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6章 引蛇出洞


  張繡臉上神情冷肅,沉聲道:「本官笑的是,爾等也是追隨張燕的人,怎麼沒有半分信義可言。人言黑山軍,言出必踐,不欺百姓,不濫殺無辜,是響噹噹的好漢。現在看來,卻是一群沒卵的軟蛋。」

  陳七咬牙道:「張繡,你欺人太甚。你剛才的話,若不說清楚,今天這大廳中的人,就沒有一個,會饒了你。」

  「我張繡,何懼之有?」

  𝕊𝕋𝕆𝟝𝟝.ℂ𝕆𝕄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

  張繡昂著頭道:「剛才潘有福說什麼,他說要殺了本將。我給他機會,但他技不如人被殺,是極為正常的事情。」

  「殺人者,人恆殺之。」

  「潘有福要殺我,技不如人被殺。」

  「你們就憤怒了。」

  「難道只許潘有福殺我,不准許我張繡殺人嗎?若是如此,還較量什麼。乾脆我站在這裡,任由他劈砍就是。」

  「何必搞得這麼複雜。」

  張繡昂著頭,擲地有聲道:「我張繡就在這裡,張燕願意歸順我,是信任我;願意追隨我,是相信我。你們中的人,不願意追隨的,大可以離開。當然,也可以來殺我。因為你們殺了我,便有機會殺入關中。可既然沒本事被殺,那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。」

  陳七聽到後,心下默然。

  他倒是贊同張繡的話,認為張繡的話是正確的。

  先前,他怒火升起。

  此刻,陳七咬著牙道:「好,好,好,你張繡敢接受挑戰。那現在,我陳七向你挑戰。張繡,劍下無生死,我會為潘有福報仇的。」

  張繡提著龍泉劍,沉聲道:「你陳七說出這番話,還算是個錚錚男兒。就沖你剛才的話,我不殺你。」

  對這種一根筋,且容易說服的人,張繡沒有殺意。

  因為這種人容易收服。

  「殺過才知道!」

  「殺!」

  陳七拔出腰間的戰刀,提刀就沖向張繡。但陳七的舉動,在張繡看來,完全是找虐,實力實在是太弱。

  張繡根本就不躲避,等到陳七衝到他的面前,提劍往上一架,擋住了斬下的一刀。

  旋即,張繡抬腿出腳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一腳,便狠狠蹬在陳七的胸膛上。雄渾的力量衝擊下,陳七的身體猶如炮彈般,拔地而起,直接倒飛了出去。

  砰!!

  緊跟著,陳七的屍體,轟然跌落在大廳門口。

  倒地的陳七,戰刀跌落,胸膛一陣陣的疼痛。渾身上下,非常的難受。他掙扎著站起身,看了張繡一眼,說道:「我輸了!」

  陳七直接回到坐席上。

  他看向張繡的眼神中,眼神複雜。他能感受到,張繡剛才,足以一劍殺他。但是,張繡自始至終,都沒有心存殺意,只是一腳把他踹飛,給了他活下來的機會。

  陳七不是不知進退的人。

  這時候,他不再說話。

  張繡環顧周圍,朗聲道:「諸位,我張繡就在這裡。你們中的人,但凡對我不滿的,可以站出來挑戰。我張繡,來者不拒!」

  隨著張繡的話說出,一個個臉上神情都有敬畏神色。

  他們算看出來了,張繡武藝太強,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是張繡的對手。

  上去挑戰,純屬找虐。

  張繡環顧一圈後,見沒有人再反對,他知道第一步成了。

  已經震懾了這些人。

  當然,這些人中,肯定有人口服心不服,是心中不服氣的。對於這些人,張繡並不急,他有的是辦法。

  回到坐席上,張繡看向張燕,笑道:「既然沒有人反對,也沒有人離開,那就表示,眾人都是支持歸順的。張燕,準備酒水,今日一醉方休。」

  張燕點頭應下,當即吩咐了下去。

  不多時,有侍從魚貫而入,快速拿來了酒肉,擺放在一個個將領的面前。

  張繡端起酒杯,便向眾人敬酒。

  張燕也起身附和。

  酒宴開始後,張燕一一為張繡介紹,在每個人的面前,張繡都前往敬酒。一圈下來,張繡已經是幾十杯下肚。

  張繡走了一圈,對張燕的部將也有了印象,加上張燕的提醒,張繡目光掃過下方時,心中有數,知道了大體情況。

  他的目光,掠過一個名為鄢正的人身上。

  這個人據張燕所說,曾是落魄的讀書人,是有些本事的。

  他對張燕,一向不怎麼服氣。

  自始至終,鄢正都不曾表態,這是讓張燕心中擔憂的。所以張燕提醒後,張繡就留意了。在張繡打量鄢正的時候,卻見鄢正站起身,走到張繡的面前。

  鄢正四十出頭,身材清瘦,眼眸狹長,嘴唇細薄,給人銳利之感。他走到大廳中,拱手道:「今日歸順張太尉,鄢正不勝榮幸,我敬張太尉。」

  「我先干為敬!」

  鄢正端起酒樽,仰頭一飲而盡。

  張繡道:「鄢將軍雖說是讀書人,卻豪爽善飲,本官喜歡。」

  說完,他端起酒樽,仰頭就一飲而盡。

  鄢正回到坐席,又以眼神示意。頓時,以他為首的將領,紛紛端起酒樽,起身去向張繡敬酒。一個個敬酒,都是敬張繡,到後面,連張燕也被拉進來,同時給張燕、張繡灌酒。

  連續不斷的敬酒,張繡眼眸迷離,做出醉醺醺的樣子。

  張燕也如此。

  張燕見許多人都有些醉酒,吩咐道:「諸位,今天的酒宴,到此為止。張太尉也快醉了,我的酒量差不多,散了,各自回去吧!」

  眾人一聽,都沒有反對。

  一眾人該離開的離開,沒有再逗留。

  鄢正在離開時,再度向張繡敬了一杯酒才離開。只是他離開時,忘了眼醉醺醺的張繡和張燕,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。

  張繡和張燕同時醉了。

  這是他的機會。

  不多時,眾人全部離開。

  大廳中空蕩蕩的,只剩下任邛、王越、鄧展和史阿還在。

  任邛立刻安排了士兵,帶著張燕、張繡往後院去。在後院中,都是張燕的人鎮守,另外的一些眼線,無法打探到後院的消息。

  院子中,張繡和張燕已經恢復清醒。

  張燕深吸口氣,揉了揉面龐,看著張繡,神情意外,說道:「主公真是海量,這麼多的人敬你,尤其鄢正喊來人敬酒,意圖灌翻您。但看主公的樣子,卻像是沒喝酒一樣。」

  張繡說道:「這點酒,不足以灌醉我。我前往許都時,天子設宴,為我接風洗塵。酒宴上,曹操麾下的郭嘉、許褚、夏侯惇等人,紛紛來敬酒,意圖灌醉我。但他們都醉了,我依舊沒有醉。今天喝的這點酒,微不足道。」

  張燕道:「主公海量!」

  頓了頓,張燕道:「酒宴上,鄢正露出了一點痕跡。只是不知道,他會不會鋌而走險,帶著人往大寨殺來。」

  張繡正色道:「我們拭目以待,給了他機會,我相信他會來的。」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