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6章 你問我答
其餘的眾人，你一言我一語，不斷說話。
眾人臉上都有擔憂。
張繡聽著眾人的話語，臉上神情沒有什麼緊張和焦急。因為這些問題，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一個新奇事物的出現，勢必會遭到各種質疑，會有諸多的拷問。
張繡見劉巴自始至終，都不曾說話，笑問道：「劉巴，你是戶部尚書，是最了解情況的。你來說一說，銀行的組建，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？」
所有人的目光，齊刷刷落在劉巴的身上。甚至徐庶等人，都以眼神示意劉巴，希望劉巴能阻攔張繡，不至於讓張繡大手大腳的花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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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錢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掙錢不容易。
劉巴笑道：「諸位，依我看，這其實是好事情。」
賈詡道：「劉尚書，當真？」
他話語中，帶著質疑。
劉巴很肯定的道：「諸公的擔心，其實只看到銀行要付出多少的利息，卻忘記這麼多錢擱在銀行中的好處。」
「有了這麼多錢，足以錢生錢。」
「這，才是最大的好處。」
「在座的諸位，不知道錢財的用處，可實際上，如果真有這麼多的錢，就可以不斷的運作。譬如商人需要錢財周轉，銀行可以借貸給他，助他熬過難關，同時收取更高的利息。」
「再譬如，益州出現金礦，要開發金礦，不是件容易的事情，官府沒有足夠的財力。那麼，銀行可以投資。」
「銀行出錢，占一定利潤。」
「如此，也是賺錢謀利的機會。因為有了這些錢，才能錢生錢。借貸、投資等，那都是能夠賺錢的。尤其銀行本就有官府背景，怎麼可能出現虧空呢？」
劉巴說道：「只要運作得當，有秦國中樞的渠道和消息，這是一本萬利的。」
賈詡道：「誠如劉尚書所言，有大額的錢財後，可以錢生錢。可實際上，萬一有人出現借貸，最終卻不願意歸還呢？」
劉巴聳了聳肩，道：「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尤其欠下銀行的錢財，等於欠下官府的錢財，沒有錢歸還，自是要問罪。」
頓了頓，劉巴繼續道：「實際上，不是誰都可以借貸的，也不是一張口，就能隨便貸。要想借貸錢財，必須有質押物，或是地契、田契等，或是珍寶玉器等。」
「在這樣的一個前提下，才能夠借貸。」
劉巴說道：「如此，才能保證銀行錢財的穩定。實際上具體的操作規程，肯定會更複雜，不可能把錢財直接放出。畢竟，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。」
張繡聽得點頭頷首。
劉巴的分析不錯，近乎是把銀行的事情闡述清楚。
眾人的臉上，浮現出思索神情。
這個時候，張繡接過話，繼續道：「實際上，銀行的用處，還遠遠不止於此。」
「卑職願聞其詳！」
賈詡捋著鬍鬚回答。
其餘的人，一個個臉上神情肅然，全都盯著張繡，看張繡要怎麼解釋。
張繡沉聲道：「銀行建立後，主要的形式，是以兌票、當票的方式，以兌換錢財。暫時來說是這般，但最終是要以紙幣，取代五銖錢的。」
當下，張繡說了紙幣的情況。
張繡繼續道：「雖說如今這情況，暫時達不到利用紙幣的地步，可就算是兌票和當票，在我秦國境內風行後，漸漸的，就可以把銀行建立到曹魏等地方去。」
「試想一下，一旦天下間，都有我們銀行所在的地方。到時候要利用銀行，影響曹魏、袁紹和孫策等轄區的穩定，便是易如反掌的。」
