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:神域,劍意


  東陽突然一笑:「讓一個醒魂境的人來殺我,倒是看得起我!」

  「為了以防萬一!」

  「你就不怕我現在喊救命?」

  「隨你怎麼喊,只要外面有人聽得到!」

  東陽恍然,淡然道:「據說醒魂境的修行者,都有自己的神域,看來你的神域已經將長生觀覆蓋了!」

  「我還沒有那麼厲害,但籠罩這個院子還是可以的!」

  東陽點頭,又道:「你倒是對我的問題有問必答!」

  「未必!」

  「這麼說來,我要問你的具體身份,是不可能有答案了!」

  「你以為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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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既然如此,那就出手吧,反正我也不想再知道什麼了!」

  「那你就去死吧!」

  黑影驟動,竟然出現五個一模一樣的黑影,同時殺向東陽,讓人難辨真假。

  「五鬼神影……」

  若是醒魂境一下的人施展五鬼神影術,東陽平靜那醒魂的靈魂感知力完全能夠看出虛實,但現在,對方也是醒魂境,且自己還在對方的神域中,靈魂感知力大受影響,再想辨別五鬼神影的虛實,就有些不大現實,所以東陽沒有動。

  當五道黑影逼近,五道劍光同時來到面前,東陽才驟然出劍,攔下一道劍光,無視另外四道。

  劍鳴聲中,被東陽無視的四道劍光同時潰散,被他攔下的劍光變得真實。

  可東陽並沒有欣喜,也來不及多想,對方劍上傳來的強大力道襲身,身體不由自主的就被強行震飛出去。

  「你果然不一般,連五鬼神影都能破掉,看來給你比拼精妙是浪費時間了,那就只能以境界的絕對優勢殺你了!」

  黑影說完,直接衝上,劍光暴漲,如一道匹練斬下,沒有花哨,只有快,只有狠。

  東陽半跪於地,吐出一口鮮血,抬頭看向那從天而降斬下的劍光,眼神卻異常平靜。

  他在招式的精妙程度,不輸對方,可他輸在境界太低,和對方差距過大,他能抵擋對方的招式,卻抵擋不了對方強橫的力量,可現在不能抵擋也要抵擋,否則就會死。

  面對死亡,東陽反而是異常平靜,不單單是表面上,還有心,還有靈魂,這一刻,他的眼,他的心,他的靈魂之中只有那道劍光。

  他沒有起身,但他的劍卻被揚起,沒有絢爛劍光,只是那平凡的桃木劍,沒有絕世鋒芒,卻有一種愁緒,一種哀傷。

  「舉頭望明月!」

  桃木劍劍尖擋住了對方的劍光,可這又有什麼意義,對方那強大的力量,又豈是他所能抵擋,至少黑影是這麼想的,東陽沒這麼想,因為他現在心無雜念。

  可在兩劍相撞的瞬間,桃木劍上卻突然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劍意,朦朧,浩瀚,卻又鋒芒畢露。

  劍意出,如若撕裂萬物,黑影的劍光直接潰散,黑影倒飛而退,且這個院子的虛空也是一震,如有一種無形的東西碎裂。

  「好強的劍意!」黑影沉聲開口,但他沒有繼續攻擊,而是一躍而起,衝出長生觀,就這麼離開了。

  他的神域被東陽劍上的劍意所破,這裡的情況已經泄露,若是再糾纏下去,他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
  在對方走後,東陽又吐出一口鮮血,平靜的神色終於改變,變得有些苦澀。

  「還好走了!」

  東陽緩緩站起,擦去嘴邊的血跡,目光看向手中的桃木劍,囔囔道:「剛才的劍意從哪裡來的?」

  那道劍意出現的時候,東陽也感受到了,感覺像是出自手中的桃木劍,又像是出自自己的靈魂,他不確定。

  他不相信自己的靈魂中會有那道劍意,也不相信這陪伴他多年的桃木劍中會有劍意,可剛才那道劍意的確是出自他手,這一點也是事實。

  「算了,反正不是壞事,何必明白!」

  「今晚僥倖活命,以後要多加小心了!」

  突然間,破空聲傳來,一道身影就從天而降落在東陽面前,正是文風。

  「你受傷了?」文風看了一眼正廳門前台階上的血跡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  東陽拱手施禮,道:「無妨,只是受了一點震盪,休息兩天就會無礙!」

  「是誰?」

  「不知道……只知道是醒魂境!」

  「倒是看得起你啊!」

  東陽自嘲一笑,道:「晚輩當時也覺得有些受寵若驚!」

  「哼……他們越來越放肆了,竟敢在長生觀內下手!」

  「你和他交手,看出是什麼門路嗎?」

  「我只看出他用的身法是五鬼神影術!」

  「劍門的人!」文風的語氣變得異常冰冷,當對面的東陽都感到一股寒意襲來。

  東陽急忙擺手,道:「即便五鬼神影術是出自劍門,但今晚對我下手的人,也不見得就是劍門的人,亂懷疑,容易讓人誤會!」

  「哦……那你準備怎麼做?」

  「順其自然,我不會胡亂去懷疑什麼人,只會就事論事,反正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,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!」

