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夢遊和噩夢


  「你……你……是誰。」我伸手在傷疤上摸了一下,手感很硬,真有像拉鎖一樣的東西。

  「厲害,這都被你發現了。」武琳轉過身,雙眼盯著我。

  在一剎那間,原本很熟悉的眼神變了,變得很陌生。我從她的眼底看到一層灰色,那是對生命的漠視。

  我很熟悉這種眼神,照鏡子的時候,經常從鏡子中自己的眼神里看到。

  「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我質問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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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武琳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,眼球瞬間充血變紅,接著眼球破裂,鮮紅的血水順著眼角溢出,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  有點不太對勁,我向後退了兩步。

  啊!

  武琳張開嘴,發出一聲尖叫。從她的眼睛裡冒出更多的鮮血,鼻子裡也往出噴血,叫聲剛停,一個乾嘔,嘔出一大股鮮血。

  身上穿的衣服一下就被血水浸透,這麼嚴重的內出血,沒人能活下去。

  「你怎麼了?」

  武琳張嘴想要說什麼,嘴角微微顫抖,皮肉往下滑,然後擴大到整張臉,麵皮都掉下來。

  整張臉就像是一塊蠟,就要融化掉了。

  她抬起手,抓住脖子上的傷口,用力一拉,脖子上的皮膚全部裂開,血從傷口中噴出來。

  手繞著脖子轉一圈,又把手拿到頭頂,拽著頭髮使勁往上拉,整張臉嚴重變形,根本認不出是誰。

  我仿佛聽到什麼東西被拽裂的聲音,脖子上的皮膚上移,露出血紅色的肌肉。

  眨眼的功夫,整張臉都被撕下來,面前出現一顆光禿禿的腦袋,還在流血。

  沒有皮膚人頭模型他見過,活生生的人變成這樣,臉上的肌肉還在收縮。

  武琳變成了這副模樣,對我刺激不小。

  「你怎麼躺在這?」武琳拎著人皮,血肉模糊的腦袋說話了。

  腦袋上的肌肉在動,但是聲音卻是從後方傳來。

  我有些困惑,大腦反應有些遲鈍,不明白是什麼情況。

  「醒醒,你不能躺在這。」

  再次聽到武琳的的聲音,血肉模糊人像消失了,我睜開眼睛,看到武琳,她很關切的看著我。

  「你不是在辦公室,怎麼躺在這了?」

  我睜開眼睛一看,清晨的陽光照在臉上有些謊言,扶著台階坐起來,我在大廳門前的台階上。

  天早就亮了,我一動渾身酸痛。

  武琳架起我往辦公室走,還好身上穿著衣服,不然就出醜了。

  腦子逐漸清醒下來,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
  「可能……可能……我太累,夢遊了。」

  「夢遊?」武琳奇道:「你還有這毛病,我怎麼不知道?」

  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  夢遊在神經學上是一種睡眠障礙。據統計,夢遊者的人數約占總人口的1%至6%,其中大多是兒童和男性,尤其是那些活潑與富有想像力的兒童,大多都出現過數次。

  患有夢遊症的成年人大多是從兒童時代遺留下來,兒童夢遊不算什麼大毛病。相比之下,成人夢遊則少得多了,但成人夢遊則是一種病態行為,並且成人的夢遊往往伴具備攻擊性。

  我之前並沒有夢遊的症狀,更累更疲勞的情況也有,但是從沒出現過夢遊。

  身上的衣服都被清晨的霧氣打濕,我在台階上躺了很長時間。

  回到辦公室一看,椅子還在,手機就放在枕頭邊。

  武琳扶著我到椅子上坐下,趁著武琳不注意,我趕快拿起來,退出檔案。

  「還好我今天來的早。」她給我倒了一杯熱水。

  我伸手接水杯,才發現手背上有血跡,仔細檢查後發現並沒有傷口。

  血跡怎麼來的?

  仔細並沒有發現傷口,血跡可能並不屬於我。

  我深吸一口氣,冷靜下來分析,夢遊有可能是受到卷宗記載案件的刺激。夢境給我的感覺無比真實,直到剝皮人出現,我才意識到可能是噩夢。現在回想起來,我還記得夢境中的每一個細節。

  夢遊和噩夢有聯繫,如果我無意識做了和噩夢有關的事情,我可能把某人的臉撕下來,這是最可怕的。

  「我不會做了什麼不好事。」我希望武琳給我一點安慰。

  「你在夢遊的時候打人了?」她很嚴肅的說道:「這就有點麻煩。」

  我很認真的問道:「我該去自首麼?」

  武琳撲哧一下笑出聲,說道:「你這樣太可愛了,逗死我了。」

  她笑了足足有兩分鐘,看我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。才說道:「你不用緊張,在警局還能發生什麼事。手上的血跡說不定是你自己的。」

  「對了,有監控。」武琳的話提醒了我,最後倒地的位置正好在監控覆蓋的範圍內。

  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
  十分鐘後,我看到監控畫面。沒有呂潔,沒有剝皮人,只有我自己。

  畫面顯示我一個人走到大廳門口,對著空氣指手畫腳,很激動的說著什麼。

  「這下你可以放心了?」武琳拉著我走出監控室。

  我輕輕點點頭,只是稍稍有點安心。但是還不能徹底放心,這次夢遊很不尋常。

  「你要不再睡會?」

  「不用,坐一會兒就好了。」我需要腦子清醒一點。

  「我去給你弄點吃的。」武琳走了。

  辦公室安靜下來,我把夢回憶了一遍,能想起所有的細節。

  夢是人大腦的一種活動,通常情況下人每天都在做夢,只是醒來之後就不記得,或者只記得一些片段。可我卻能記得所有細節。

  我還有一點失落,呂潔根本就沒來過警局,也不可能是警察的臥底。我之所以會夢到這一段,大概我潛意識非常希望這一幕是真的。

  關於剝皮人的情節來自卷宗中的案件,大腦有眾多神奇之處,它能把兩個事件聯繫起來,也能推演某個事件的發展,這一切都在的夢中表現出來。

  看卷宗的時候,我就在想剝下人皮的用途。兇手可能會用來收藏,也可能有某些特殊的用途。

  大腦替我想出一個可能,兇手用人皮做了衣服。

  「你想什麼呢?」武琳回來我都沒注意到。

  「想案子。」

  「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,讓你的腦子放鬆下來。」武琳打開餐盒說道:「我給你帶了豆腐腦和油條,經典搭配。」

  「謝了。」平時不會覺得有什麼,今天我有點感動。只有兩個人在我生病不舒服的時候照顧我,一個是呂潔,另一個就是武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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