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搶輪椅
「好，爸爸在呢！」
楊凡柔聲地安撫女兒，這時，寧莎莎總算是鬆開手，沉沉睡去。
將女兒，抱上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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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凡毫不留戀地來到門口，淡淡地答道：「明天，給你答覆。」
留下一句話，楊凡，離開寧家。
「離，寧凝兒，你必須跟這白眼狼離婚，明天，就把手續給我辦了。」
「他敢不離，你就給他戴綠帽，看他還有沒有臉賴著。」
「給莎莎帶禮物，給寧浩那隻大白眼狼帶禮物，就沒有給我們娘倆帶什麼，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，我看他就是，沒有半點悔過之心，留在家裡，再凶性大發，怎麼辦？」
楊凡前腳剛離開，謝芸就從房間裡出來，謾罵聲，幾乎整棟樓都能聽到。
粉拳，緊緊地握起。
寧凝兒別的不怕，就怕楊凡再次凶性大發，對自己做出什麼來。
狗，改不了吃屎！
……
「天罰，房子已經安排好了。」
從金玉豪庭出來，登上悍馬，百靈報告。
「在哪？都按我的要求了嗎？」
「是，臨江雲築，離金玉豪庭，只有二十分鐘的車程。」
百靈臉上帶著笑意，透過後視鏡可以看到，幾絲可愛的俏皮。
顯然，臨江雲築有點特殊。
楊凡唯一的要求就是，離女兒不能太遠，半個小時的車程是極限。
但，臨江雲築，卻在東臨江上面的小州島上。
是東臨市，有名的別墅區。
楊凡皺起眉頭，他並不主張鋪張浪費，對住的地方也沒什麼特別要求。
這一點，百靈是知道的。
百靈俏皮著臉，趕緊解釋：「至少不需要跟別人搶電梯，天隱的行動，也方便。」
有一句話，百靈不敢說。
楊天罰住的地方，就應該是最好最舒適的，也有利於養傷。
天天擠電梯，萬一雙腿有個什么小磕碰，會很疼的。
也對，現在他的雙腳還沒好，住在普通的小區里，確實沒有別墅區方便。
沒有說話，便是默認。
百靈驅車，開往臨江雲築。
「對了，在金玉豪庭買一套房子，將莎莎的玩具，都放進去。」
楊凡想到什麼，淡淡地說道。
「遵命！」
百靈眼中，閃過了一絲羨慕。
楊凡竟然專門給女兒，買一套玩具房，楊天罰的女兒，何其幸運？
二十分鐘後，臨江雲築。
悍馬，駛進其中一棟，不算顯眼的別墅。
下了車，楊凡沒有進屋，而是望了望夜色。
月正圓，繁星點點，夏末的夜風帶起幾絲微微的涼意。
靜夜思……
五年兵旅生涯，每逢月圓之夜，楊天罰，也無法免俗地思念家鄉。
但，如今歸來。
家不為家，父母已故，小妹另有新歡，思念何處寄存？
「百靈，陪我走走。」
楊凡的聲音，顯得落寞。
百靈眼中，閃過幾絲痛意，無論眼前的男人有多強大，終究還是人，推著輪椅，在別墅幽靜的小道上緩緩前進，偶爾有人從旁邊走過。
目光，帶著幾許好奇之色。
百靈的長相，無法讓人忽視，倒是楊凡，就稍顯普通了。
「爺爺，你怎麼了？不要嚇我。」
「葉老爺子，你沒事吧？雨嫣，讓我來背，趕緊送葉老爺子上醫院。」
「不能背，我爺爺有嚴重的心肺病，在背上被受到壓迫。」