張繡說道：「銀行是一柄雙刃劍，利用好了，是有極大好處的。可如果走入極端，那也是能影響極大的。」
眾人聽到後，眼中一亮。
這是沒有考慮到的。
誰都沒有想到，竟還有這般的操作，雖說他們仍是不怎麼理解銀行，但張繡這麼說了，一個個的內心，也有些期待。
李儒一直沒有開口，忽然問道：「殿下，卑職有一個問題！」
張繡道：「但說無妨！」
李儒沉聲道：「銀行當中，主要以兌票和當票流通。百姓來存錢，不論是五銖錢，亦或是金餅等，那都是發放兌票。萬一某天，曹操或者袁紹，籌集無數的兌票，來兌換錢財。忽然間，我們銀行中，卻沒有這麼多錢，該怎麼辦呢？到時候，容易影響到我們自己的聲譽。」
張繡笑道：「文優所言甚是，但其實不是問題。」
李儒道：「卑職願聞其詳！」
張繡沉聲道：「第一，我們源源不斷的開採金礦，這銀行中，是有充足金礦作為墊底的。即使出現問題，有金礦在後面，能保證銀行錢財的充足。」
「第二，小額的錢財兌取，可以當天辦理。但如果一次性要兌取大額度的錢財，必須要預約才行，不能是當天兌取。」
「第三，實際上兌票兌換出去多少錢，我們就會收取多少進入銀行。一進一出，銀行是沒有虧本的。尤其銀行運轉起來後，只要運轉良好，不可能出現入不敷出，不可能出現無法兌換的情況。」
張繡沉聲道：「不論如何，其實我們都不必擔心。因為我們掌握了金礦，隨時可以開礦，能保證有充足的錢財。」
「妙哉！」
李儒聽得眼前一亮。
這的確是不錯。
李儒雙手合攏，拱手道：「殿下英明，下官佩服。」
田豐沉聲道：「殿下，卑職有一疑問！」
「說！」
張繡點頭頷首。
田豐沉聲道：「剛才所有的討論，以及所以的考慮，實際上，都是建立在銀行能有業務的情況下。可一件新事物，要得到百姓的擁戴。」
「尤其是，要讓百姓心甘情願的投錢進入。」
「恐怕，並不容易。」
田豐說道：「許多的百姓，習慣把錢財藏在家中，讓他們存儲到銀行裡面，肯定有許多人內心是牴觸的。在這樣的前提下，殿下要如何打破呢？」
張繡道：「這就更容易了！」
田豐眼巴巴望著張繡，眼中仍有著不明白。
畢竟是新事物。
他有些弄不清楚。
張繡沉聲道：「昔年，商鞅在秦國徙木立信，故而有了百姓的信任。所以，商鞅能推行秦法，能令百姓相信。」
「說到底，這是一個信任的問題。」
「第一，官府官員的俸祿，除了直接給予的糧食外，其餘的錢財逐漸變成全部走銀行。」
「第二，賑災等事宜，錢財自銀行支取。」
「各種款項，儘量走銀行。」
張繡繼續道：「最重要的一點，明明白白的告知百姓，我們發現金礦，朝廷要開礦，同時給予百姓補貼，可以錢生錢。只要是錢放在銀行中，就可以賺取錢財。」
「各項配套的手段下來，銀行的發展不難。」
「更何況，銀行本身就有錢。」
「有充足的金礦在後面支撐，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。」
張繡沉聲道：「更何況，就算萬事開頭難，但銀行既然開辦，其負責的官員，就必須要想辦法，讓銀行徹底火爆起來，深入千家萬戶，讓千家萬戶的百姓知曉。如此一來，銀行自會風行天下的。」
眾人聞言，都紛紛點頭。
一個個都贊同張繡的話，一旦把銀行運作好了，這可是機會。
這個時候，司馬懿開口道：「殿下，卑職還有一問。」
張繡道：「說！」
司馬懿鄭重道：「銀行的開設，簡單聽起來，是比較容易的。一旦我們開辦銀行後，通過銀行謀利了。萬一袁紹、曹操麾下，都跟著學呢？他們的治下，也出現銀行，開始效仿我們，那又如何對付？」
張繡沉聲道：「第一個吃螃蟹的，那是牛人。可第二個、第三個，未必能得到好處。正如剛才李儒所言，我們開辦銀行，容易遭到人對付。同樣的，曹操、袁紹等人要學我們，那麼，我們也可以對付他們。咱們有各種防範的手段，可他們，卻未必有。這，也是給他挖了一個坑。」
司馬懿這一刻，心悅誠服。
銀行的設立還真是一個高招，一環扣一環，極為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