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:出城
可東陽不知道,他今天所得並非完全是運氣,從小不能修行,但他師傅每天都要他堅持藥浴,這在不知不覺中,就已經打通他的全身經脈,現在擁有真元,自然而然的是直入引元巔峰。
而他的靈魂又在不知不覺中做到了醒魂,加上引元巔峰的真元,而引元境的真元和醒魂境的真元並無質的差別,可以說,他現在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醒魂境修行者,只是丹田真元的儲量稍遜罷了。
隨著他丹田弊端的逐漸完善,真正成為一個醒魂境也沒有任何阻礙,只是時間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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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陽思索片刻,就放下心中所有疑惑,想不通就不想,一切順其自然,是他的準則,更何況這也不是壞事,又何必鑽牛角尖。
「繼續!」
東陽沒有去嘗試自身實力的變化,再次閉眼打坐,繼續他的補天術,默默修補丹田的破洞。
次日清晨,東陽剛吃過早飯,長生觀就來了一大撥人,全部是普通人,有送食材的農戶,有打掃房間的傭人,有種花植樹的園丁,甚至還有修補建築物破損的泥瓦匠,足足數十號人,一下子就讓安靜的長生觀變得熱鬧非常。
東陽先開始也有點驚愕,但他也沒有閒著干看,也在各個房間進進出出,忙裡忙外的招呼這些人。
一直到傍晚,這些人才全部離開,東陽看著煥然一新的長生觀,有些默默無語。
隨後,他來到廚房,可到了門口就停下了,眉頭微皺半天,才轉身離開,且直接走出長生觀,去胡同口對面的華陽樓吃飯去了。
半個時辰後,東陽重新回到長生觀,開始在院子裡打坐。
可到半夜,他突然醒來,深了伸懶腰,起身回到臥室,睡覺去了。
「東陽今天有些奇怪……」
紅山下院內的一間書房內,雷雲正在向紅山下院院長莊明山匯報,並將東陽去華陽樓吃飯,半夜去睡覺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莊明山眉頭微皺,疑惑道:「他進入長生觀大半年,也就沐飛雨請他出去吃過一次飯而已,每天夜裡更是打坐到天明,你說的這些是有些奇怪!」
「難道以前都是裝的?」
「不會……應該出了什麼問題!」
「天亮之後,你去試探試探!」
與此同時,刀山下院,劍門下院雨宮下院皇宮大內,都有人接到同樣的報告,他們的結論也是相差無幾。
次日清晨,長生觀所在的胡同口,同時來了幾個少年,彼此看了一眼,一句話都沒說,就全部向長生觀走來。
幾人在長生觀門前停下,雷雲就直接上前準備敲門,只是他的手還沒有落下,大門就突然被打開,露出還一臉惺忪的東陽。
「你們……」這幾個突然來訪的少年中,還有東陽認識的,除了紅山雷雲之外,還有參加武試的刀山杜鍾,劍門柳風皇家姬天明,只是雨宮來的不是沐飛雨罷了。
雷雲則是二話不出,直接攻出一拳,拳風凜冽如刀。
東陽神色驟變,想都沒想就急速後退,身影如離弦之箭,快而疾,勁道十足。
「鐵馬驚風……」
門外的姬天明驚咦一聲,立即喝道:「你是誰?」
鐵馬驚風可是皇家獨有的武學身法,只有皇家姬姓弟子才能學習,儘管東陽博覽群書,身懷武學甚多,但也不該會這套身法。
聞言,東陽的臉色又是一變,大聲道:「你們要幹什麼,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,豈是爾等可以撒潑的地方!」
聽到這話,門外幾人的臉色齊齊一沉,雷雲冷哼道:「你不是東陽!」
「我不是東陽,還能是誰?」
「既然你還死不承認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!」
東陽眼珠一轉,呵呵笑道:「你們發現的還真快啊,可惜還是有點晚了!」
「你果然不是東陽!」
「當然不是……誰沒事來假裝他,待在這裡無聊透頂,真不知道那小子怎麼堅持下來了!」
東陽說著,摸了摸臉,隨即那張臉孔就驟然改變,竟然是姬無心。
「姬無心……」雷雲幾人頓時色變,心中則暗叫不好。
姬天明上前,沉聲道:「無心,你在這裡做什麼?東陽呢?」
「當然是奉我老姐之命來這假扮東陽了,至於那小子現在在哪,我就不清楚了!」
「無暇讓你做的?」
「不然我沒事假扮他做什麼!」
雷雲幾人急忙將這件事的消息傳了出去,僅僅片刻,四門下院的院長就齊齊而至,皇家來的則是姬無心和姬無瑕的父親姬青雲,太學院自然不能落下,文風也來了。
