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墨家


  張繡的大軍,浩浩蕩蕩南下。整個漢中,都在張繡的掌控中,所以一路上,很是順暢,成功抵達南鄭邊境。

  抵近中午,大軍停下來歇息。

  如今抵近六月,天氣漸漸炎熱起來。

  行軍的士兵,除甲冑外,內中衣衫都是很薄的,避免太過炎熱。大軍原地休整,負責後勤的伙房士兵,開始埋鍋造飯,準備中午的肉食。

  張繡自己,則和司馬懿、龐統兩人,取出廣漢郡的地圖研究。

  自廣漢郡南下,首要的是白水關。

  打破白水關,才能南下。

  尤其白水關只是一道門戶,不是最艱難的關卡。從廣漢郡南下去蜀郡,途中有諸多關卡。這也是攻打益州困難的原因,一路的道路,不是順暢的寬闊大道,道路艱難險阻,很不容易。

  

  龐統盯著地圖,看著白水關,沉聲道:「主公,根據傳回的消息,白水關的主將名叫張任。此人是益州牧劉璋麾下的大將,文武雙全,更深受劉璋的信任。」

  頓了頓,龐統道:「可以說,劉璋能坐穩益州牧的位置,全靠張任掌軍。咱們上次,對付楊義可以靠張衛。可根據傳回的消息,要對付張任,不是這麼容易的。」

  司馬懿也道:「龐尚書所言甚是,白水關雖說沒有斜谷關險要,可實際上,張任坐鎮白水關,便是最大的難題。」

  張繡嘆息一聲,說道:「張任啊,這可是我的師兄。」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龐統和司馬懿聞言,都驚呼出聲。

  張任是張繡的師兄?

  這真是令人驚訝。

  要知道,趙雲作為張繡的師弟,武藝強橫,槍法絕倫。張任作為張繡、趙雲的師兄,武藝該多強?一時間,兩人的內心都有些打鼓。

  張繡說道:「不過我和師兄張任,沒有相處多長的時間。而且我清楚他,他不會隱私廢公的。要動之以情,近乎很難。」

  龐統和司馬懿聞言,相視一望,露出無奈的神情。他們聽到張任和張繡有關係,還琢磨著藉助張繡師兄弟的情感,拿下白水關。

  如今看,卻是不可能。

  張繡繼續道:「你們說,根據王越送回的情報,強攻白水關,有幾成的把握取勝。」

  龐統思索一番,便回答道:「如果真的強攻白水關,奪取是肯定的,畢竟我們兵力充足。如果我是張任,明知主公勢力強,我不會畢其功於一役在白水關廝殺。」

  「肯定是節節阻攔,節節削弱南下的兵力。」

  「白水關廝殺,會消耗我們的兵力。」

  「接下來,我們南下葭萌縣,進入其境內的葭萌關,又會遭到阻攔;南下梓潼縣,還有梓潼關。到最後,還有劍門道最南面的關卡劍門關。」

  「一路南下,關卡無數。」

  龐統說道:「張任武藝高強,也精通兵法,完全可以沿途抵擋,不斷削弱主公的實力。到最後,主公即使穿過綿竹、雒縣、新都,能直接逼近成都,可那時候,兵力已經削弱到極致。」

  「張任的兵力,足以一鼓作氣,徹底擊潰我們。」

  「益州之地,不似中原,更不似江南水鄉。其境內,崇山峻岭無數,有無數的山勢起伏,增加了我們攻取的難度。」

  龐統說道:「所以如果強攻,絕對是不划算的。」

  張繡點頭贊同,他認可龐統的分析。

  確實是如此。

  司馬懿聽完後,神情有些凝重,確如龐統所言,這事情不好辦。

  一陣腳步聲,自不遠處傳來。

  卻是王越急匆匆來了。

  王越來到張繡身旁,稟報導:「主公,在咱們軍營外,有一個名叫胡墨的人求見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所為何事?」

  王越稟報導:「胡墨此人說,他有破白水關之策。」

  「請!」

  張繡吩咐一聲。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王越得令,轉身去安排。

  不多時,王越帶著一個三十開外,膚色黝黑,鬢髮略顯散亂,衣衫上遍布補丁的人。

  此人便是胡墨。

  他隨王越一起,靠近張繡時,看到張繡,臉上神情很是激動,更有一絲的忐忑。等來到張繡身前,胡墨躬身行禮道:「草民胡墨,拜見太尉。」

  張繡打量著胡墨,聽其言觀其行,雖說胡墨的衣著簡樸,可胡墨身上,自有睿智通達的神色。他微微頷首,說道:「你說,有幫助本官打破白水關的計策?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胡墨連忙回答。

  張繡道:「你倒是說說,要如何破敵?」

  胡墨說道:「回稟太尉,口說無憑,太尉可願意隨草民一起,往距離此地西北方六里外去。那是一處山坳,是我的族人聚集點。到了後,草民能以實際行動,告訴太尉,該如何破開白水關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胡墨略顯忐忑,再度道:「當然,如果太尉要聽草民說,也無妨。只是草民描述起來,有些語無倫次,且草民不是善言之人,恐怕沒有描述清楚,反而引得太尉不喜。」

  張繡道:「既如此,本官隨你走一遭。」

  「主公不可!」

  龐統想都不想,諫言道:「主公,胡墨到底是什麼人,尚且不清楚,焉能輕信他。萬一,此人是死士,要置主公於死地,那就相當的危險。」

  司馬懿也道:「卑職不建議主公親往,由卑職前往即可。

  胡墨一聽到後,頓時急了起來,鄭重道:「太尉,我不是意圖不軌的人。我出身墨家,是墨家子弟。如今墨家式微,缺少錢財周轉,難以運籌,我才來找太尉的。我胡墨,對天立誓。如果我對太尉,有任何圖謀不軌的地方,天打雷劈,五雷轟頂,不得好死。」

  張繡眉頭上揚,露出意外神情。

  墨家的人。

  對墨家,張繡自是知道的。

  春秋戰國時期的墨家,是天下間的顯學之一,不僅能製造器物,實際上,墨家有自己的一套學問。不過到如今,墨學早已經消失,只剩下一些能工巧匠。

  大多數時候,也沒人自稱墨家,畢竟容易遭到攻訐。

  張繡道:「我信你,走吧!」

  當即,張繡帶著王越、鄧展和史阿,以及一隊親衛,又戴上龐統和司馬懿隨行,和胡墨一道往西北面去。

  軍隊暫且駐紮,張繡一行人騎馬快速趕路。

  幾里路的距離不遠,時間不長,張繡一行人來到山坳中。這裡的風景,頗為優美,但在山林中有一片平坦區域,有一處處房屋雲集。

  胡墨擺手,領著張繡下山,往村子中去。

  越是靠近,越能看清楚村子。

  這村子不大,粗略看去,約莫有五十餘戶人,粗略一算,就是兩三百人。村子中的人大多和胡墨一樣,衣著簡樸,身上都打著補丁。

  這村子中聚在一起的小孩,因為天氣炎熱,有一些小孩光著屁股,什麼都不曾穿。

  張繡見狀,是真明白。

  如果胡墨一群人,真出自墨家,處境的確不怎麼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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