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2章：宿敵的心計
陳文淡淡一笑，道：「東陽，從你我為敵的那一天開始，你我還是第一次能如此心平氣和的交談啊！」
東陽也是淡然一笑，道：「你我從秋試大考時的第一次相見，那時我還沒有修行，轉眼這麼多年過去，從雲荒到神域，再到荒界，你我還真是糾纏不清啊！」
「哈……那一次秋試大考，在那麼多少年英傑之中，反而是你這個沒有修行的人，拔得秋試大考頭籌，那時我就該想到你將成為我修行路上的最大障礙！」
「幸好你沒有想到，否則，不等我真正的修行，你恐怕就已經派人將我橫屍街頭了！」
「未必……那時的你雖然還無法修行，但你卻去了一個不該去的地方，那樣的地方，我又怎麼能不關注呢？」
聞言，東陽頓時露出一絲恍然，道：「原來那一次在長生觀，暗殺我的人，就是你的人！」
「可惜最後失敗了！」
「以當時你在雲荒暗藏的高手，要殺我還不是易如反掌，為何就此罷手？」
陳文淡淡一笑：「當時的你，還不是我的敵人，那一次讓人對你下手，也只是為以防萬一，且自那件事之後，太學院又怎麼會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，更何況當時梅子虛還在，誰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對你下手呢！」
「哈……梅前輩對我的照顧，我自然是銘記於心，至於你說那時的我還不是你的敵人，準確來說，應該那時的我還不被你看在眼裡才對！」
「或許吧……你無法修行之前，身在長生觀的你安全無虞，只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當你能修行時，卻一步醒魂，也如龍歸大海，再難抑制，就連在星月園，被空間裂縫吞沒，你依舊能大難不死！」
東陽又是恍然一笑，道：「原來那時要殺我和殿下的超凡也是你的人！」
「可惜還是沒有能殺了你！」
「哈……你那時的主要目標並不是我不是嗎？」
「沒錯，當時我的目標是雲荒七子，誰讓你當時和姬無瑕在一起呢？」
「也幸好當時和殿下在一起，也幸好我被空間裂縫吞沒，大難不死出現在了極北之地，從而讓我有了成長的時間，否則，繼續留在中土，我恐怕無法安然踏入超凡！」
「是啊……那時的你已經無法抑制，就連將我的妹妹潛伏在你的身邊，最後也沒能殺你！」
東陽淡然道：「小丫的失敗，不是因為我，也不是因為她，而是因為你！」
「作為她的大哥，你卻讓她太寒心，所以在關鍵時候，她才沒有殺我！」
「寒心……她只是對你太過依賴！」
「你這樣說，我並不否認，但為何如此，因為你給不了她一點親情的溫暖，你只有你的雄心，為了你所圖謀的天下，不惜犧牲你身邊的每一個人，即便對你忠誠無二的人，你都能毫不猶豫的捨棄，說實話，我一直都想當面感謝你，感謝你將小丫安排到我身邊，讓她沒能成為你雄心之下的犧牲品！」
陳文淡然道：「若是當初你死了，她或許過的比現在更好！」
「是嗎？可惜世上沒有那麼多的如果，否則你現在又怎麼還能站在我的面前！」
「哈……看來你我都有沒能殺死對方的遺憾，但你我之間的事情，還遠遠沒有結束！」
東陽笑笑，道：「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，因為照此下去，我的勝算是越來越大，而你的勝算則是越來越小，而且，沒有人會再將你帶離這個世界！」
陳文神色不變，淡然道：「當然……不過，我想要你死，卻不介意是誰殺你，我要的只是結果！」
「看來你將殺我的希望，已經寄託於他人身上了！」
「你錯了，凡是能殺你東陽的可能，我可都非常期待！」
「期待越高，往往到最後失望就越大！」
陳文突然發出一聲輕嘆，道：「東陽，若是當年我就依陳文的身份活著，或許你我就不會是敵人了！」
東陽輕哦一聲，道：「這麼說來你是有點後悔了！」
「是啊……若是當年我以文試第一的身份考取功名，而不參與爭雄天下，或許我就有不一樣的人生！」
「或許吧，那次秋試大考，文試第一的你，的確有笑傲朝堂的機會，只可惜你志不在此！」
「所以說我有點後悔，不該為了那所謂的天下，而捨棄身邊的人，尤其是星衣，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！」
「可惜後悔並不能改變什麼！」
陳文的神色變了變，最終化作一聲長嘆，黯然轉身，道：「替我向星衣說一聲，大哥我對不起她！」
說完，他就緩緩離開，看其背影多了幾分落寞。
對此，東陽卻異常的平靜，眼中也是毫無波瀾。
玲瓏鳳秋影和紀靈思三女卻有些面面相覷，她們可是聽完了東陽和陳文的對話，從先開始的針鋒相對，卻突然變成了陳文的懺悔，這種變化，有些大。