突然，吵鬧聲在石子小徑的前面響起，情況，似乎很緊急。。
「那抱起來……」
「不行，爺爺主要是腿上的舊傷，碰到，會有無法忍受的疼痛。」
「那怎麼辦？雨嫣，你做了兩分鐘的急救，看起來沒有效果，必須想辦法。」
「快去找一張輪椅過來。」
那叫雨嫣的女孩，聲音焦急，遠遠看去，正在做胸口按壓。
臨江雲築，是高級的別墅區。
花園區很大，又是在東臨江岸上面，石子小徑之內，車是開不進來的。
至少，要先把人弄到路邊。
「輪椅，這個點，上哪去找輪椅？」
「擔架也可以。」
手忙腳亂，突然，借著微黃的燈光，他們看到，迎面而來的楊凡和百靈。
眼前一亮，在女孩旁邊的年輕人，對身後一名壯漢道：「把那個殘廢身下的輪椅，給我弄過來，不計代價。」
年輕人叫嚴俊岩，他正在，瘋狂地追求眼前的女孩，葉雨嫣。
今天晚上來到臨江雲築，表面上是談生意，實則是，製造偶遇，沒想到葉老爺子突然病倒，正是他表現的大好機會，奈何背也不是，抱也不是。
正以為無處表現，卻不想，輪椅送上門來。
老天，對他不薄啊！
「聽到沒有，嚴公子現在需要輪椅，多少錢，你開。」
壯漢迎面走來，冷冷地道。
身上，自有一股煞氣，再加上這個身段，一般人都會下意識地生出恐懼。
但楊凡，眉頭一皺，輕聲道：「百靈，推我到別處去。」
百靈依言，推動輪椅，拐向另一條岔道。
「站住，你們耳朵聾了嗎？立刻把輪椅，給我！」
壯漢，一個閃身，擋住楊凡的去路，寒聲道：「什麼價格你開，聽到沒有？」
這個時候，嚴俊岩也帶著幾人，走了過來。
「滾！」
面對擋在身前的幾人，楊凡，慢條斯理地，吐出一個字。
「哪來的無知殘廢？你可知道，葉老爺子是什麼身份？用輪椅，救葉老爺子一命，是你幾世都修不來的福緣？不要給臉，不要臉。」
「不錯，能看上你的輪椅，是你的榮幸。」
「別跟他廢話，把他拉下去，救葉老爺子要緊。」
幾人將楊凡圍住，嚴俊岩率先走了出來，「殘廢，我叫嚴俊岩，在東臨混的，都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，現在我命令你，滾下輪椅。」
微黃的燈光下，嚴俊岩年輕的臉上，徒顯傲慢。
楊凡冷漠地看著他：「求人，應該有求人的態度，你爸爸，沒教你嗎？」
「態度？」
幾人面面相覷，笑了起來，嚴俊岩走到楊凡的身前，彎下腰盯著楊凡：「我嚴俊岩的名字，我這張臉，就是態度，給我，滾下來！」
話語落下。
嚴俊岩伸出手，要將楊凡，拉下輪椅。
「啪！」
一個耳光抽了出去，出手的，正是百靈！
在這夜裡，格外刺耳。
但，沒有人知道，是誰打的，與昏黃的光線無關，而是，沒有人看清動作。
「你他媽的敢打我？看來，你真不知道我是誰？」
嚴俊岩捂著臉，雙眼，不可思議，在東臨市，竟然還有人敢打他。
「你是誰，跟我有關係？」
楊凡的目光，如寒夜的風，刺痛前面的幾人。
但，嚴俊岩並沒有感覺。
他還不夠資格，感受天罰的寒意，倒旁邊的幾人，臉上的疑惑一閃而逝。
「爺爺，你怎麼了？不要嚇我……」
那邊的老人抽搐了幾下，葉雨嫣焦急地站起來：「嚴俊岩，輪椅呢？快把輪椅帶過來。」
「來了。」
嚴俊岩，不顧臉上火辣辣的疼痛，應上一聲。
面目猙獰地盯著楊凡，厲喝道：「你們還愣著幹什麼，給我搶，再給我把這個殘廢，往死里打，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