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：有一天你會懂的
耶律夢滿懷好奇的嘗了一口，美眸驟然微亮，道：「的確是好酒，只是……」
申屠雷點點頭，這才對東陽說道：「酒是好酒，但不適合我們極北之地的人的風格！」
李老漢呵呵一笑，道：「這就是老漢生意冷清的原因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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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東陽才算明白，這極北之地生長在極寒天氣中，骨子裡都喜歡那種烈如火的味道，如同他們的豪爽性格，對於這種冰涼的酒自然不會太過喜歡。
但東陽不同，他來自中土，且性格都是不急不躁，不溫不火，這種酒水反而更契合他。
「難得有人真的喜歡，今天的酒水，老漢請了！」
申屠雷哈哈一笑：「李老頭，今天怎麼這麼大方，以往可是一分都不能少啊！」
「因為你們這些莽漢並不是真心喜歡我的酒，而這小子則不一樣，而且老漢的店也快要關門了，我也不準備再賣酒了！」
申屠雷神色一冷，道：「又是飛雪部落？」
李老漢倒是呵呵一笑，顯得很是隨意，道：「人家也是依規而來，怪不得他們！」
「哼……」
「好了，你們先喝著，我去給你們準備幾個小菜！」說完，李老漢就離開櫃檯，去了後廚。
三人就坐之後，東陽才問道：「前輩，怎麼回事？」
「其實也沒有什麼，飛雪部落管理著飛雪城，在這裡做生意的商人要每月上繳一定的費用，這在每個城市都有，倒也不奇怪！」
「只是李老漢的生意不好，自然沒有多少收入，也交不起那些費用，上次老子來這裡，就碰到這種事，心裡不爽，就將他們全部趕了出去，然後，人家叫來了超凡！」
「既然來了，就打唄，於是就打了一架！」
「事後，飛雪部落還是不肯通融，老子一怒，就想再動手，只是李老漢從中調和，說要就此離開，老子不爽，就替他交了兩年的費用！」
東陽點點頭，算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，在城市裡做生意，要向城市管理著上繳費用，在中土也是存在，這本是無可厚非，自己也無話可說。
但飛雪部落雖然有理，可東陽還是覺得他們太死板了，少了一點人性。
耶律夢突然開口，道：「前輩既然和飛雪部落有怨，為何還要和我們一起來？」
「哼……老子就是回來刺激刺激他們，又能奈我何？」
東陽和耶律夢均是一笑，他們當然明白這只是申屠雷的藉口，真正是為了東陽的救命之恩。
「下酒菜來了！」
不大的功夫，李老漢就端上來四個熱騰騰的小菜，香味撲鼻。
「老先生，您也坐下來吧，反正也沒有客人！」
「那老漢就不客氣了！」
四人推杯換盞，有說有笑，倒也是溫馨和諧。
酒過三巡，東陽突然輕嘆道：「如此美酒，若是以後再也品嘗不到，實在是人生一大憾事！」
聞言，申屠雷不由的翻了翻白眼，道：「說你小子文縐縐的，還不服！」
李老漢則是笑道：「老漢還要幾天才會離開，在此之前，會再釀一次酒，若是你不嫌棄，明天可以過來幫幫忙！」
聞言，東陽眼神驟然一亮，隨即起身對李老漢躬身一禮，道：「東陽謝過老先生！」
李老漢招招手，笑道：「坐下吧，不用這麼多禮，老漢老了，釀酒也有些力不從心，請你幫忙，該我謝你才是！」
申屠雷一瞪眼，道：「李老頭，你要傳這小子釀酒，什麼時候變這麼大方了！」
「老漢老了，難道要將這個酒帶到棺材裡去？」
「那你可以傳我呀，什麼時候，老子不想在江湖上混了，也能開個酒館！」
李老漢瞅了瞅申屠雷，道：「你不是真心喜歡，還是算了吧！」
「老子沒說不喜歡啊，至於真心不真心有那麼重要嗎？」
「有……這叫緣！」
「白讓老子花了那麼多銀子！」
申屠雷隨即對東陽說道：「我算看明白，這老頭為什麼喜歡你了，因為你們就是一個德行——酸！」
東陽笑笑，沒有說話，正如李老漢所說，自己是真的喜歡這種酒，同樣喜歡這個釀酒人，而作為釀酒人的李老漢，他對自己的酒視若子女，珍視他的酒，就是珍視他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，這是對他最大的安慰。
高山流水覓知音，李老漢需要一個懂他酒的人，偏偏東陽就懂，所以東陽是他的知音。
東陽懂這個酒，懂酒中的淡然如風，酒中的飄逸隨心，以酒喻人，這酒隨他，所以他喜歡，所以他對釀造此酒的李老漢充滿敬意。
對於他們來說，此酒不再只是酒，而是他們的心情，他們的人生。
這份心情，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懂。