「你這混帳小子,誰讓你在這裡胡鬧的?」姬青雲厲聲斥道。
姬青雲本只是一個閒散王爺,對長生觀的事情根本就不參與,就是抱著什麼人都不得罪的心思,現在倒好,自己的兒子莫名其妙的摻乎進來了。
姬無心滿臉無辜的說道:「父親,我也不想啊,這裡冷清且無聊,可老姐的話我也不能不聽啊,您不是一直都說要我聽她的話嗎?」
「你……」
姬青雲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「無暇呢?」
「不知道!」
「東陽呢?」
「也不知道!」
「他們是不是在一起?」
「這倒是……好像是一起出城了,具體去哪,就不知道了!」
「走……」四門下院的院長帶著門下的弟子,全部離開,從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,可從他們那陰沉的神色也能看出,此事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。
在他們走後,姬青雲對文風拱拱手,道:「文兄,犬子無知,惹出這麼大的亂子,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!」
「管我什麼事,我……」
「你小子閉嘴!」
姬無心撇撇嘴,只能老實點,這裡還沒有他插嘴的份。
文風笑了笑:「青雲兄客氣了,東陽自己要出城,怪不得他人!」
「他這一出城,恐怕會不安全啊!」
「他自己選的路,自己負責後果,再說不也還有無暇公主嗎!」
聽到這話,姬青雲的神色就微微一變,若是有人死心針對東陽,恐怕也就皇家的人會忌憚姬無瑕,不敢輕易動手,可四門之中就不會了,他們恨不得連姬無瑕也一起剷除,將這個皇家最優秀的年輕人也扼殺在搖籃之中。
「該死……文兄告辭,我要回去準備準備!」
文風也沒有久留,沉思一二,就返回了太學院,並將東陽離開長生觀的事情告訴了梅子虛。
「潛龍終將入海,他做的沒錯,我們也不用太過擔心,就算有人想要對他下手,也要找到他們才是!」
對於東陽悄無聲息離開長生觀的事情,太學院是毫無動靜,而四門一家則是暗潮洶湧,四處尋找東陽的蹤跡。
綠茵河,經皇城而下,綿延千里,是進出皇城的重要水道之一,每天從這裡來往的船隻數不勝數,彰顯著大夏王朝的盛世繁華。
一艘普通客船順流而下,在商船來往眾多的綠茵河上很不顯眼。
張老漢是這艘船的船家,船不大,卻是他的全部家當,依靠載人渡河營生,日子平凡,倒也愜意。
今天,張老漢的心情很好,因為他這次的客人只有兩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,且很大方,足以抵上他兩個月的收入。
張老漢站在船尾,熟練的撐著船前進,悠然的看著河岸兩邊的美景,他在這條河上過了半輩子,岸邊的風景也看了一遍又一遍,但始終不會厭倦,就如在看自己的前半生。
很快,張老漢的目光就落在船頭的兩個少年,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身份,但這個年齡就遠行,顯然就是修行者了,只是這對自己並無什麼區別,客人而已。
船頭的兩個少年,一個俊逸非凡,白衣飄飄,典型的翩翩美少年,另外一個相對普通,一身簡單布衣,身上還攜帶一個桃木劍,如遊方道士的法器,猶如孩童的玩具,有些另類。
「我們這樣好嗎?」
姬無瑕斜睨東陽一眼,輕笑道:「難道你不喜歡這綠茵河岸邊的風景?」
「喜歡,所以我沒有去修煉!」
「那還有什麼不好?怕被別人發現?」
「我怕給你帶來麻煩!」
「這麼說,我還要謝謝你了?」
東陽無奈的看了一眼姬無瑕那玩味的笑容,道:「我們能悄無聲息的走出皇城,但也只是暫時的,以四門和你皇家的眼線,想要知道我們的蹤跡,還不是早晚的事!」
「所以我們現在才沒有刻意隱瞞行蹤……修行就是順心而為,何必想那麼多,來就來唄!」
「你在皇城不是一向都雲淡風輕,就算別人的步步緊逼,也是不緊不慢,現在是怎麼了?」
東陽無奈道:「若是我自己,當然不會在意,可要是因為我,而讓你受到連累,這就不好了!」
「那你是不是要謝謝我呢?」姬無瑕調侃道。
「謝什麼?」東陽有些錯愕。
「謝我為你分擔風險啊!」
東陽沉默一下,道:「謝謝……」
聞言,姬無瑕突然一愣,隨即就咯咯失笑,仿佛是聽到什麼非常可笑的事情。
「你真有意思啊……還真的認為我們同行,我會受到你的連累啊,難道你就沒想過,是你受到我的連累呢?」
「你是公主,誰敢動你?」
「你還是長生觀的傳人,不還是有人敢動你!」
「這不一樣!」
「這當然一樣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