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：雪山狂人
東陽淡淡一笑，卻也沒有排斥這種感覺，人活著就是要活出一個自由，做自己所想之事，即是心之暢達。
人之修行，修的是天地大道，同樣也是人心，順心而為，便是順其自然，方能與天地契合。
想到這些，東陽就是微微一笑，心暢方覺自由。
突然間，東陽的神色一動，他忽然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，變得更加細緻，風聲，笑聲，窗台的晃動，食客每一分神情的變化，都忽然變得異樣清晰，清晰如時間放緩了一樣。
很快，東陽就發現這不是周圍環境的變化，而是自己眼光的變化，準確來說是自己感知的變化，神魂的變化。
「沒想到神魂會在這一刻痊癒，且有所突破！」
東陽看著手中的酒碗，輕笑道：「一碗酒，給我一個明悟，一個方向！」
「謝了……」
「先生，謝誰呢？」
東陽看了一眼歸來的耶律夢，淡笑道：「沒有，自言自語罷了！」
耶律夢輕哦一聲，也沒有多問，為自己倒一碗酒，一飲而盡，彰顯著極北之地女子的豪爽。
「先生，我們至少還要一個月才能抵達目的地，您有把握嗎？」耶律夢猶豫一下，還是問了出來。
東陽笑笑：「不知道，試試才知道！」
「萬一失敗了呢？」
「那就換一家！」
「就這樣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
耶律夢輕嘆一聲，道：「我真的擔心我們會無功而返！」
「放心吧，一切有我，你的家人不會有事的！」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他們知道，是我的存在，雪石部落才有那樣的變化，既然如此，在他們眼中，我的價值可比雪石部落重要的多，而你又和我一起，所以他們會以你家人為籌碼，等我們回去！」
「你家人活著，要比死去更有價值，試問他們怎麼會捨棄這樣的一張王牌！」
「難道他們會一直等下去？」
「當然不會……但也會有一段時間無礙，這對我們來說足夠了！」
耶律夢點點頭，道：「實際上，我們不走也未必不行，有先生指點，我父親未必不能戰勝超凡高境！」
她在引元初境的時候，在東陽的指點下，可是戰勝了引元高境的耶律林，同樣的道理，東陽指點超凡初境的耶律石，未必不能戰勝超凡高境的苗狼。
東陽卻搖頭一笑：「你錯了，引元境和超凡境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境界，引元境交手，勝敗主要取決於招式，但超凡有神域，有劍意，招式並沒有那麼重要，主要是神魂的交鋒！」
「除非你父親的神魂劍意神域都不比對方差，那時的勝敗才有招式決定，加上我倒是能戰勝對方，否則就不行！」
「若先生是超凡初境，有沒有把握戰勝超凡高境？」
「不知道！」
這樣的回答，倒是讓耶律夢有些意外，這樣的回答說明東陽還是有些信心，否則就直接說不行了。
但很快，耶律夢就坦然了，因為這是東陽，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普通少年。
「哈哈……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，竟然在這裡妄談超凡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！」
一個狂放的笑聲響起，立刻引起其他食客的紛紛大笑，一時間，整個客棧都變得熱鬧起來。
東陽和耶律夢的交談並沒有刻意隱藏，自然是被周圍的食客聽在耳里，他們或許看不出東陽二人的境界，但兩個只有十六歲左右的少年少女，就算有點實力又能強到那裡，竟然妄自談論超凡，無疑是無知。
超凡是什麼，在極北之地中，超凡就是最頂層的高手，或許超凡之中也有三六九等，但不得不承認，每一個超凡都堪稱一方豪雄。
耶律夢冷哼一聲，冷冷的掃視一眼周圍，引元高境的氣息若隱若現。
「引元高境……」
那個調笑的壯漢驚咦一聲，隨之輕笑道：「這般小的年齡，能有這樣的境界，的卻是不錯，但和超凡差的還是太遠！」
「你……」
耶律夢剛要辯駁，東陽就一把按住她的手，隨即對那壯漢拱手一禮，輕笑道：「前輩說的是，我們可沒有對超凡有任何不敬，只是無事閒談而已！」