「東陽，看樣子陳文是真的後悔了？」鳳秋影當先開口道。
聞言，東陽掃視三女一眼，輕笑道：「你們太天真了，也太不了解陳文了，他若是會後悔，那就不是他了！」
「那他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「這是他和我心理上的交鋒而已，一是想要來影響我的心境，二是想要借我之口，來影響小丫的心境，好讓小丫認為他是真心悔過，若是如此，小丫一定會替他說清，以此來影響我！」
「他很了解我，知道自己所為的惺惺作態，不足以改變我對他的看法，所以他想要借小丫之力，來影響我！」
「不管怎麼說，小丫和他還是親兄妹，儘管現在小丫恨不得想要親手殺了他，但這份親情是無法輕易割捨的，若是陳文真有悔過之心，以小丫的為人，的確很有可能為其說清，以此來改變我的判斷，即便不能，也能讓我和小丫之間產生隔閡！」
「這……」聽到東陽的話，玲瓏鳳秋影和紀靈思三女都有些錯愕，沒想到這看似很平常的事情背後，竟然還隱藏著這麼深的心機。
「這傢伙果然夠陰險啊！」
東陽淡淡笑道：「這才是陳文，魔中之魔的他，根本不存在什麼誠心悔過，只是他的算計，註定只會失敗！」
「大哥，那你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小丫？」
「當然要……若是我刻意隱藏此事，豈不是正中他的下懷！」
「但是你若將此事告訴小丫，小丫卻真的希望他有所悔過，並向你說清，這豈不是也中了他的陰謀！」
「他這個算計的關鍵，是在小丫身上，但他太小看小丫了，小丫的天賦在我的幾個弟子之中，可以說是最差的，但卻是最優秀的，她又怎麼會上陳文的當！」
聞言，玲瓏嘻嘻一笑，道：「大哥，看得出來你對小丫很是滿意！」
東陽笑笑，道：「這一點我不否認，她是我的第一個弟子，也是最讓我安心的弟子，雖然之後我又有了弟子鳳袖，且有了女兒小羽，但因為當時在體內世界，我需要面對滅天之劫，所以無心也沒有時間去教導她們，小丫就擔起了這個責任！」
「而她也從來不曾讓我失望過，對於我的弟子和孩子們，最讓我放心的就是她！」
「哈……能被大哥你這麼稱讚，她一定非常了不起，什麼時候，我們能見見！」
「以後會有機會的！」
回到原來位置的陳文，又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東陽，也看到東陽投射過來的平靜目光，這一刻，兩人還是熟悉的彼此，誰也不曾改變。
「東陽，我可是很期待我這個妹妹的表現，也想看看你用心教導出的弟子，會不會令人失望！」
「陳文，無論是我，還是小丫，你的這種攻心算計，早已無用！」
兩人心中同時想到，他們這對宿敵，從雲荒就已經開始，誰還不了解誰，雙方之間的算計，早已沒有了太多的意義。
實際上，在陳文離開之時，東陽在體內世界中，就已經將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小丫。
聽完東陽的話，小丫只是淡淡一笑，道：「師傅，您相信嗎？」
東陽笑笑：「我相信與否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是否相信？」
「那您覺得我是否該相信？」
「這取決於你自己的選擇？」
小丫微微一笑，道：「對於我的這位大哥，我可是知之甚深，他若是能誠心悔過，那他就不是星耀了，更何況他悔過與否，已經和我沒有什麼關係！」
聞言，東陽的神色不由的一動，道：「你不希望他能悔過？」
「不……他是否悔過，我並不在乎，我早已不是那個星衣！」
東陽微微一笑，道：「你還是那個萬事都不需要我擔心的小丫！」
小丫呵呵一笑，道：「我倒是想要讓您擔心，但您擔心的是這個天下，哪還有閒心擔心我呢！」
「你這死丫頭，是損我還是誇我呢？」
「咯咯……做徒弟的怎敢損師傅您呢？」
小丫咯咯一笑，話鋒隨即一轉，道：「師傅，不知您在荒界的事情如何了？」
「嗯……慕容的事情已經有了一些眉目，但還需要時間，至於其他也是如此，不過，我現在已經是長生境，應付起來會更加自如！」
「師傅，讓我去荒界幫您吧！」
東陽笑笑，道：「丫頭，這些事我還能應付，你不用擔心，等時機成熟，我會將你們帶入荒界！」
小丫深深的看了一眼東陽，突然笑道：「師傅，您是不想讓我們身陷危境吧，您所謂的時機，是想將事情完全解決之後，再讓我們進入荒界吧？」
「唉……你還是這麼聰明！」
「哈……何止是我明白師傅您的用心，師母同樣明白，小羽也很清楚，只是她們不願說而已！」
「放心吧，我不會有事的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