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：莫小雲的憤怒
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夢姑娘才和一個滿臉胡茬，渾身酒氣，醉眼朦朧的中年男子歸來，兩人一落下，那醉酒男子就開口道：「誰要見我？」
說著，中年男子就走進客廳，一走一晃蕩，顯然是醉得不輕。
莫夫人也隨即起身，並對這個男子微微施禮，道：「老爺……」
東陽眼神微動，他竟然沒有在莫夫人臉上看到任何的不滿情緒，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，這讓他很是不解，別說是莫夫人，就算是自己看到這個男子的狀態，也是暗暗皺眉。
「要麼莫夫人完全不關心他的情況，要麼就是早已見怪不怪，徹底麻木了！」
不管心裡怎麼想，東陽還是立刻起身，並拱手施禮，道：「晚輩見過莫前輩！」
暗中，東陽傳音給紅塵居內的魏明，讓他辨認一下眼前的這個邋遢男子，是不是莫小雲的父親，並很快就得到了回復。
莫長業隨意的瞅了東陽一眼，就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，隨後才說道：「你是誰，找我有什麼事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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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敢問前輩是否認識一個名叫雅玲的女子？」
此言一出，莫長業那醉醺醺的雙眼頓時精光四射，並驟然起身，沉聲道：「你是誰？」
不但是他神色大變，就連在場的莫夫人和夢姑娘也均是微微變色。
東陽淡淡一笑：「在下不過是受人之託！」
「是雅玲讓你來的，她現在在哪？」
「前輩誤會了，晚輩並不認識這個名叫雅玲的女子！」
「不過，晚輩的僱主，想要見一見莫前輩，他們和這個名叫雅玲的女子關係很深，不知前輩願不願意見見他們？」
「人在哪？」
「若是前輩允許，晚輩隨時能讓他們出現和前輩相見！」
莫長業深深的看了一眼東陽，道：「讓他們出來吧！」
東陽微微一笑，身邊憑空出現兩個人，正是魏明和莫小雲，且都是他們真正的模樣。
莫長業在看到莫小雲的同時，眼中頓時閃過一道激動之色，道：「雅玲……」
但莫小雲卻漠然道：「那是我娘！」
此言一出，莫長業。莫夫人和夢姑娘三人的臉色齊齊再變，但隨即，莫長業就難掩心中的激動，並快步上前，伸出雙手，看似是想要擁抱他從未見過的孩子。
可莫小雲卻後退一步，道：「不要碰我！」
「小姐……」魏明知道莫小雲心中的怨氣，想要說些相勸的話，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麼。
莫長業眸中閃過一絲黯然，他不是一個普通人，甚至都不是一個普通的玄尊，他當然理解莫小雲現在的拒絕。
「老爺……」魏明隨即對莫長業躬身施禮。
莫長業終於將目光從莫小雲身上移開，打量一番魏明之後，才微微一笑：「魏明，是你！」
「正是小的……」
「雅玲呢？」
「夫人已經去世了！」
聞言，莫長業的身體猛地一晃，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，但隨即就厲聲道：「魏明，當初我讓你好好照顧夫人，你是怎麼做的？」
魏明的神色也是一片黯然，道：「對不起，夫人在生下小姐之後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，我們想盡所有辦法，都無法挽回！」
「你……」莫長業的雙手都在顫抖，不知道是氣的，還是內心的痛苦所致，但至少可以看出他對莫小雲母親的離世，還是非常在意。
可他那斥責魏明的話還沒有說完，莫小雲就突然開口，漠然道：「你憑什麼在這裡怪罪魏叔，我母親病重的時候，你在哪？我母親一直相信你的承諾，一直盼望著你會回到她身邊，可直到她死去，也沒有等到你，這中間你又在哪？」
「我……」莫長業臉色更白，想要為自己辯解，卻根本無力辯解。
「你既然做不到，為何還要給她希望，再讓她絕望，為什麼？」莫小雲聲嘶力竭的喊道，她的雙眸也早已變得通紅，有悲哀，更有憤怒。
莫長業身體劇顫，直接癱坐在椅子上，或許是因為痛苦，讓他的臉都在不斷的顫動著。
這時，莫夫人則是快步來到莫小雲面前，急聲道：「孩子，你父親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她的話還沒有說完，莫小雲就厲聲道：「我沒有父親……」
「孩子……」
莫小雲繼續道：「我母親在臨終前，還不斷說著我父親種種好處，說著對她的好，我現在才知道那是她的一廂情願，只怪她太天真了!」