  文風輕哼道:「你倒是心寬!」

  東陽笑笑,沒有說話,他總不能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去劍門興師問罪,對方也不可能承認,再說自己也沒有那麼大的能量,去了也是自找沒趣。

  更何況,那五鬼神影術雖然是出自劍門,但未必只有劍門的人才會,劍門傳承這麼多年,一兩種武學流傳在外,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。

  「既然你有了打算,那你就看著辦吧,但你以後可要小心了,在皇城,他們就算有動作,也只會偷偷摸摸的來,不敢搞出大動靜,但離開皇城就不一定了,切記!」

  「晚輩明白!」

  文風離開後,東陽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,繼續在院子裡靜坐,修煉補天術,只有丹田醫好,他才真的有底氣來應對未來發生的事情。

  次日清晨,東陽從打坐中醒來,然後仔細感受一下身體,發現昨晚受到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,而丹田中竟然已經有了一些真元,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真元。

  經過一夜,他丹田的破損處,已經被靈魂力量堵住,形成一層很薄很薄的薄膜,仿佛一碰既破。

  「看樣子想要將丹田完全醫好,還需要很長時間,現在還不能儲存太多真元,且真元不能有劇烈震動,否則那破損處會被再次震破!」

  「不過,也不急,十幾年都等了,也不差這些時間!」

  東陽活動一下身體,就走進廚房,為自己準備早飯。

  飯後,他打開長生觀大門,拿著一本書,就在大門前的石階上坐下,安靜讀書,且在等待別人來挑戰,這是持續半年的習慣了。

  可他等了一上午,也沒有人來挑戰他,連那個持續半年不斷的諸桐都沒有現身。

  「你這是在等人嗎?」伴隨著聲音傳來,一個翩翩美少年就緩步走來,正是沐飛雨。

  東陽隨即起身,輕笑道:「我還以為今天會有人繼續挑戰我,失算了!」

  沐飛雨呵呵一笑,道:「你在秋試大考中的表現是有目共睹,現在誰沒事還來自找沒趣!」

  「諸桐不就堅持了半年?」

  「那不一樣,因為那個時候他們必須呆在皇城,等待秋試大考,閒著也是閒著,可現在大考結束,他們總不能還呆在皇城閒著!」

  「或許和你切磋,能提高自身的實力,但別忘了,實戰才是真正磨鍊自己的途徑,皇城無事,自然需要出外歷練!」

  「這麼說來,我終於可以安心的待在這裡了!」

  「難道你會一直待在這裡?」

  東陽笑笑:「不待在這裡又能去哪,我和你們修行者不一樣,且在這裡吃住不愁,有什麼不好!」

  「你倒是看得開!」

  沐飛雨搖頭一笑,話鋒一轉,道:「我下午也要離開皇城了,但我答應過你,要請你吃飯,就現在吧!」

  「樂意之至!」

  兩人所去的地方,就是胡同口的華陽樓,這也是東陽有生以來第一次進飯館吃飯。

  「東陽,你我立場不同,但公是公,私是私,我敬你!」

  東陽看了看杯中散發著濃郁酒香的酒,略顯尷尬的說道:「我還沒有喝過酒!」

  沐飛雨呵呵一笑:「無妨,什麼事都有第一次,我們修行者在江湖漂泊的日子,說不定哪天就死了,就該隨性而為,酒能讓我們灑脫!」

  「干……」

  東陽飲下一口,那火熱辛辣的味道,讓他忍不住咳嗽幾聲,惹得沐飛雨哈哈大笑起來,引得其他在座的食客紛紛側目。

  「見笑了!」

  沐飛雨放下酒杯,突然壓低聲音,問道:「聽說你昨晚被襲了?」

  「對……」東陽沒有隱瞞,這種事也隱瞞不住,恐怕現在四門一家的人都知道了。

  「知道是誰嗎?」

  「不知道,對方很強,我能活著已經是僥倖了!」

  「你以後要小心了!」

  東陽笑了笑,道:「飛雨兄,你就不怕是你雨宮的人?」

  沐飛雨卻點點頭,道:「自然不能排除這種可能,但雨宮是雨宮,我是我,就算有一天你我不得不戰,我也只會堂堂正正與你一戰!」

  東陽無奈道:「我始終都不明白,我在長生觀,就這麼遭人記恨嗎?」

  「呵呵……這你就不懂了,權利地位名聲會讓很多人不擇手段,我們修行者,不是每個人都只為超然物外,有的人為名,有的人為利,世俗心態的修行者依舊是主流!」

  「難道殺了我,他們就有權利,就有地位和名聲了嗎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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