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:一朵花引發的混戰


  東陽暗暗自嘲一番,不過,這也不能怪他,畢竟任何人看待事情,都不能做到十全十美,同樣的問題,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看法,十個人有十個角度,那一百個人就有一百個角度,無數人就有無數個角度,一個人看的在全面,也不可能比無數人更多,有所瑕疵和遺漏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。

  

  「至簡守護,既然能成,那本是單純的真元罡芒,就成了我最強的防護手段了!」

  東陽暗想一番,重新拿起那十丈石勺,重新探入冥河之中,並立刻舀起一勺冥河之水,並再一次感受到那強大的屍氣透過石勺侵襲自己身外的罡芒,但效果卻明顯減弱不少,現在的罡芒比剛才毀滅之力,被侵蝕的更慢。

  那感覺就像是,之前的毀滅之力像是血肉之軀,屍氣就像是那強酸,兩者相遇,血肉之軀被侵蝕的很厲害,而現在施加至簡之道的罡芒,就像是一塊石頭,雖然還會被強酸腐蝕,但效果卻不可同日而語了。

  東陽神色一喜,將勺中的冥河之水倒入空間漣漪中,隨即就對一旁的綠綺說道:「綠綺,謝謝你了!」

  聞言,綠綺就知道至簡之道取得了比毀滅之道更好的守護作用,輕笑道:「不用,我不過是一個提議而已,具體還是你去做!」

  「不……一個提議,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明悟,就為我撥開一層迷霧,理該感謝!」

  「那好吧,你的謝意我接受了!」說著,綠綺就咯咯一笑。

  東陽也是一笑,繼續他之前的動作,舀起冥河之水,然後倒入空間漣漪中,一次一次又一次,明顯比之前輕鬆不少,儘管還是會消耗真元來維持。

  紅塵居內,慕容芷羽一干人等,都在看著東陽的一舉一動,紅綾也在,只是他們最初那單純看戲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改變。

  「不錯,孺子可教!」紅綾毫不掩飾自己的讚賞。

  慕容芷羽隨即開口,道:「前輩,他本就擁有繁簡之道,現在只是運用而已,對他來說並無什麼實質性的改變,前輩為何這樣說?」

  紅綾笑了笑:「你說的不錯,他本就擁有繁簡之道,現在只是在運用,但對東陽來說就是一種明悟,一種在至簡之道上的明悟,或許現在並不能為他帶來什麼實質性的改變,但我敢肯定,這一次會讓他在至簡之道上有所收穫!」

  「在你們看來,東陽現在只是多了一種對至簡之道的運用方式,可在東陽看來,一種明悟,就代表著一個方向,綠綺的話,就是為東陽打開了一個至簡之道的方向,讓他在至簡之道上,不再束縛於一點之上!」

  慕容芷羽神色一震,儘管紅綾沒有說東陽會因此收穫什麼,但點明一個方向,對修行者來說,明悟今後方向,要比直接提升實力還要重要。

  莫小雲幽幽一嘆:「妖孽的心思,我們不懂!」

  「不過,他是我大哥,我就理所應當的接受了!」

  小翼斜睨莫小雲一眼,道:「東陽那妖孽般的心思,我們是不懂,但你這丫頭片子的心思嗎?是不放過任何機會為自己增光的機會,好像他厲害,你就能變厲害似得!」

  莫小雲不以為意的得意一笑:「他厲害,是不能把我也變厲害,但他厲害,我沾光,我有面,我驕傲啊!」

  「可惜你早晚是要離開他的!」

  聞言,莫小雲的神色頓時一黯,小翼說的沒錯,她來天璣洲就是為了尋找自己的父親,若是達成所願,到時候肯定會和東陽分開,再說天下無不散之宴席,自己和小翼幻靈不一樣,幻靈是在紅塵居內落根,不會離開,小翼在外又沒有什麼朋友,自然也不會輕易離開。

  但很快,莫小雲就重拾笑容,道:「無妨,有相逢就有分別,有分別也還會有重逢,有句話不是說得好,兩情若是長久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!」

  聞言,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當場失笑,尤其是狐小靈更是笑的花枝亂顫。

  小翼笑罵道:「你這丫頭,愛人之間的話,你說出來是什麼鬼?是不是喜歡你的無敵大哥了?」

  莫小雲翻了翻白眼,道:「大哥有心上人,我才不會橫插一腳,再說也插不進去,還是安心做一個妹妹的好,我說那樣的話,只是打個比喻而已!」

  莫小雲話鋒一轉,對紅綾說道:「前輩,您不能直接從外面抽取一些冥河之水進來嗎?」

  紅綾笑笑:「當然可以……不過,冥河之水的卻是放在長生戒內會更合適!」

  「那……」

  「你是想說長生戒為何不能直接抽取冥河之水,還需要東陽這麼麻煩親自去做是嗎?」

  莫小雲乾笑一聲,道:「是……」

  「我能從冥河中直接將屍水抽取過來,長生戒自然也可以,他沒有那樣做,是有些事,需要東陽親手去做才行,若是遇到什麼事,都需要我們來幫他,那就是害他了!」

  紅塵居內的事情,東陽是一無所知,他現在的所有心思都放在取冥河之水上面了,一勺一勺又一勺,不斷的將冥河之水裝入長生戒內。

  忙活一陣子,東陽就要休息一二,然後繼續,就這樣忙忙停停,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,當天色漸晚,東陽也不得不徹底停下,夜晚即將降臨,不適合他再繼續下去了。