「實話告訴你，我歷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見你，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父親，我就是要當面告訴你，你害了我母親一生，你不配得到她的愛，更不配做我的父親！」
「魏叔，我們走！」
莫夫人一急，急忙抓住莫小雲的手臂，道：「孩子，能不能聽阿姨說兩句！」
魏明也立刻開口相勸，道：「小姐……」
莫夫人輕嘆道：「孩子，這事的確不怪你父親，要怪只能怪我！」
「阿姨年輕時很喜歡你的父親，但因為資質平庸，不敢對其表明，覺得配不上他，但我家裡人卻還是看出了我的心思，在二十多年前，我大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，就來莫家提親，結果莫家主，也就是你的爺爺很乾脆的同意下來，並將還在外面歷練的你父親緊急召回！」
「之後我聽說莫家同意這門婚事之後，也是歡喜非常，一心想著終於能嫁給自己心愛的人了，就沒有心思再想其他！」
「我們的婚事也如期舉行，本以為這是上天對我的眷顧，可成親的當天晚上，我才知道你父親為何會答應這門婚事，不是他喜歡我，而是莫家上下的逼迫，讓他不得不從！」
「也是在這個時候，我知道了你父母的事情，當時我雖然很心痛，卻還是決定分開算了，長痛不如短痛！」
「但我想的太簡單了，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，更不是你父親可以決定的，因為我是天心家的人，莫家上下不可能為了你父親一人之幸福來得罪天心家，所以在莫家上下的再三相勸之下，我也沒有再提，就和你父親將這段有名無實的婚姻維持下來！」
「我曾向你的父親說過，他可以將你的母親接過來，大家就是一家人，我並不在意，可他說這是不可能的，即便他想，莫家也絕對不允許，於是，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下來了！」
「孩子，你父親現在的樣子，並不是真正的他，這一切都是我害的，若不是我，他不會有這段讓他痛苦不堪的婚姻，他是因為恨我才會自甘墮落，但有一點是真的，就是從始至終他的心裡都只有你母親一人，只是現實殘酷，讓他虧欠了你的母親！」
「孩子，若是你要怪，就怪我吧！」
莫長業驟然起身，厲聲道：「沒錯，若不是你，我也不會離雅玲而去，不會讓她死不瞑目，更不會讓我們的孩子孤苦無依！」
話音落，他就驟然出手，看那架勢，像是要直接殺了莫夫人。
莫夫人眸中，痛苦和坦然交織，沒有閃避，更沒有還手。
可就在這時，莫小雲卻突然向前，站在了莫夫人面前。
莫長業臉色一變，急忙收手，厲聲道：「讓開，若不是她，我們一家不會落得如此下場！」
「事到如今，你還把所有責任推到他人身上，還把自己說的好像很無辜似得，難道你沒錯，你既然不喜歡她，為何還要娶她？你既然娶了她，可曾盡過身為人夫的責任，你自甘墮落只為報復她，讓一個無辜女子隨你一起痛苦，你有什麼資格怪她！」
「幸好我母親去世了，幸好她沒有看到你如此不堪的一面，現在我總算確定了一件事，你不但不配得到我母親的愛，更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，更不配做我的父親！」
「你……」
莫夫人輕拍一下莫小雲的肩膀，道：「孩子，你父親說的不錯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怪我！」
「長業……或許是因為我想擁有你的心，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，你會真正的認可我，當初才會答應莫家的懇求，沒有結束我們的婚姻，因為我的自私，讓你我都痛苦了這麼多年，你放心，當初我沒有做的事情，今天我會做一個了斷，我會向我父親說明，這是我自己的選擇，和你莫家無關！」
莫夫人轉身向外走去，二十多年的痛苦，終於可以有了一個了斷，儘管她不舍，但與其這樣的痛苦下去，還不如結束的好，對彼此都好。
可莫小雲卻突然抓住莫夫人的手臂，道：「阿姨，這件事怎能怪你，要走也是他走，是他害了你這麼多年，他才是罪魁禍首！」
莫夫人拍了拍莫小雲的手，微微一笑道：「孩子，這件事你不懂，但你很懂事，他能有你這樣的孩子，真的是一種幸運，不要怪他！」
莫小雲抓著莫夫人的手臂，回頭看向莫長業，厲聲道：「你已經害了我母親一生，難道你還想再害一個女人的一生，我想不出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男人！」
莫長業臉上的肌肉顫了顫，想要反駁，卻找不到任何語言，正如莫小雲所說，這件事從頭到尾，又豈能只怪莫夫人一人，若是自己當初有些勇氣敢反抗，又豈會有現在的局面。
「長業，你先去吧，讓我和她好好談談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