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：空間破碎
姬無瑕有些不解，沉思一下，就朝山谷外的戰場趕去，黑鷹也跟了上去。
可當她們來到之前戰鬥過的地方，早已是人去樓空，黑袍人和東陽都沒了蹤影。
姬無瑕秀眉一皺，低囔道：「剛才前輩說，他們都已經離開，顯然東陽還沒死，可他的危機還沒有解除，那他們去哪了？」
「先離開這裡再說……」
迷霧籠罩的星月山外，憑空出現十道身影，五個黑袍人，五個少年。
「這……」
所有人對自己莫名出現在這裡，都倍感驚訝，且很快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，他們已經不在星月山內，而是在星海內。
察覺到這一變化，五個黑袍人的眼神齊齊一動，而劍公子四人的神色則是明顯鬆了下來，在這裡，是不能展露超凡的力量，否則就會引起空間破碎，若只是醒魂，劍公子四人自然不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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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東陽……」沐飛雨終於看到了還坐在地上的東陽。
東陽暗淡的眼神轉了轉，輕笑道：「原來是你，我們還真是有緣啊！」
「你傷的很重？」
「還好……」
沐飛雨的目光隨即轉向與東陽相對的那個黑袍人，眼神微微緊縮，道：「看來你這個長生觀傳人，比我們的面子還要大啊！」
他是看不出對東陽下手的黑袍人是什麼境界，但絕對比對自己下手的要強。
「或許吧……」東陽現在感覺很累，也沒有什麼心力多說了。
劍公子三人也全部看向東陽，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，也都看出來東陽傷的很重，所以他們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之前對東陽下手的那個黑袍人，看了一眼另外四名同伴，輕揮一下手，道：「你們先離開吧！」
「是……」那四個黑袍人竟然也沒有任何猶豫，乾脆退走。
劍公子四人也都有些迷惑，星海中，不能展露超凡的力量，實力壓制在醒魂境的黑袍人，對他們並無太大威脅，甚至只有一個黑袍人，他們有信心反殺對方。
「你以為自己能殺了我們？」
黑袍人只是一笑，沒有回答刀公子的話，目光卻看向東陽，道：「就算我不再出手，你的情況也沒有任何改觀啊！」
東陽笑了笑：「若你不出手，說不定我就能活下來！」
「哦……你相信他們？」
「那不重要不是嗎？」
黑袍人呵呵一笑：「對……你知道我不會不出手！」
「所以說我還是會死！」
「那就只能看你的命運了！」
「我的命一向都不好！」
「或許吧……但這就是你的命！」
黑袍人將重劍收起，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，超凡高境的氣勢。
氣勢一出即收，且他本人就急速後退。
與此同時，雙方之間的空間立刻出現一道道裂紋，如同鏡子破碎，且快速蔓延。
劍公子四人同樣是臉色大變，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黑袍人竟然會選擇這種方式出手，可無疑，這是最強大的手段。
「快退……」
「快進入星月山……」
迷霧籠罩的星月山，是距離這裡最近的地方，山內能讓超凡自由展露力量，應該能阻擋這破碎的空間。
儘管這只是劍公子四人的猜測，但目前，這也是他們唯一生還的機會了。
「東陽……」沐飛雨有些焦急，因為他看到東陽沒有動，依舊坐在地上。
東陽不是不想動，而是沒有能力動了，即便他勉強逃走，也無法從破碎的空間中脫身了。
「飛雨兄，走吧，這是我的命！」東陽依舊是那樣淡然，笑看生死。
沐飛雨有心救東陽，卻也無能為力，只能無奈退走，眼睜睜的看著東陽被破碎的空間吞沒，徹底消失。
劍公子四人全力重回星月山，且在他們進入山門的那一刻，破碎的空間就蔓延到他們身後，可突然間，空間破碎蔓延的趨勢就驟然停下，仿佛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。
「呼……」劍公子刀公子和風公子三人均是長舒一口氣，隨即就將目光轉到沐飛雨身上。
沐飛雨的神色很沉重，還帶著些許悲傷，如一個知音的離去，再難尋回。
「飛雨，你這麼在意他的生死？」劍公子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沐飛雨沉默，足足十幾個呼吸之後，才囔囔道：「他是一個知音，我還欠他一頓酒！」
「或許他的出現，本身就是一個錯吧！」
「或許吧！」
「咦……是你們？」一個驚訝的聲音突然傳來，劍公子四人立刻回頭看去。
「無暇公主……」
來人正是往山外趕的姬無瑕，還有那隻黑鷹。
