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夢囈


  「再想想。」武琳對這個主意比較滿意,她還想再準備一個備用計劃,看具體情況決定實施那一個。

  「我覺得匿名舉報可以用一下。」熊森絞盡腦汁,也貢獻了一個點子。打小報告這種事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讓人覺得討厭。

  大概小時候都有這種經歷,班上有人被打小報告,班主任訓了一頓之後,班裡人都在猜測是誰告密,實在找不到懷疑對象,班長就成了嫌疑人。

  我覺得這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,兩個女人或許和追隨者有關係,我們沒有明確的證據,匿名舉報成了完美的藉口。

  追隨者和二女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不得而知,但是在他們組織內部,或許有人知道這個秘密。

  「我覺得可以把大家的主意都綜合一下,金磊的辦法就暫時不用了。」武琳說道。

  

  在回來的路上,我們還擔心制定不出計劃,幾個人一合計,辦法就有了,只要再討論一下細節,就可以實施。

  武琳打算親自去找波哥,告訴他接到匿名舉報,抓到兩名嫌疑人,需要波哥去看一下。同時李飛和金磊開始爭吵,兩人因為對嫌疑人的看法產生分歧,爭吵起來。波哥正好看到的兩人吵架的這一幕。

  因為沒有明確的證據,波哥也不會把兩人怎麼樣,最多只能扣留四十八小時,或者問話之後就可以走了,後者的可能性很大。

  「要不我去吧。」據我所知,警局裡還沒有人忽悠過波哥,後果可能會很嚴重。我現在有傷在身,波哥不一定會把我怎麼樣。這個主意是我們兩人一起想出來的,風險也應該一起承擔。

  「你歇著,這事必須我去。」武琳否定了我的意見,因為我不具備條件。一個受傷在醫院裡躺著才清醒的傢伙,是從什麼地方接到匿名舉報的?

  金磊有些興奮的說道:「感覺像無間道一樣,有點小激動。」

  其他人相對平靜一些,一想到朝夕相處的同事甚至是生死與共的兄弟中有個叛徒,他們的心情不太好。

  「那就開始,你們先回辦公室。」武琳衝著高老爺子擺擺手,示意他可以回去了。

  我跟著武琳走到警車邊,車裡一點動靜都沒有。等的時間太長,編輯和作者都睡著了。

  作者把頭靠在編輯的肩膀上,睡的很熟。

  武琳輕輕打開車門,準備叫醒兩人。

  手剛抬起來,作者的臉猛的抽了一下,剛才的表情還很平和,頃刻間變得無比猙獰。

  她滿臉傷疤的樣子已經很嚇人了,這會兒就像是恐怖片中跳出來的惡鬼。武琳都愣了一下。

  大概是做噩夢了,武琳低聲對我說道:「原來精神病人也會做噩夢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精神病人也是人,人為什麼不能做夢?

  作者的身體忽然抖了一下,她的表情又變了,變成一副很害怕的樣子,像是一隻嚇壞了的小貓,在編輯的懷中瑟瑟發抖。

  「這是夢到什麼了?」武琳發現作者的眼角有淚水溢出來,順著眼皮流下來。

  「求求你了……」作者開口央求道:「我不會泄露你的秘密,不要剝掉我的臉好嗎?」

  「等等!」我立刻阻止武琳,不讓她叫醒作者,我想聽聽她還會說什麼。

  過了兩分鐘,作者又開口說道:「我不會離開你,我永遠和你在一起,我保證!」

  我和武琳對視一眼,這些話不像是毫無邏輯的夢中亂語,更像是作者壓在心底一直沒說出來的話,又或者是某個讓她記憶非常深刻的恐怖場景。

  武琳拿出手機,準備把作者的話錄下來。

  等了一小會兒,作者發出一聲尖叫,捂著臉說道:「不要劃我的臉,我不敢了,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!」

  作者一邊掙扎一邊尖叫,把編輯吵醒。編輯趕快把她抱入懷中,柔聲安慰道:「不要害怕,只是一個噩夢,都過去了,我在這呢!」

  過了五分鐘,作者掙扎的力度小了一些,逐漸在編輯的懷中安靜下來。

  武琳問道:「她經常這樣?」

  「偶爾,一般都是在夜裡。」

  我問道:「她每次做噩夢都說什麼?是不是做過類似的噩夢?」

  編輯很敷衍的說道:「不太記得了。」

  「不會吧。」我接著說道:「你們兩人整天在一起,噩夢也許和她的病情有關,你這麼在意她,會不記得?」

  「什麼意思?你是在指責我還是在懷疑我?」編輯聽出我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對勁。

  武琳趕快解釋道:「他沒有別的意思,這都是職業習慣。」

  我固執的說道:「請回答我的問題。」

  「噩夢還能是什麼?你睡醒了能記得你做過的夢?就算她記得,你覺得她這個狀態能和我說清楚?」編輯憤怒的說道。

  這個解釋無懈可擊,可我還是覺得可疑,做夢是大腦的正常活動,通常都是在晚上做夢,白天都是淺層睡眠,時間也不會很長。

  最近科學家研究發現,夢話根本與做夢無關。

  幾乎所有說夢話的現象,都是在沉睡階段發生,沉睡階段是不會做夢的。夢話的部分內容往往與平時思維相仿,多為白天所想的事情。

  作者剛才的一番話,很像是長時間壓抑在心底的真話。

  難道說作者的毀容另有真相?

  武琳看編輯已經對我非常不滿了,她猜到我想要問什麼。開口問道:「作者毀容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知道嗎?」

  「你們這是在審問我嗎?」編輯反問道:「僅僅因為她的一個噩夢,我就成了你們的嫌疑人了?」

  我冷聲說道:「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,如實的回答組長提出的問題?」

  「不知道!」編輯怒道:「你們不是警察麼,你們不是很厲害麼,有本事自己調查去,我什麼都不知道!」

  她說話的語調有點高,把懷中的作者嚇了一跳,趕快伸手在她的後背拍了幾下,又在耳邊柔聲安慰。

  怎麼看都很可疑,如果作者臉上的傷疤不是她丈夫砍的呢?她臉上的傷疤會不會是剝臉者第一次動手?

  犯罪都有一個升級過程!許多連環殺人犯都有虐殺小動物的經歷,隨著殺戮欲望的不斷升級,動物已經不能滿足他們,才把目標對準人類。在殺戮中逐漸形成標誌性的作案手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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