壯漢哈哈一笑：「無妨，老子也是挺欣賞你們，年輕人就該有衝勁，超凡怎麼了，你要想著，老子早晚有一天要傲視所有超凡！」
東陽呵呵一笑，這漢子的性情倒是直爽，想到什麼說什麼，一點都不顧及。
果不其然，壯漢的豪情壯語，頓時又惹來其他食客的一陣大笑。
「可惜晚輩只是一個普通人！」
「普通人？」
壯漢和其他食客都有些詫異，剛才他們還聽著東陽和耶律夢的談天說地，那可不像是一個普通人。
耶律夢輕哼道：「若是先生能修行，超凡算什麼！」
這話一出，東陽是啞然失笑，而周圍的眾食客則是再次狂放大笑，尤其是那個壯漢的笑聲更是洪亮，整個客棧都在震動。
在雲荒，能說超凡算什麼的人，只有入聖，那樣的人，哪一個不是一方霸主，哪一個不是震懾四方，就算東陽的再厲害，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，和入聖高手相差何止十萬八千里。
「哈哈……小姑娘有意思，老子喜歡！」
「切……誰要你喜歡！」
壯漢又是大笑一聲，一點都在意耶律夢的不給面子，但在笑聲中，他的臉上卻有一抹異樣的紅暈一閃而過。
東陽看了看壯漢，淡笑道：「前輩，是不是身體有恙？」
聞言，壯漢的神色頓時平靜下來，目光死死的看著東陽，東陽也不閃避，與之對望。
足足十幾個呼吸後，壯漢才開口道：「你怎麼知道？」
「聽出來的！」
「前輩的笑聲雖然狂放有力，但晚輩還是聽出一絲異樣，那是強忍身體痛楚的異樣，若是晚輩沒有猜錯，前輩應該是中毒了！」
這話一出，壯漢的神色頓時一沉，而周圍眾食客也是神色大變，目光紛紛落在自己面前的酒菜上。
壯漢冷哼道：「老子不是在這裡中毒的，否則老子早就掀桌子了！」
眾食客這才放心，神情也紛紛鬆了下來。
「你是怎麼知道老子中毒了？」
東陽笑了笑：「前輩身為超凡，且外表看不出什麼傷勢，那外傷的可能性就很小了，但能讓超凡難忍的疼痛，晚輩覺得也就只有內傷了，但前輩剛才的笑聲，明顯是真元充足，那剩下的就只有中毒了！」
「好在晚輩並沒有猜錯！」
耶律夢也是滿臉錯愕的看著，等東陽說完，她的目光就轉到壯漢身上，想要看看東陽猜的是對是錯。
壯漢的臉色變了變，最終還是輕嘆道：「你小子的眼光還真毒，恭喜你猜對了！」
「耶……」
耶律夢歡呼一聲，隨之斜睨壯漢一眼，得意道：「現在知道我家先生的厲害了吧！」
東陽笑了笑，道：「晚輩對醫術也略有涉獵，若是前輩不嫌棄，或許我能幫您看看！」
「先生，人家是超凡，還用你幫忙？」耶律夢不咸不淡的說道。
「同時天涯淪落人，能幫則幫！」
東陽隨之對壯漢說道：「若是前輩不喜，權當晚輩狂妄！」
「先生，誰敢讓一個陌生人醫治自己，更何況是一個超凡，萬一你暗中下手，那一世英名豈不是付之東流，先生不懂，我懂！」
壯漢一瞪眼，道：「小丫頭，老子申屠雷怕過誰？」
「申屠雷……」
這個名字一出，場中除了東陽之外，所有人都微微變色。
尤其是耶律夢更是驚呼道：「你是雪山狂人申屠雷？」
「正是老子，小丫頭是不是怕了，是不是誠惶誠恐啊，放心，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！」
「切……」耶律夢翻了翻白眼，沒有搭理他。
看到東陽一臉的疑惑，耶律夢輕聲道：「雪山狂人申屠雷，超凡初境的獨行俠，從來都是獨來獨往，且做事狂放不羈，且愛管閒事，遇到不平事就要管一管，所以得罪的人比較多！」
東陽頓時恍然，隨即對申屠雷拱手一禮，道：「晚輩有眼無珠，還望前輩不要見怪！」
申屠雷則是撇撇嘴，道：「你小子有些文縐縐的，不如這小丫頭爽快！」
「不過，你說你能治老子身上的毒？」
「這要先看看前輩中的是什麼毒？」
「焚血散！」
「極北之地三大奇毒之一的焚血散！」耶律夢驚呼。
「沒錯，就是焚血散，小子你還有把握嗎？」
東陽神色微動，因為他知道焚血散，且是曾在小蒼山的時候，就知道了這種毒。
據書中記載，焚血散入體，會直接侵蝕全身血液，讓其如火燃燒，當血液燃盡，才會燃燒肉身，由內向外，如同自我焚燒一樣。
焚血散很難清除，真元雖然壓制一二，但也僅僅如此，只能讓自己多活一段時日罷了。
但焚血散也有克星，就是冰晶雪蓮，只要服下此物，奇毒立解，只是這冰晶雪蓮更是奇珍，可遇而不可求。
東陽沉思片刻，道：「若是前輩是醒魂境，晚輩是無能為力，但前輩即是超凡，晚輩倒可以一試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