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百四十二章滅口?
韓談笑盈盈地說:「東廠和錦衣衛,都是為了皇帝分憂而設立的。
你錦衣衛都指揮使雖然不在此處,但是咱家也不會搶了你們的功勞。
該怎麼做就去怎麼做,東廠會全力配合!」
「拜謝督公!」
錦衣衛領頭的人拱手一拜,隨即快速領著身後的錦衣衛離去。
韓談笑眯眯的看著那錦衣衛離去,這才轉頭看著自己的身邊的諸多番子:
「看好了,錦衣衛做事,素來有值得我們東廠學習的地方。
這次我們東廠和錦衣衛合作,就是一個很好的開始。
至於以後,是否會繼續合作,那就要看皇帝陛下的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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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喏!」
眾多番子急忙拱手離去。
一處名曰八方來客的驛館邊上,馬車緩緩地停住。
滄海君回頭看了一眼馬車裡邊,還不等他說話,他就看到林七杜伸手把車帘子掀開。
「這邊恐怕有人認得我,你把你的斗笠給我戴著!」
這當然是嬴胡亥自己瞎猜的,可長安城中,林七杜本身就是隻手遮天的大人物。
多這樣一重的考慮和細節,可以讓滄海君更加放心。
以防止行百里者九十里而廢止。
眼睜睜的看著到手的朱家和田仲溜走。
「好!」
滄海君沒有任何遲疑,把自己頭上的斗笠摘了下來,遞給了嬴胡亥。
嬴胡亥伸手接過,戴在了頭上,又看了一眼江小寒。
江小寒下意識的伸手把自己頭上的灰布頭巾扯了扯,幾乎只露出一雙眼睛了。
這樣的打扮,就算是平時和她很熟悉的人,恐怕都認不出來。
江小寒靜默著,跟著嬴胡亥下了馬車。
八方來客中的人進進出出,不遠處甚至都能看到正在巡邏的軍卒。
還有腰間挎著繡春刀,一搖一擺很是悠閒的錦衣衛。
也從遠處走過。
然而,只有嬴胡亥自己清楚,八方來客,是長安城中比較大的一家驛館。
這裡邊招待的都是做生意的商賈。
為了保證朝廷對這裡邊的有效控制,早就已經為錦衣衛的人所滲透。
就連東廠的人,也都滲透進來過。
這就有點意思了。
只要那個朱家和田仲還在裡邊,就一定走不脫。
滄海君走在前頭,趕車的車把式趕著馬車往八方來客邊上的馬廄去卸車。
嬴胡亥一聲不響的跟在滄海君身後,他的另一隻手,則緊緊地抓著江小寒的手。
這個時代,沒有明清時代所謂的男女之防。
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虛禮。
嬴胡亥能感覺到江小寒手心冒出了許多汗水,他不自覺的用力捏了一下江小寒的手指,示意她不要害怕。
三人一轉,就來到了後邊的院落,這邊的院落都是單獨的。
也相當於是商賈之中頗有錢財的人,才能居住在這後邊。
甚至於許多富商在外邊養的野女人,就是常年居住在這地方的。
富商來的時候,則是夫妻;富商外出的時候,耐不住寂寞的女人,自然也會為富商送上原諒帽。
滄海君在一處院落外止住腳步,他輕輕地敲了一下門,然後又重重的敲了兩下,最後又輕輕地敲了一下。
這會兒,門開來了,一個眸光犀利,看起來精明幹練的男子把門打開。
看了一眼滄海君,又看了一眼一邊,帶著斗笠,和過著灰布頭巾的兩人,便讓開了位置。
滄海君回頭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嬴胡亥和江小寒,率先走了進去。
嬴胡亥這會兒感覺到江小寒的手在發抖,而且抖動得很厲害。
他只能再度用力地捏了捏江小寒的手指。
江小寒終於放鬆下來,這讓嬴胡亥在心中,再度鄙視了一下李鼎的審美觀,真的是不堪啊!
這樣的女子,有何用?
跟著自己走了過場,都嚇成這樣了。
「嘎吱」一聲!
房門緊閉上去。
嬴胡亥眯著眼看去,這才發現這裡邊至少有十數人。
而且一個個身形高大,或是背著劍,或者是腰間挎著劍。
反正一眼看過去,就能知道這些人不是好鳥。
在嬴胡亥打量這些人的時候,這些人也在打量他。
滄海君走上前去,哈哈笑道:「諸位,這一位,便是林七杜林先生,在下幸不辱命,請來了林先生!」
「林先生!」
所有的人都齊齊拱手,低聲喝道。
嬴胡亥放開了江小寒的手,江小寒則像是站不穩,差點摔倒一樣。
他拱手道:「諸位英雄好,日後與諸位英雄共事,還請諸位英雄多多照拂!」
「先生言重了!」
這會兒,房屋內里, 走出來了一個身材修長,面如冠玉的美須公。
此人從外表看,年歲大致在四十上下,他身穿長衫,顏色淡青,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非常不俗的氣息。
「在下朱家,已經在這裡恭候先生多時了。」
嬴胡亥拱手笑道:「本是被拋棄之人,承蒙先生厚愛,林某感激不盡,請!」
「請!」
朱家領著嬴胡亥走進去,江小寒也趕緊低著頭,跟在嬴胡亥身後。
這小妮子……嗯,又順拐了。
兩人進入內室中,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青年正在煮酒。,
他身材比常人高大,坐在地上的時候,都能給人一種非常威猛的感覺。
尤其是他的兩條修長有力的手臂,在暴起發難的時候,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擰斷敵人的脖子。
只是,這樣的人,過於暴露自己的強項,有心對付他的人,一開始就會注意到他。
而且還會實現預想著該怎麼對他出手。
年輕人站了起來,向著朱家行禮,而後又向著林七杜行禮:
「見過林先生,林夫人!」
「有禮了!」嬴胡亥還了一禮,在朱家的示意下跪坐在矮几邊上,這才道:
「這一位是田仲,他本是有名望的年輕人,但是卻願意跟隨在我身邊,這是我的榮幸。」
田仲低眉道:「能跟隨在先生身邊,聽從先生的教誨,這是我的榮幸。」
嬴胡亥微微一笑,正史上也是這麼說的,這位田仲有自己的親爹不去孝順。
反而來孝順朱家,把朱家當做自己的爹一樣侍奉。
現在一看,還真是這麼回事兒啊!
但恐怕,田仲對他親爹都沒有這麼熱情上心。
「卻不知,先生打算怎麼安頓我夫妻二人?」
朱家微微一笑:「先生應該清楚,我們耗費這麼多的人力物力。
而且冒著很大的危險,把先生救出來,為的是什麼吧?」
嬴胡亥點頭:「我清楚,你們想知道秦帝國的稅收、儲糧情況,今年秋收的可能,還有各項經濟政令。
朝廷未來的規劃,這些東西,對於秦國而言,都是非常重要的。
不過,我要先離開這裡,才能說。」
朱家微微一笑,沒說話。
田仲把沸騰的酒水給嬴胡亥斟了一杯,推到了嬴胡亥身前:
「這就要看林先生,是吃罰酒,還是吃敬酒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