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1章：恍如一世
少驚風神色一沉，道：「上官無敵，看來東陽給了你不小的底氣啊！」
「切……我還需要別人給我底氣，那是你太不了解本公子了！」這句倒是實話，上官無敵本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，有沒有東陽，他都會這麼有底氣。
上官無敵話鋒一轉，又道：「少驚風無雲生，你們一個擁有時間之道，一個擁有五行大道，看似都是比東陽還要強的絕世妖孽，但本公子敢說，在不遠的未來，東陽只能讓你們仰望，當然，你們若是等不到那個時候，就不怪我了！」
無雲生冷哼道：「上官無敵，在這裡我們是不能把你怎麼樣，但未來可是有太多的可能，希望你不會一不小心就死了！」
「誒呦喂，威脅我嗎？有本事儘管來，誰怕誰！」
說完，上官無敵就扭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的陳文，道：「陳文，你之前想我死，現在不趁機打擊打擊我嗎？」
陳文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：「我沒有這麼無聊，反正想你死的又不止我一個！」
「哼……你們太讓我失望了，本想和你們大戰三百回合，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敗了，虧我還為你們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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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切……」
對於上官無敵這種沒臉沒皮的人，少驚風無雲生和陳文都乾脆選擇無視，不管他們是卑鄙無恥也罷，是偽君子也罷，還是驕傲至極也好，在死不要臉的上官無敵面前，他們都只能甘拜下風。
不管峰頂上眾人是如何議論，是驚疑也罷，是震驚也罷，又或者是不屑，東陽都不曾有任何動靜，他面前雲海中的那座雲城依舊，城中眾人依舊是各自的活著，上演著悲歡離合，生離死別，人生百態。
時間還在變化，雲城卻不再改變，城中眾人的數量也不再增加，只是每個人身上所展露的各種情緒卻越來越多，越來越複雜，越來越完美。
仿佛這些只能看到無法觸摸到的霧人，已經逐漸演化成活生生的人，擁有真正人類所擁有的複雜情感，或喜或悲，或善或惡，或陰謀算計，或堂堂正正。無一不有，無所不包。
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情況，也沒有人知道這樣的場面會持續到什麼時候，逐漸的，開始有人不再關注，反正也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，且對每個人都沒有任何影響，乾脆就直接無視。
一天又一天，一月又一月，轉眼就又是四個月過去，東陽還是東陽，雲城還是那座雲城，城中的人還是那些人，一切都不曾改變，唯一變化的就是城中眾人的百樣情感，因為這些霧人身上情感的更加豐富，更加完美，無形中就讓這座城變得更加熱鬧和繁華，儘管一切依舊無聲。
突然間，虛空中傳出一聲悠悠嘆息，猶如從九天之外傳來，飄渺無蹤。
嘆息過後，雲海中的雲城，雲城中的眾人，開始緩緩消散，如冰雪般消融，而且，在這些霧人消散的時候，仿佛他們知道世界在毀滅，他們的喜悅不再，無不流露著恐懼絕望憤怒與不甘，一瞬間，本是祥和繁華的城市就被無數怨念充斥，如同末日下的生靈，在無聲中質問蒼天無情。
最終，雲城散去，生靈消融，一切都煙消雲散，不復存在。
東陽緩緩睜開雙眼，平靜的眼眸中流露著淡淡的哀傷，囔聲道：「天地不仁，以萬物為芻狗……」
雲城中的一切，雖然不是東陽刻意為之，但他在這個過程中，就是雲城中的一份子，他們的喜怒哀樂，他們的悲歡離合，就是自己的喜怒哀樂，悲歡離合，世界毀滅，他們的恐懼和絕望，憤怒和不甘，就是自己的恐懼和絕望，憤怒和不甘。
正是因為這樣，東陽才能真正體會那種情緒下的心情，才會身臨其境，感觸至深。
短短數月，東陽仿佛經歷了一次真正的輪迴，見證了一座城市的從無到有，從平淡到繁華，再從繁華到毀滅，從生到死，整整一生，完整一世。
這一世，是真正的一世，不再是他單純的去感悟，而是他真正的融入其中，也只有真正的融入，才能真正的體會那種人生百態，那種毀滅下的絕望和恐懼。
感受他人的情緒，和親身感受那種情緒，看似是相差不大，實則是天差地別。