  東陽將那大勺子也裝進長生戒後,那一人高的空間漣漪就消失不見,若非東陽的身體稍顯乾枯,根本找不到之前忙活的痕跡。

  東陽掃視一眼周圍,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可以暫時藏身的地方,這讓他有些皺眉。

  東陽隨即散出神識,想要在附近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,度過今晚再說。

  無形的神識,順著冥河延伸,一直到千里之外,才在冥河岸邊發現一座百丈高的荒山,本來這應該是一個比較好的藏身之所,但現在,這裡正發生著一場戰鬥,一場牽扯數十人的混戰。

  「什麼情況?」

  「綠綺,我們去看看情況!」

  綠綺應了一聲,就隨即消失,東陽也騰空而起,快速離去。

  千里距離,對於東陽來說,也就是片刻時間而已。

  當東陽來到現場,就看到荒山周圍正上演著一場有些混亂的戰鬥,沒看出來到底是幾方人馬,更像是數十人各自為政,各打各的。

  而且,數十人的戰鬥,周圍竟然連一個旁觀者都沒有,仿佛來到這裡的修行者,都參與了戰鬥。

  「什麼情況?」

  東陽去過那麼多地方,親歷的戰鬥更是不計其數,可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。

  「啊……」

  一聲慘叫響起,一個修行者本來正和對手廝殺,卻被另外一個人襲擊,當場隕落,血灑荒山,屍體墜入冥河。

  東陽仔細掃視一眼這些修行者的神情,眼神不由的一縮,這些人的神情完全一樣,那就是瘋狂,無所顧忌的瘋狂。

  「果然不對勁!」

  東陽的目光從這些廝殺的修行者身上移開,轉到下方的那座百丈荒山上,可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荒山,因為在冥河岸邊,根本就是寸草不生,哪裡會有什麼貓膩。

  帶著懷疑,東陽繞著荒山轉了一圈,當他來到冥河上空,看到荒山面朝冥河這一面的時候,突然發現在半山腰崖壁上,竟然綻放著一朵花,一朵足有臉盆大小的花朵,就像是貼在崖壁上一樣。

  不過,這朵花卻不像常見的花朵那樣美麗動人,這朵花就像是一張臉一樣,而且還是一張鬼臉,其中很像眼睛的地方,更閃爍著妖異的綠光,詭異而又猙獰,

  東陽在看到這朵鬼臉般的花朵後,甚至還沒有仔細瞧個明白,腦袋就轟的一聲,意識立刻變得蒼白,不知過了多久,意識重新浮現,但心中卻有一種無法壓抑的怒火與瘋狂火速爆發,急速的充斥他所有情緒。

  「不好……」

  東陽頓時大驚失色,急忙閉上雙眼,識海中的神魂,立刻溢出一股浩瀚的氣息,仁者氣機謹守本心,這才讓那快速侵襲他神魂的憤怒和瘋狂情緒止住。

  緊接著,東陽神魂上的仁者氣機就開始慢慢壓制那種瘋狂的情緒,逐漸將其逼出他的神魂。

  仁,是東陽心的根本,是他七情六慾的定海神針,因為心中有仁,所以他的七情六慾,他的善惡兩分,處在一個絕對的平衡狀態。

  因為他心中有仁,不管善與惡,哪一方面增加,他的仁都能將其重新歸位,所以他有時殺伐果斷,有時悲天憫人,非善非惡。

  仁,人心之本,萬惡不侵,因為心中有仁,東陽能修煉七情煉魂術,肆意汲取他人之七情六慾,無論是善還是惡,因為這些都無法撼動他心中的仁。

  足足過了片刻,東陽神魂中那急速增加的惡念,在仁的壓迫下,重新恢復到最初的狀態,與善平衡。

  感覺那種急速增加的惡念徹底平息之後,東陽才算長舒一口氣,並直接睜開雙眼,且目光再次落在崖壁上的那朵鬼臉般的花朵上。

  這一次,東陽無論是身上,還是神魂都已經被仁者氣機覆蓋,所以他再次去看那朵花,就沒有了任何感覺,仿佛那就是一朵普通的花,若非剛剛親歷了一場危機,東陽也很難想像就這麼一朵花,竟然擁有在瞬間改變一個人的能耐,且是無聲無息。

  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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