這頓酒，一直喝到深夜，東陽三人才帶著微醺醉意離開了李老漢的酒館，尋找落腳之所。
在一家客棧入住之後，東陽沒有立刻去休息，或者是打坐，而是獨自站在窗前，看著飛雪城的夜。
這裡的夜，冰冷而又寂靜，甚至是冷清，只是在這份冰冷之中，東陽卻也感受到一抹人性的溫暖，這是一種淡如水的溫暖。
對於明天欲要拜訪飛雪部落，東陽心中也是沒有萬全把握，但他還是來了，哪怕心中或有少許的忐忑與不安。
只是現在，這份淡淡的忐忑和不安卻已經消失不見，或許他依舊沒有萬全把握，但他至少變得坦然。
看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，東陽才回到床上，盤膝靜坐，默默用補天術修補丹田。
他現在的丹田，儲存的真元只是相當於引元巔峰，想要再進一步，也不難，只是時間問題，且用不了多久，但想要和正常人無二，卻還有一段距離。
夜靜，人靜心靜萬物肅靜。
不去想明日成敗，只求今夜心安無憂。
次日清晨，東陽還未從靜坐中醒來，房門外卻突然傳來幾聲輕輕的敲門聲。
「先生……」
東陽睜開眼，雙眸深邃而又平靜，起身下床，打開房門，就看到耶律夢獨自站在門外。
「二小姐……」
「先生，我們是不是該走了？」
東陽笑了笑，道：「莫急，現在是清晨，去拜訪還有些早，先去吃點東西吧！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莫急，一切有我！」說著，東陽就逕自向外走去。
耶律夢無奈，也只能按捺心中的焦急，跟著東陽下樓。
在客棧一樓大堂內，東陽和耶律夢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相對而坐，隨便點了幾個菜餚。
沉默片刻，看著欲言又止的耶律夢，東陽淡笑道：「二小姐，有什麼話儘管說好了！」
「先生，我很擔心我的家人，所以我想儘快有個結果！」
東陽笑笑：「我理解……我傳你武學，學的如何？」
耶律夢一愣，沒想到東陽的話題轉的這麼快，完全是前言不搭後語啊！
「還好……」
東陽點點頭，道：「你知道修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？」
耶律夢沉吟一下，才說道：「天賦修為武學……」
「還有心……」
「對……我能傳你上乘武學，能讓你更快的修行，但我給不了你心境上的修為，這要靠你自己，但你既然尊我為先生，我就送你一句話！」
「萬物動，我心不動，心若靜，萬物皆靜！」
耶律夢沉默，沉思良久，突然苦笑道：「我不太懂？」
東陽笑笑：「無妨，記著就好，有一天你會懂的！」
耶律夢輕嗯一聲，話鋒一轉，道：「先生，如果……我是說有如果，飛雪部落拒絕，我們該怎麼辦？」
「那也無妨，到時，我會親上雪狼部落，用我換你的家人，想必他們不會拒絕！」
耶律夢俏臉一變，急聲道：「不可……若是因為我的家人，讓先生身陷險境，這非我所願！」
「更何況，那個時候，雪狼部落若是將先生扣下，又不放我的家人，豈不是自投羅網！」
「不會發生那樣的事，我想走，他們還攔不住！」
「實在無法，我還可以公然放話，那個大型部落願意救你的家人，救一個，我就為他們部落創造一個超凡，想必會有人接受！」
「最不堪，我還可以從中土請人，超凡不行，就請入聖高手，我想我還是有這樣的能力！」
東陽說的是輕描淡寫，卻讓耶律夢暗驚不已，救一個人，為其勢力創造一個超凡高手，這是多大的手筆，畢竟在極北之地，超凡就已經是最上層的高手了，哪怕是超凡初境，也足以成為任何大型部落的中堅力量。
更何況，還能請動入聖高手，放眼整個雲荒，入聖高手也就那麼幾個罷了，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，哪一個不是震懾四方，若真的有入聖高手出面，別說是雪狼部落，就算是排名第一的雪鷹部落，也不敢不放人。
「先生，你還認識入聖高手？」
「算是吧！」
東陽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認識入聖高手，因為他的猜測，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梅子虛，就是太學院院長，隱約中大夏第一高手，至於是不是，他並不能確定。
若梅子虛真的是太學院院長，東陽若是以長生觀新一代主人的身份請他幫忙，想必他不會拒絕。
只是東陽說請入聖高手幫忙的話，只是為耶律夢吃下一個定心丸，他並沒有真的想這麼做，他要依靠自己來解決這裡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