姬無瑕來到四人面前，看了看衣著凌亂的四人，道：「你們與人交手了？」
「對……四個超凡境的黑袍人！」
「他們人呢？」
劍公子指了一下山外的天空，道：「走了！」
姬無瑕這才注意外面的不一樣，天空一片黑暗，且有大量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，完全就是一個破碎的世界。
「聽說殿下你也遇到一個黑袍人，並交過手了！」
聞言，姬無瑕神色一動，目光看向沐飛雨，道：「沐飛雨，你見過東陽了？」
「對……」沐飛雨的聲音有些低沉。
「人呢？」
「死了……」
「什麼？」姬無瑕頓時大驚失色。
「對方引發了空間破碎，東陽傷的太重，沒有逃！」
沒有逃，就是死。
「怎麼會？」姬無瑕本就發白的臉色變得更白，就連黑鷹也耷拉著腦袋，顯得很是沮喪。
沐飛雨看著外面的黑色天空，道：「或許這就是他的命吧！」
姬無瑕冷哼一聲，沒有再說什麼，和黑鷹走到一旁，等待外面的空間完全平靜下來。
劍公子四人也都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和姬無瑕沐飛雨沉重的心情不同，劍公子三人和東陽並無交集，也就是剛才才見過一面，對於東陽的死，他們自然不會有什麼太多的反應。
半日之後，星月山外的空間才算恢復正常，只是青山綠林不再，留下一片波及方圓數十里的滿目瘡痍。
姬無瑕和黑鷹當先出山，想要確定東陽的生死。
沐飛雨也是如此。
只是最終他們失望了，方圓數十里內沒有任何生命保留下來，連一株青草都沒有，更不用說一個大活人了。
「哼……我一定要查出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麼人！」姬無瑕撂下一句話，就和黑鷹一同離開。
沐飛雨看了一眼劍公子三人，道：「我也要離開星海，那些黑衣人能同時對我們動手，來歷一定不一般，我也要去查一下才行！」
劍公子點點頭，道：「我們一起走吧，這件事的確有些不一般，必須要查清楚才行！」
能同時對四門一家最傑出天才下手的人，誰都能看出事情不簡單，更何況是他們這些親身經歷者了。
東陽在空間裂縫襲身的那一刻，就靜靜閉上雙眼，等待死亡降臨。
而他卻不知道，空間裂縫襲身的那一刻，他手腕上的那個草環，那個離開小蒼山之際，他師傅交給他的那個枯草環，卻發出一道氤氳朦朧之光，如同一個透明氣泡將其包裹，隨後，他的身體才被空間裂縫吞沒，消失不見。
東陽閉著眼等著死亡降臨，但足足過了片刻，他還沒有任何感覺，這讓他有些驚訝。
突然間，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，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。
「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？」
寒冷的感覺還在，他又聽到了風聲，刺骨的寒風，且感覺身體在下墜。
東陽終於睜開雙眼，映入眼中的不再是無盡的黑暗，而是無盡的白色，那是大地，銀裝素裹的大地，寒風呼嘯，捲起雪花陣陣。
「我這是在……墜落！」
東陽看著那快速靠近的雪白大地，終於明白自己的處境，可明白歸明白，他也改變不了什麼。
「砰……」
無暇的雪原上，驟然出現一個人形痕跡，並從中冒出朵朵雪花飄揚。
足足十幾個呼吸，東陽才從厚厚的積雪中冒出頭來，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，道：「還好是雪原，不然真要被摔死了！」
「可這是哪裡？」東陽掃視一眼周圍，除了雪還是雪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他先開始在星海，那是位於雲荒南部，雖然不是最南邊，但和漫天飛雪的天氣也完全不符。
「看來那空間裂縫沒有殺死我，反而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！」
「不過，雖然大難不死，只是這裡的環境對我現在而言，也是有些不利啊！」
東陽是修行者，按理說是不該懼怕寒冷，但之前在星海一戰，他又被打回了原形，好不容易將丹田漏洞修補一些，現在又完全破裂，丹田再無一點真元。
而且為了將姬無瑕送出黑袍人的神域，他更是燃燒部分神魂，讓他的神魂遭受重創，要不是他常年泡藥浴，導致他的肉身要比普通人強出不少，恐怕現在他的連個普通人都不如。
即便如此，現在身陷冰天雪地之中，依舊感到渾身發冷，且時間越長，他的情況就會越糟。
要是空間破碎沒有殺死他，反而要被凍死的話，那他東陽真的會成為一個笑話了，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凍死的長生觀傳人，足以名垂青史，萬古流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