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假煤
當一切抵定後，張繡和胡昭告別百姓，徑直進入太守府。而太守府外的無數百姓，也都是慢慢散開，再沒有人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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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場爭辯，以胡昭的大獲全勝結束。
大廳中，賓主落座。
胡昭依舊擔心張繡的安全，問道：「主公傷勢如何了？」
「無礙！」
張繡笑著擺手，說道：「我手上的傷勢不重，只需要幾天就會完全恢復。你今天力壓史鈉，幹得不錯。百姓擁戴，有了百姓的支持，接下來你要治理河內郡，會輕鬆許多。」
胡昭神色謙遜，說道：「這都是仰賴主公威名！」
張繡道：「廢話不多說，郡守府有任何事情，你安排人來軍營找我即可。你初初上任，事情千頭萬緒，忙你的便是。」
「喏！」
胡昭應下。
張繡又囑託了一番，便帶人離開。
雖說張繡離開，但留下史阿在胡昭的身邊，確保胡昭的安全無虞。
另一邊史璋等人，回到史家。
大廳中，賓主落座。
眾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好看，尤其是史璋。這一遭和胡昭辯論，史家不僅死了史鈉，還要賠償糧食和錢財。當時的情況，張繡受傷，如果不給錢財和糧食，張繡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故而，史璋才會割肉求存。
史璋落座後，目光落在牛離和竇昱的臉上，道：「胡昭擔任河內郡太守，已經是正式上任。依照慣例，胡昭必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會著手施政。你們，有什麼意見？」
牛離氣哼哼的說道：「這一回，我們必須給胡昭一個教訓！」
竇昱道：「必須教訓胡昭。」
史璋微微頷首，見兩人都一致的贊同，也露出讚許神情，說道：「如今的情況下，我們必須出手，我建議調動三家的力量，以及懷縣境內大族的力量，徹底架空胡昭。」
頓了頓，史璋再度道：「除此外，令各自的商人，不得再販賣糧食。我倒要看看，胡昭有什麼能耐，能解決當下的問題。他連命令都無法貫徹下去，看他能如何？」
原本史璋，倒是沒有這麼大的怒火。
如今徹底怒了。
史鈉的死，以及史家顏面喪盡，都讓史璋怒火高漲。
竇昱表情冷肅，頷首道：「糧商不販賣糧食，再正常不過。不過，也要給出合適的理由，才能避免張繡藉機生事。」
史璋道：「竇賢弟言之有理！」
三人快速商量，形成了決斷，達成了統一的意見。
就在這時，竇昱臉上帶著笑容，道：「說起來，如今還有一事，不知道你們怎麼看？」
「何事？」史璋說道。
竇昱正色道：「往年寒冬的時候，咱們這些大門大戶，都是用木炭驅寒。普通的百姓人家，是乾熬著，不會使用木炭。」
「可如今，不一樣了。」
「整個河內郡，尤其懷縣境內，出現了大批量的煤石，是無毒無煙的煤石。這樣的煤石，燃燒時間長，卻很容易取暖。」
竇昱說道：「最重要的是，價格也便宜。這件事，你們該知道吧？」
「知道！」
史璋點頭道：「這件事情，我也知道。但誰都知道，煤石是張繡麾下的人統一販賣。咱們即使知道，也沒有辦法。」
牛離道：「史兄言之有理。」
竇昱嘿嘿一笑，道：「說起來，我得了一則消息。懷縣境內，也是有煤石的。只是懷縣境內的煤石，不純淨，燃燒有些煙霧，也有輕微的毒性。但使用不多，也是可以用的。」
史璋眉頭漸漸上揚，道：「你的意思是？」
竇昱道：「咱們三大家族，聯合起來，把這塊啃下來。咱們安排人開採煤石，再進行販賣。大冬天的，有無數人要用，我們打著張繡的旗號辦事。」
牛離一拍大腿，花白的鬍子不斷抖動，興奮道：「妙，妙，妙啊！這可是機會，一旦咱們成了，就賺大了。」
史璋眼中有思索神情。
對竇昱的建議，史璋心中存有疑慮。他和胡昭交鋒一次，管中窺豹，足見張繡不簡單，行事必須謹慎。然而，有了錢財擺在他的面前，史璋也不願意放棄。
竇昱見史璋一直不表態，道：「史兄，你是怎麼考慮的？」
這事情，必須有史璋參與。
史家在，事情才能辦妥。
牛離催促道：「史兄，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這一趟，只能賺一個冬天。等寒冬過去，可就賺不到了。試想一下，如果整個河內郡的百姓，每人買一斤煤石，咱們都能賺到無數。更何況，煤石每天都要使用，消耗無數。」
史璋沉聲道：「這容易出人命！」
竇昱道：「管這麼多做什麼，只要能賺錢，有什麼不能做的。更何況，咱們賣的時候，可以稍作提醒，說不能封閉窗戶，避免可能出現中毒的情況。如此一來，便沒了咱們的責任。」
牛離道：「我贊同竇兄的話。」
史璋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，忽然，他計上心來，道：「我有一個辦法。」
竇昱道：「什麼辦法？」
史璋神色自信，回答道：「其實很簡單，我們再開採煤石的同時，也安排人，到張繡的鋪子中，大量的購置煤石，把兩者摻雜在一起。」
「如此，就穩妥多了。」
「據竇賢弟所言，我們要開採的煤石煙霧不大，毒性也不怎麼強，不容易分辨。在這樣的情況下，兩者摻雜在一起的，分辨不出來的。」
「錢我們要掙，但必須準備妥當，把我們都摘出去。」
史璋環顧三人，繼續道：「就算操辦此事，也不能我們親自去。我們三家，依舊各自出一些商人，專門操辦事情。這樣一來，就算出了事情，也波及不到咱們。」
「有理！」
竇昱頷首道：「史兄不愧是老狐狸，考慮的辦法就是周全。」
牛離道：「的確如此。」
史璋沉聲道：「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，事情就這麼定下。只是涉及到十成的利益劃分，老夫是這般考慮的。三家各自占三成股，剩下的一成，交給選出來的掌柜，作為他的好處。畢竟要承擔風險，你們說是不？」
竇昱問道：「那麼，負責的人由哪一家派遣？」
史璋微笑道：「剩下的一成利益，史家不攙和，也不派遣人擔任掌柜。你們兩人中，看你們中誰安排人總攬全局。具體的銷售，以及其他，史家可以安排人。」
竇昱主動道：「老牛，這事情說起來，是我牽頭的。所以總攬全局的掌柜，交給我竇家安排，你意下如何？」
「沒問題！」
牛離直接就應下。
不過一成的利益而已，牛家不安排人總攬全局，就不會涉及到問題。就算是出了問題，他牛家也沒有問題。
竇昱道：「多謝賢弟。」
史璋捋著頜下的鬍鬚，道：「既然事情商定，現在，咱們先把所有的細節定好。各項事情商量好，免得後續出現爭執。先說斷，後不亂，比較合適。」
竇昱道：「師兄英明！」
三人坐在一起，商量著開採煤石的事情，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。
又有財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