東陽曾不止一次在城中汲取眾生情緒，不止一次感受眾生情緒中的人生百態，也在天外天中，感受他人在面對世界毀滅中的無助和絕望，曾經他以為自己對這些感受至深，能真正體會他們的心情，但現在才發現，他的那種感受是很深，但在潛意識中，他依舊是一個局外人，就有一種冷眼旁觀的意味，談不上真正的身臨其境。
沒有經歷過絕望，就永遠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絕望，人的百般情感，不只是冷眼旁觀就能真正體會的，只有親身經歷方知其中百般滋味。
「數月時間，恍如一世，雖無提升我的實力，卻將我的七情六慾變得更加完整！」
「東陽……」熟悉的聲音響起，東陽扭頭看向已經來到他身邊的姬無瑕。
東陽微微一笑，道：「我沒事！」
「沒事就好！」
姬無瑕也沒有追問這段時間裡，東陽都做了些什麼，她也不想知道東陽是不是參悟了什麼，只要東陽無事，對她而言足矣。
姬無瑕不問，但有人會問。
上官無敵快步來到東陽身邊，問道：「東陽兄，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悟出了什麼？」
隨後，他就將東陽身上的情況，以及雲海中那座雲城眾生的情況一五一十的敘述一遍，就像是怕東陽不知道似得。
聽完，東陽淡淡一笑：「也沒有參悟什麼，只是感受一番眾生的情緒而已！」
聞言，上官無敵驚訝道：「你不是能聚集眾生情緒，不早就感受頗深，還需要感受？」
「冷眼旁觀和身臨其境還是不同的！」
「嗯……」
上官無敵煞有介事的點點頭，實際上他一點都聽不懂，不過，他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，突然壓低聲音，道：「東陽兄，問你個問題，你是不是已經擁有了靈魂大道？」
實際上，這樣的問題，當初在天山城，上官無敵就曾詢問過，東陽也已經否認過。
「沒有……」這一次，東陽還是否認，且更加乾脆。
「真的假的？這麼幹脆……」
東陽笑笑，道：「我只是能影響他人的靈魂情緒，只是能聚集一些他人的情緒之力，外加一定的幻術能力而已！」
「至於靈魂大道，我根本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靈魂大道，又談何擁有呢！」
上官無敵沉吟一下，道：「這話也沒毛病，靈魂大道因為太過複雜，太過虛無縹緲，只聞其名，在修行界並沒有一個準確的定義！」
「不過，你能控制他人的情緒之力，僅憑這一點，全天下就沒有人能夠做到，就算不是靈魂大道，也足以媲美！」
東陽笑笑，沒有再說什麼，目光轉向面前的浩瀚雲海，道：「這裡的風景不錯，與其在這裡閉門造車，還不如放開心胸，好好欣賞一下美景，或許我們這一生只有這麼一次機會，錯過實在是太可惜了！」
聞言，姬無瑕嫣然一笑，倒是沒有說什麼，但上官無敵卻是滿臉錯愕，不過，他還是煞有介事的掃視一眼眼前的雲海，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好看的，再說，若只是想看這樣的風景，在神域同樣能夠看到，哪有東陽說的這麼嚴重。
「沒看出什麼不同啊！」
「心不同，世界自然不同！」
「呃……好吧，我是沒有你這樣高深的心境，你們就慢慢看吧！」
上官無敵撇撇嘴，就轉身離開，但隨即就感受到一道道無形的目光襲來，有的陰沉，有的冷漠，各懷鬼胎。
「呦……人家郎才女貌，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，江湖一對俠侶，是不是很羨慕，是不是很嫉妒，沒用！」
「哼……」
少驚風無雲生和陳文三人都沒有說話，但天山乘雲卻忍不住冷哼一聲。
這也難怪，畢竟當年他可是差一點就娶了姬無瑕，而現在，上官無敵哪壺不開提哪壺，他豈能沒有一點反應。
上官無敵斜睨天山乘雲一眼，卻也沒有再說什麼，因為現在的天山乘雲已經遠遠不如東陽，而現在，需要東陽慎重對待的敵人只有三個，就是少驚風。無雲生和陳文。
上官無敵挑釁這些人，主要還是挑釁少驚風三人，並沒有興趣和天山乘雲浪費口舌。
千凌峰頂上的眾人，或是靜修，或是無聊，或是安靜欣賞風景，但都在默默的等待無塵宮的出現。
而在山腳下，還有大量的修行者聚集，有的在三座石台上接受考驗，爭取得到一滴天之淚，有的還在石梯上攀登，希望能登上峰頂，就算不能也能藉此磨鍊一下自己。
而那些曾經在石梯上失敗而回的那些人，也都沒有離開，全部在山腳下停留，等待。
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，在峰頂上眾人一片安靜之時，周圍的雲海突然劇烈的翻湧起來，且連天地之力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。
這一變化，也立刻驚動了山頂上的所有人，所有人都紛紛起身，關注著雲海的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