑灑一大通話,令田豐也是心下動怒。
田豐往周圍看去。
城頭上的一個個士兵,全都眼神凝重。那眼神看向他田豐時,似乎有了一絲的不屑,甚至是不喜,他心頭咯噔一下。
張繡的一番詭辯,使得他在軍中士兵面前,威望大跌。
文丑已經回到城樓上。
他雙手的虎口雖說撕裂,傷勢倒也不重,簡單包紮一番就沒了問題。他走到田豐的身後,正色道:「軍師,敗了就是敗了,無需多說什麼。」
說完,他看向張頜,說道:「張將軍的救命之恩,文丑多謝。但剛才雖說危險,但我也並非是躲不過。頂多,就是受點傷而已。張將軍,你太急了。你暗放冷靜,不明智!」
張頜卻是哼了聲。
他放冷箭,那是為了文丑的安全。
田豐看著城樓上壓抑的氣氛,轉而看向城外的張繡時,更是忌憚。他心中,更是生出了自作自受的感覺。
他不以言語攻擊張繡,就不會發生衝突。
也不會被攻訐。
盛名之下無虛士!
果真如此!
張繡不僅是一身的武藝無雙,那一張嘴更是犀利。
田豐、文丑和張頜都沒有再說話,靜靜任由城外張繡的大軍高呼。
好半響後,吶喊聲平息。
張繡策馬後退,來到軍陣前,他臉上掛著笑容,再度道:「文丑,剛才你敗給了本將,可還有什麼話說?」
文丑一言不發。
敗了就敗了,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。
張繡見文丑不說話,再度道:「文丑,本將讓你看一個人。」
「來人,把顏良帶出來。」
張繡下了命令。
片刻後,顏良被帶出來。
顏良是被捆在木樁上的,呈十字形站立在馬車上。在馬車停下後,顏良立在了寒風中。如今的顏良,身形有些消瘦,但身上衣衫倒是乾淨。
畢竟張繡不曾苛待顏良。
文丑一見顏良被帶出來,登時就急切起來。他仔細看去,赫然發現顏良的雙手雙腿齊全,沒有被打斷腳筋和手筋。
呼!
文丑頓時鬆了口氣。
還好!還好!
文丑的內心暗自慶幸,只要顏良的手腳完好,以後還能繼續上陣廝殺。
文丑的手,死死抓住城牆。他眼神先是有慶幸,但緊跟著又是急切。文丑倒沒有和張繡對話,他看向張頜,求助道:「張將軍,一定要救出兄長,務必要救他。」
張頜道:「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的,我也不想顏將軍落在張繡的手中。」
文丑鄭重點頭。
他眼中儘是期待,他一定要救回顏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